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江澈握住她的手。
“江澈，”陈晚渔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突然觉得，我们做的不仅仅是一个产品，我们是在替那些无法陪伴在父母身边的子女，给老人们递一根拐杖，给他们一点哪怕是虚假的‘被陪伴感’。”
江澈反手握紧了她，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所以，我们要做得更好。不仅要精准，还要有温度。晚渔，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做这个项目的初衷吗？”
陈晚渔抬头看他。
“是为了让爱不再失联。”江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技术是冷的，但用技术的人是热的。只要你的初心是热的，产品就不会冷。”
陈晚渔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在大海里找到了航标。她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你说得对。走，我们回去重新调整算法参数，把‘误报’的阈值再调高一点，哪怕漏掉一次真的危险，也不能让老人因为频繁的误报而产生‘狼来了’的麻木感。”
两人相视一笑，正准备离开，陈晚渔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阿嫲打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晚渔啊，你们快回来一趟吧！那个……那个小橘子好像不太对劲，一直在吐……”
陈晚渔心里“咯噔”一下，和江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我们马上回来！”
……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子里，阿嫲正抱着无精打采的小橘子在踱步，叶太后和江建国也围在旁边，神色凝重。
“怎么了阿嫲？”陈晚渔一边换鞋一边问，心跳得有些快。
“不知道啊，这猫刚才还好好的，吃了点鱼就开始吐。”阿嫲一脸愁容。
“别急，阿嫲，我来看看。”江澈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空气中的焦躁。
他快步走过去，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抱猫，而是蹲下身，熟练地检查小橘子的口腔和呕吐物。陈晚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小橘子的嘴巴，眉头微微蹙起，那种专注和冷静让她慌乱的心跳也跟着慢了半拍。
“是不是吃了什么硬东西？”江建国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张没看完的报纸，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看它盯着桌上的鱼骨头看，就……就扔了一小块给它。”
叶太后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手指狠狠戳在江建国的额头上：“老江！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么小的猫能吃鱼骨吗？那是尖的！要是划破了肠胃怎么办！”
“我……我这不是看它馋嘛……”江建国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再说了，土猫哪有那么娇气……”
“土猫也是命！”阿嫲心疼得眼眶都红了，轻轻抚摸着小橘子颤抖的背脊，“哎哟，我的乖乖，是不是很疼啊？
眼看家里就要变成“批斗大会”，陈晚渔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妈，爸也不是故意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医院。江澈，你联系一下宠物医院，我去拿猫包。”
“已经联系好了。”江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毛，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我让老刘备车，去‘仁爱’宠物医院，那是咱们集团投资的，院长是这方面的专家，24小时值班。”
他说着，转身看向还在抹眼泪的阿嫲，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哄孩子的温柔：“阿嫲，您别担心，小橘子生命力强着呢。您在家帮我们看着门，顺便温一壶牛奶，等我们回来给它补补，好不好？”
阿嫲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哎，哎，你们快去，路上小心点。晚渔，你穿件外套，晚上风凉。”
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的霓虹在窗外拉成流光溢彩的线条。
车厢后座，陈晚渔把小橘子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大衣裹着它。小橘子似乎很难受，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小脑袋往陈晚渔怀里钻。江澈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腾出一只手握住陈晚渔有些发凉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别怕，”他低声说，“刚才院长在电话里说，大概率是异物卡住了或者是急性肠胃炎，只要没穿孔，洗个胃或者打两针就好了。”
“嗯。”陈晚渔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手指轻轻梳理着它被呕吐物弄脏的毛发，“江澈，你说它会不会觉得我们没照顾好它？”
江澈轻笑一声，腾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猫哪有那么多心理活动。它现在只知道你怀里暖和，有安全感。”
到了医院，并没有想象中的兵荒马乱。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熟练地接过猫包，推进了检查室。
江澈去办理手续，陈晚渔则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医生给小橘子做B超。屏幕上黑白的影像跳动着，医生指着一处说了句什么，陈晚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会儿，江澈走回来，手里拿着两杯温热的宠物羊奶粉，递给她一杯：“喝点暖暖手。刚才医生说了，确实是一块小鱼刺卡在了食道入口，已经取出来了，有点轻微出血，但不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一晚，输点液。”
“呼……”
陈晚渔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腿都有点软。
江澈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看吧，我就说没事。现在可以放心了？”
陈晚渔喝了一口奶粉，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看着江澈下巴上淡淡的青色胡茬，忽然伸手摸了摸：“老公，辛苦你了。大晚上的还折腾你。”
“跟我客气什么。”江澈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小橘子也是我们的家庭成员，不是吗？”
两人在观察室里陪了小橘子一个小时。小家伙打了针后有些昏昏欲睡，趴在软垫上，偶尔抬眼皮看看守在旁边的两个人，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说，给它取名叫‘小橘子’是不是太随便了？”陈晚渔看着它橘色的毛发，忽然笑道，“当时就因为它是只橘猫，又是在橘子树下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