“名字贱好养活，这是阿嫲的智慧。”江澈挑眉，“而且，我觉得挺好听的。温暖，明亮，像你。”
陈晚渔脸一红，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油嘴滑舌。那以后要是咱们生个宝宝，是不是也要叫‘小苹果’、‘小香蕉’？”
江澈眼神一暗，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也不是不行……”
陈晚渔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眸子里。那里倒映着她微红的脸颊，还有无尽的宠溺。
“谁……谁要跟你生宝宝了……”她小声嘟囔，却并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哦？不生吗？”江澈故意拖长了尾音，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那阿嫲给的那个‘早生贵子’的荷包，我是不是该扔了？”
“你敢！”陈晚渔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气得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江澈，你现在越来越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江澈低笑，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好了，不逗你了。小橘子情况稳定了，我们回家吧，让它在这儿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来接它。”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依然灯火通明。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姜丝可乐味，混合着艾草的香气。
阿嫲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没织完的小毛衣——那是给小橘子织的。看见两人回来，她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幺妹儿，小江，小橘子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了阿嫲，取出来了，明天就能活蹦乱跳地回来。”陈晚渔赶紧扶着老人坐下，“您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啊。”阿嫲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心里有点事儿，就睡不着。”
江建国正缩在角落里剥大蒜——据说大蒜可以杀菌，他非要弄点蒜水给猫喝。听见陈晚渔阿嫲的话，他一脸尴尬道：“那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只给它吃猫粮，连罐头都不喂了！”
“哼。”叶太后坐在一旁，优雅地敷着面膜，凉凉地补刀，“你就该去厨房跪着反省，顺便把明天的早餐备好。”
“遵命，媳妇儿！”江建国如蒙大赦，立刻溜进了厨房。
一家人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驱散了深夜的疲惫和紧张。
江澈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回卧室。陈晚渔已经卸了妆，换上了一套浅色的真丝睡衣，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阳台上。
江澈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累吗？”他问。
“有点，但心里踏实。”陈晚渔往后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江澈，你说我们家是不是太热闹了？别人家三口之家安安静静，我们家像个幼儿园。”
“热闹不好吗？”江澈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我小时候，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爸忙着创业，妈忙着打理人际关系，我经常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玩具发呆。那时候我就想，以后我有了家，一定要热热闹闹的，要有烟火气，要有吵架声，也要有笑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陈晚渔心里一软，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那恭喜你啊，江先生，你的愿望实现了。而且，以后会更热闹的。”
江澈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你是说……”
“我是说阿嫲还要教小汤圆跳舞，爸还要教未来的孙子钓鱼，妈还要指导孙女插花……”陈晚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江澈看着她故作镇定的小模样，也不拆穿，只是低笑一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和热烈，带着一种岁月的静好和绵长。像是两棵树，根系在地下纠缠，枝叶在云端相触。
良久，唇分。
江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喘着气，声音沙哑：“不管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都等。哪怕等到头发白了，我也等。”
陈晚渔眼眶微热，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傻瓜，我们已经有小橘子和小汤圆了，再多一个小的，好像也不错。不过……得等‘银发计划’上线之后。”
“好，都听你的。”江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等项目上线，我们就去度个长假，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专心造人。”
“流氓……”陈晚渔在他怀里闷笑，手却抱得更紧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洒满卧室。
陈晚渔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馋醒的。那是一种混合了焦香、面香和葱油的味道——估计是叶太后在做葱油饼，而且是加强版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但还留着余温。
“醒了？”江澈推门进来，身上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橘子接回来了，正在楼下晒太阳呢。阿嫲给它煮了鸡胸肉，它吃得可香了。”
“真的？我要去看看！”陈晚渔瞬间清醒，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江澈一把按住。
“鞋。”他指了指地板，“地上凉，穿拖鞋。”
陈晚渔吐了吐舌头，乖乖穿上毛茸茸的拖鞋。
两人来到楼下院子里。
初秋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缝洒下来，斑驳陆离。小橘子正趴在阿嫲专门给它铺的软垫子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看见陈晚渔和江澈过来，它懒洋洋地抬起头，“喵”了一声，声音虽然还有点哑，但中气足了不少。
此时，小橘子果然如医生所说，精神了许多。
老江同志，为了赎罪，一大早就去把它接了回来。小家伙虽然还有点蔫，但已经能勉强站起来在猫爬架上磨爪子了。
叶太后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鲫鱼，熬了奶白色的汤，只撇了上面的一层油花给小橘子拌猫粮，此时吃得饱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