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堂?”
屋子里的人一脸茫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过这个词。
枪炸膛他们听过,出马仙儿还能炸堂?
这是啥意思?
唐盛智忍不住问道:“师傅,炸堂是啥意思?”
孙传武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然后掏出一枚装着黄符的荷包,塞到小丫头的兜里。
“正常接堂口的出马仙儿,在晚年的时候,堂口上的老仙儿会回山归洞,也有一些如果出马仙儿行事不端,也会提前离开堂口。”
“可有些出马仙儿,因为横死,出乎出马仙儿的意料,就很容易炸堂。”
“他们和出马仙儿的缘分没有断绝,只能留在横死出马仙儿的堂口里,这时候,就得先放榜。”
唐盛智恍然大悟:“师父,就是得让这些老仙儿下封神榜是不?”
孙传武点了点头,说道:“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老江太太是横死的,堂上还都是鬼仙儿,不闹腾都出鬼了。”
“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整个金厂村儿都得跟着倒霉。”
“你家丫头那边的替身,估摸着老太太还没给孩子送,替身应该卡在堂口上你,所以那些鬼仙儿才会想着带她走。”
孩子母亲一脸紧张的问道:“孙先生,那那些鬼仙儿还会找俺家丫头不?”
孙传武点了点头:“不仅会找,现在她的替身还在人那呢,不给孩子带走,他们誓不罢休。”
孩子母亲闻言,扑通一下跪倒在孙传武身前,纳头便拜。
“孙先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俺家姑娘啊,求求您了!”
孙传武赶忙给孩子母亲扶了起来。
“放心吧,这事儿你不说我也得去办,毕竟关乎到这么多人的性命。”
“这样,我现在开着车拉着你们去金厂,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平了。”
孩子父母一脸感激:“谢谢孙先生。”
孩子父亲掏出钱,递给孙传武。
“孙先生,钱不多,多少是一点儿心意,您收着。”
孙传武收了钱,对着唐盛智嘱咐道:“明天早晨康凯下来,你提前找好八大山,去墓地下面儿等着。”
“我尽量赶回来。”
唐盛智安慰道:“师傅,你不着急往回赶,这边儿的事儿我指定能办妥。”
孙传武点了点头,对于唐盛智,他倒是放心,但是该知会的怎么也得知会一声。
“嗯。”
胡晓晓给孙传武灌上水,又往小丫头兜里揣了一把高粱饴,目送着孙传武开着车出了院子。
过了桥,孙传武开着车上了坡。
这两口子从金厂一路跑过来也不容易,孩子折腾了一整天,现在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到了金厂,已经半夜了。
按照两口子的指挥,孙传武来到他们家门口,停下车,两口子抱着孩子进了屋。
把孩子安顿好,孩子爹问道:“孙先生,接下来该咋整啊?”
孙传武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
“你们先歇着就行,今晚上我守着,明天天亮,再去老江太太家里。”
孩子爹不好意思的说道:“孙先生,您也跟着忙活一天了,不行您先睡,我守着吧。”
孙传武笑着摆了摆手:“拉倒吧,你也守不住啊。”
“放心吧,你俩安心睡觉,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孩子爹尴尬的点了点头,给孙传武倒上茶水,就乖乖回了大屋。
坐在小屋里,孙传武抽完了手里的烟,拉下了灯绳。
刚才进村儿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深深地恶念。
这恶念十分清晰,里面还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孙传武很不理解,即便是堂口炸了,鬼仙儿也不至于对村里人有这么大的恶念才对。
而且自己现在的本事,收拾个鬼仙儿应该不成问题,这老碑王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图啥?
想不通为什么,孙传武盘膝打坐,阴神瞬间离体。
飞到事主家房顶,孙传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鬼仙儿。
这鬼仙之强,还真是自己生平罕见。
哪怕是梁天赐那个老家伙,与之相比也逊色不少。
那股对孙传武的恶意,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整个金厂村儿,被一股淡淡的雾气包裹。
冰天雪地,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雾气?
路上他也问了,老江太太说是和儿媳妇儿吵架喝药死了,实际上到底咋回事儿,谁也不知道。
也就是她儿媳妇儿和老太太平日里不对付,老太太一死,他们才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了老太太儿媳妇儿身上。
眼下这么看,老江太太,还真不一定是儿媳妇儿逼死的。
这鬼仙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身上一袭嫁衣,和油纸伞一般血红。
她头上盖着盖头,流苏轻垂,看不清样貌。
身上的浓郁黑气,近乎化作实质,怨气冲天。
“走。”
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鬼仙儿转身就消失在黑雾中。
孙传武有些好奇,这鬼仙儿,虽然对自己有敌意,但是为什么没有出手?
念头一动,孙传武直接追了出去。
踏入浓雾,眼前的场景陡然发生变幻。
四周的房屋,如同风化一般化作尘土,转瞬又变成一间间低矮的屋子,伸手就能够到房檐边的晶子草。
这种屋子现在村子里也有,可却已经被砖瓦房淘汰。
哪怕不是砖瓦房,也不会挖这么深的地基。
正当孙传武疑惑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孙传武闻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上穿着缎子面儿的衣裳,领着一帮子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直奔身后的那座院子。
擦身而过,他们并没有发现孙传武的存在。
“咦?有点儿意思。”
孙传武跟上众人的步伐,不多时,来到一个破落的院子面前。
地主模样的男人直接推开了门,边走边朝里面儿喊着。
“李老蔫儿,出来!”
闻声,屋子里冲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一脸紧张的看着院子里满满登登的男人,却忍着恐惧出了屋子,顺手把屋门带上。
他深吸了口气,朝着拿着家伙事儿的村民走了一步,咬着牙死死盯着领头的老男人。
“屯儿长,您这是啥意思?”
#今天是真不想更新,陪孩子来丹东了,逛了一天,累的浑身疼,想了半天,还是爬起来接着码字。。。。要了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