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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温氏之死

    温氏在郝家日子多难熬,比之她口中所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日她与林妩联手还自己清白,以为可以安然无事了,谁知,灾难才正式开始。

    当她回到郝家,踏进家门,迎面而来的便是狠狠一巴掌:

    “你这贱人,郝家上下都被你害惨了!”

    温氏捂着脸上五个手指印,望着眼前的婆婆郝夫人,又疼又羞又委屈:

    “母亲何故打我?”

    啪!

    郝夫人却反手又是一巴掌,这回恨意之深,力气之大,直将温氏打得一阵趔趄,差些儿摔倒在地。

    “贱人,淫妇,害人精,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好不容易叫你在众位诰命夫人面前露个脸,你却生生将我们郝家的脸面丢尽,还踩在地上作践!”

    温氏才意识到,原来郝夫人在计较祈福会上的事呢。

    “可是母亲,儿媳是被冤枉的,明明是如月妹妹……哎呀!”

    发髻却冷不防给人揪住了,温氏疼得掉眼泪,回头一看,是郝如月的生母刘氏。

    这刘氏可是郝夫人的陪嫁丫鬟,嫁过来几年后,开脸给郝大人当了通房。她肚子争气,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又生了郝如月,颇得郝大人喜爱,让郝夫人面上也有光。

    因此,刘氏在郝家地位不低,虽然是个妾,比起温氏这正经的少夫人,还有脸面得多。

    所以郝如月敢掌掴温氏,而她本人,更是对温氏随打随骂。

    此刻她揪着温氏的发髻,面色凶恶,也无一人出来阻挡。

    “你这小浪蹄子!”刘氏恶狠狠骂道:“你也知道如月是你妹妹?在外头不护着自家人些,倒还帮着外人,坑害自家人,你叫如月今后怎么做人,郝家名声受损,我们在外头还能抬起头来吗?”

    温氏一边去掰她的手,一边争辩:

    “如月妹妹自己做错了事,我如何护着她?郝家为何受损,也该问妹妹才是,怎的问我……啊!”

    她惨叫起来,面上血流如注。

    原来是刘氏发了狠,竟拔下她头上的簪子,不管不顾地往她脸上戳:

    “你还有脸说?贱人!”

    “若是你那偷人之罪认了下来,还会牵扯出这一堆祸事吗?都是你不顾及大家体面,自私自利,才被人钻了空子,害了我们郝家!”

    “我打死你这个丧门星,搅家精!”

    这样说着,刘氏手下越发用力起来,嘴里也不住地百般辱骂,很快把温氏打得发髻凌乱,脸也毁了容。

    然而,不论温氏如何叫屈,如何呼救,自诩宽厚的主母郝夫人,以及那一地的下人,都只冷冷看着她被羞辱,被殴打,被推倒在地上,按住手脚凌虐。

    而她不舍得一下全吃完,小心翼翼藏在怀里的糕点,也早已掉出,被一个又一个人踩过去,踩碎又弄脏,再也捡不起来……

    血泪糊住双眼时,温氏想起林妩的话。

    须得先自己立起来,站着说话,声音才会被人听见。

    她忽觉心中一股勇气,身体内有什么咆哮着要破胸而出,于是她无端生出神力来,不但推开制住她手脚的下人,还劈手夺过刘氏手中的簪子。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但这回,不是温氏的,而是刘氏。

    刘氏被温氏一簪子扎进眼睛,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滚在地上痛叫不已。

    周遭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郝夫人腿都软了,连声叫:

    “杀人了!杀人了!这个疯子,快来人,来人把她捆起来!”

    一群家丁扑了上去。

    但他们终究没能得逞,因为温氏流了满脸的血,又举着滴血的簪子,竟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如她从前还在家时,被爹娘捧在手心疼爱,无忧无虑欢笑时那般。

    然后,噗嗤一声。

    她亲手将用那簪子,扎穿了自己的喉咙。

    郝府门口。

    郝三少将温老踹到地上后,又啐了他一口,骂道:

    “你还敢提你那女儿?”

    “她自己不守妇道,惹出祸事来,姨娘不过问了她两句,她便剜了姨娘的眼睛,如此狠辣无情的毒妇,若非她识相,自个儿抹了脖子,莫说我们郝家要将她押送开封府,治她个死罪,便是你们温家,我们也不能轻饶!”

    “眼下是看在过往你们还算乖觉的份上,郝家放你们一马,你可感恩戴德吧。”

    而温老匍匐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知道,这些他都知道。

    女儿吃了这么多年苦,又受了这么大委屈,到了最后一刻,还在为她不中用的爹娘着想,怕连累了温氏,所以割喉自杀。

    可是,可是……

    “三少爷,算小老儿求求你了。”他挣扎着爬起来,磕了一个又一个重重的响头。

    额头很快渗出血来,但他不曾停止:

    “旁的小老儿不敢多想,我只是想见见萍儿最后一面……”

    可郝三少早已不耐烦了:

    “见什么见?早叫破席子一卷,扔乱葬岗去了!”

    什、什么?

    温老瞪大眼睛,眼球充血,只觉得人都要昏过去了。

    而郝三少还在大放厥词:

    “反正横竖没有冠夫姓,不是我们郝氏的人,不配入祖坟,让她去做孤魂野鬼!”

    “你这死老头,再来纠缠不休,连你一块儿打死。到时候就说,你是因着女儿淫乱脸上蒙羞,无颜面对世人自己撞死呢,你们又能怎样?”

    “哼!”

    说完,他又是一脚,将老头踢得口鼻流血,掉出两根牙齿来。

    然后自己摆摆袖子入了门去,砰地关上了门。

    只剩那老头呆呆坐在地上,被仆人扶了半晌,才哇地一声又哭出来:

    “萍儿,我的萍儿啊,是爹害了你,是爹害了你啊……”

    因为悲伤过度,竟一口气喘不上来,晕过去了。

    吓得仆人大喊: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老爷……”

    等他悠悠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齐整的车子内,浑身冻透。

    “这,这是……”他意识还有些混沌:“运冰车?”

    古代贵人常在冬季采冰,运至地窖,以待夏季使用。可是,他怎么会在运冰车里呢?

    一些混乱的记忆涌上心头,眼泪比悲伤先到,温老差些儿又哭晕过去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了:

    “老先生,莫要哭泣。”

    “且先来看看……”

    “你的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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