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里满是疲惫,眼窝都有些凹陷,看来是被关在这有一段时间了,压根就没休息好。
陈乐走到俩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头的担忧更甚,急忙开口询问:“我还想寻思问问你俩咋回事呢?刚才吴队长说了,你们俩被抓了,这到底是咋回事?跟谁打架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警服的治安所同志走了进来,对着陈乐挥了挥手:“陈村长,你过来一下,帮忙做个担保,签个字,就能把他们俩领走了。”
陈乐跟着那个同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担保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心里头大概已经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年头,能让张胜豪和张安喜动手的,除了跟他们的生意有关,还能有啥?十有八九是茉莉歌舞厅那边出了岔子。
签完字,陈乐回到张胜豪和张安喜身边,俩人已经站起身,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办公室,来到治安所的院子里。
张胜豪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陈乐,自己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笼罩了他疲惫的脸。
陈乐点燃烟,也深深吸了一口,缓解了一下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咋回事啊?跟黄老板干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皱着眉补充道:“也不对呀,我记着黄天河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前两天,他跑去乡里诬陷我,说我见死不救 ,窜同几个人合伙整我,也因为这事,才把他关起来的,按理说,这小子应该长记性了,咋还敢找你们麻烦?”
陈乐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头,满脸的疑惑,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张胜豪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别提了,那黄天河是被关起来了,但他养的那条狗不是还在呢吗?”
“葛大彪?”陈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那小子还敢呲牙?没有黄天河在,他就是个屁,以前跟着黄天河耀武扬威的,现在没了靠山,还敢跟你们叫板?”
在陈乐看来,葛大彪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货色,黄天河在的时候,他仗着黄天河的势力,在镇上横行霸道,现在黄天河被关了,他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还敢闹事。
“那你还真低估他了。”张胜豪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怒气,“这小子现在可嚣张了,天天带着几个人到茉莉歌舞厅闹事,要么就是故意找茬,要么就是不给钱,我都已经忍他很久了。”
“昨天晚上,他又带着人来闹,还动手打了我们歌舞厅的服务员,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带着人把他给干了,现在那小子还躺医院里呢。”
张安喜在一旁补充道:“虽然伤不严重,就是皮外伤,但他在那块装迷糊,吃饭的时候,用勺子往鼻子里灌粥,一个劲地说脑袋不好使,还说我们打坏了他的脑子,这明摆着就是讹人的套路。”
“要不是他耍无赖,我们也不会被关进来,本来就是他先找事,结果倒好,他反倒成了受害者,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陈乐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可真够丢人的,这么一来,他完犊子了,好歹他也算是混江湖的,如今传出这么个名声,以后他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走到哪都得被人笑话。”
“以后他再来呀,收拾他更玩似的,他要是再敢耍无赖,直接给治安所打电话,让吴队长来收拾他,看他还敢不敢装疯卖傻。”
张胜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关键这小子现在就是耍无赖,跟他讲道理讲不通,而且黄天河昨天晚上也放出去了,我估计啊,他们凑到一起,肯定又指不定有啥招呢,说不定还会来找麻烦。”
“如果他们晚上还敢来,我肯定收拾他们,大不了再被关几天呗,那能咋的?我张胜豪也不是吓大的。”
说到这,张胜豪用手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过这件事你别掺和进来啊,现在你可是一村之长,有家有业的,兄弟是兄弟,一码归一码,这事我能解决,你别跟着操心,省得影响你的名声。”
他心里清楚,陈乐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是太平村的村长,不能因为这种江湖恩怨影响了他的前途,所以不想把陈乐卷进来。
陈乐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皱着眉说道:“你这话说的,这不把我往外推吗?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
“葛大彪那犊子,就以前干的那点破事,打架、欺负老百姓,我都应该给他整进去,只是以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不是能嘚瑟吗?这么的啊,豪哥,你也别冲动,我找个人对付他,保准让他老实下来,不用咱们动手。”
就在这时,陈乐心中一动,已经想到了办法和对策,葛大彪这种人,跟他硬拼没用,得用巧劲,找个能治得了他的人,让他吃点苦头,他就不敢再嚣张了。
“哎呀,乐,豪哥咋说你就咋办得了,这事你别掺和。”
张安喜在一旁开口劝道,“那小子现在就是耍臭无赖,天天带人来这闹事,你赶还赶不走,他们在这闹,不仅影响生意,还吓着客人,除了跟他们动手收拾他,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混江湖的也没那么讲义气了,以前还有三叔在,能主持公道,现在三叔不在了,也没人能治得了他,关键这小子现在背靠黄老板,黄天河有钱,那些混江湖的都向着他,咱们单枪匹马的,不好对付。”
张安喜说的三叔,自然就是葛三叔了,葛门的话事人,是以前镇上的老江湖,为人正直,很有威望!
以前不管是啥恩怨,只要三叔出面,都能化解,可惜前段时间三叔生病,目前还在三叔陈乐他们村上养着呐,现在镇上的江湖就乱了套,像葛大彪这种人,才敢这么嚣张。
陈乐笑了笑,拍了拍胸脯说道:“那是因为三叔不在,现在三叔在,治他跟玩似的,这事啊,你们就听我的,不用非得动手,我有一百个招整死他,保准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招惹你们,也不敢去茉莉歌舞厅闹事。”
他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声,他害怕张安喜和张胜豪一时冲动,再跟葛大彪他们打起来,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没有必要,对付这种人,得用智慧,不能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