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又看了一眼赵老歪,继续说道:“我再告诉你们一遍,那水渠是我们的,水也是我们的,你们前塘村想用水,好歹得跟我们村里打个招呼,派个村长或者队长过来,好好说,同不同意那是我们的事,但是偷,就是不行!”
“还是那句话,不论是谁,只要敢来我们太平村偷水、挖水渠,被我们抓住,那指定得收拾一顿,然后送治安所,你们自己看着办!”
陈乐说完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王建国,眼神示意了一下。
王建国立马咧嘴笑了,大声说道:“放心吧陈乐,早就给治安所那边打电话了,吴队长说马上就过来,估计这会也快到了!”
这话一出,村部里的吴德才瞬间就哭天喊地起来,跪在地上使劲磕头,“别送我去治安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赵喜柱也慌了,从地上爬起来想往外跑,却被守在门口的孙海柱一把抓住,直接提了回去,按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那个刚睡醒的黄海梅,一听要被送治安所,也彻底吓傻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坐在椅子上哇哇大哭,可现在哭有啥用?当初跟着吴德才他们来偷水的时候,咋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陈乐抬脚走进村部,走到吴德才面前,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抽自己嘴巴子的吴德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德才,我记住你名了,这还是你上次特意让我记住的,你放心啊,以后我们太平村但凡丢了水,水渠被人挖了,我第一个就找你。”
“这一次,关你个几天,让你长长记性,下一次再敢来,我就让你关个几个月,再下一次,我直接让你关几年,我看你还嘚不嘚瑟!”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吴德才的心上,他瞬间就蔫了,屁都吓凉了,瘫坐在地上,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初他跟吴德强一起,在陈乐面前嚣张跋扈,还特意让陈乐记住他的名字,现在倒好,因为这点破事被抓了现行,陈乐这是摆明了要狠狠惩治他,惩治前塘村。
而站在外面的赵老歪,更是觉得颜面尽失,跟个鞋垫子似的,被陈乐踩在脚底下,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知道,经过这事,他这个村长,在村里怕是再也没有威信了,迟早都得被换掉,因为村民们已经对他彻底不信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吉普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两辆吉普车就停在了村部门口,治安所的吴队长带着几个警员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陈乐。
吴队长跟陈乐早就有过合作,之前陈乐还帮治安所抓过不少偷猎、偷东西的人,俩人关系还算不错,吴队长走过来,先是跟陈乐打了个招呼,然后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一旁的赵老歪一看吴队长来了,赶紧凑上去,想跟吴队长打个招呼,求求情,可吴队长直接皱着眉,冲着他严肃地说了一句,一点面子都没给。
“你说你当村长的,村里的村民去偷水、挖人家水渠,你能不知道?你这村长是咋当的?不怪我说你,你跟人家陈乐比,差老远了!人家陈乐当村长,带着村民办实事,你倒好,纵容村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吴队长的一番话,把赵老歪数落得面红耳赤,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前塘村的人更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数落完赵老歪,吴队长也不废话,对着警员摆了摆手:“把人带上车,带回治安所!”
警员们立马上前,把吴德才、赵喜柱、黄海梅三人从村部里带了出来,押上了吉普车!
其实吴队长心里也清楚,这事不算太大,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不会真的关太久!
毕竟那个年代,村民们都不容易,只是不镇住他们,以后还会没完没了的偷水。
就在吴队长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回头招呼了陈乐一声,压低了声音:“那啥,陈乐啊,你也跟我去一趟呗,到时候录个口供,完事你再把他们给带回来,还有个事呢,你那个好哥们,张胜豪还有张安喜,昨天晚上也被我们抓去了,你过去看看。”
原本陈乐不打算去治安所的,村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可一听张胜豪和张安喜也被抓了,他瞬间愣住了,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这俩人咋会被治安所抓了。
周围人多,他也不好开口多问,只能点了点头,跟村民们交代了一句:“我跟吴队长去一趟治安所,很快就回来,你们都散了吧,别跟前塘村的人起冲突,该干啥干啥去。”
村民们纷纷点头,看着陈乐上了吉普车,两辆吉普车很快就发动起来,扬长而去,朝着治安所的方向开去。
大傻个和李富贵看着吉普车走远,也没多留,转身就往陈乐家走,得回去跟宋雅琴说一声,省得她在家担心陈乐的安危。
……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扬起的尘土跟着车屁股追了一路,直到镇口的柏油路才渐渐平息。
陈乐坐在副驾驶上,心里头一直犯嘀咕,张胜豪和张安喜这俩小子,平时看着挺稳重,咋会跟人打架斗殴被抓进治安所?
尤其是张胜豪,做事向来有分寸,就算是有人招惹他,也很少会直接动手,除非是真的被逼到了份上。
车子停在治安所门口,吴队长率先下车,朝着陈乐摆了摆手:“走吧,跟我进去,录个口供,顺便把你那俩兄弟领走,他们也够折腾的。”
陈乐点点头,跟着吴队长走进治安所,院子里几个警员正在打扫卫生,看到吴队长进来,都纷纷打了招呼,眼神却忍不住往陈乐身上瞟。
毕竟陈乐在镇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之前帮治安所破过几次案子,警员们都认识他,知道他是太平村的村长,是个有本事的人。
穿过院子,走进办公楼,吴队长领着陈乐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说道:“进去吧,他们俩就在里面。”
陈乐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张胜豪和张安喜,俩人身上都挂了彩,张胜豪的眼角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张安喜的胳膊上缠着纱布,脸色也不太好。
俩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啥,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见到是陈乐,都显得挺惊讶,张安喜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皱着眉开口问道:“你咋回事啊?你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