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仪式…… ”图南皱着眉头问道,“从前有人经历过吗?”
“当然。”克莉丝汀哼了一声,“每一个教会中的孩子都要经历过这个仪式之后,才算是圆满。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现在终于能够实现了。”
“那那些孩子们呢?教会里现在只有我们三个孩子,还是说,她们和我们不住在一个房间?”
“她们已经离开教会了。”艾米利亚微笑道,“教会会为我们这样的孩子寻找合适的收养人,毕竟我们不能一辈子住在教会不是吗?”
“谁说我们不能一辈子住在教会。”克莉丝汀显然对此持有不同的意见,“我已经决定了,要将我的一切都奉献给教会,我要一辈子留在教会中,哪里也不去。”
“那你呢?”图南看向艾米利亚,“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我当然是要离开的。”艾米利亚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的父母只是将我送来学学规矩,希望我能懂事一些,迟早还是会将我接回去的。”
“要我说,你应该和我一样永远住在教会。”克莉丝汀皱了皱鼻子,“你的养父母明显对你不大上心,领养你估计也是为了那个瘫痪的女儿,好让你以后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呢!”
“神说要友爱世人。”艾米利亚含笑反问,“我的姐姐也是世人中的一员,就算我要照顾她一辈子,那也是神明赋予我的使命。”
克莉丝汀看上去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反驳她这句话。
最后,她捧起手中的书,重新开始默念上面的文字。
一个人退出对话之后,这场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
图南只好也捧起手中的书,开始装模作样地读了起来。
她没有看这些文字,也没有把它们念出来,可是身旁克莉丝汀的声音总是飘进她的耳朵,让她想要无视也做不到。
尽管图南努力放空自己的脑袋,想要把克莉丝汀的声音当作耳旁风,但是它的穿透力实在太强了。
她觉得自己脚上的鞋在发烫。
这种感觉非常糟糕。
“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艾米利亚忽然说道,“我们差不多该回去吃早餐了。”
“你每次都急着吃早餐。”克莉丝汀停了下来,虽然嘴上抱怨了一句,但还是站起了身,“我们走吧。”
“我还是个孩子,正是需要长身体的时候,当然要多吃一点。”艾米利亚看向图南,“卡伦,你说对吗?”
图南看了她一眼,敷衍地点了点头。
“你也要多吃一点,不然很容易饿的。”艾米利亚笑眯眯地说。
图南眯起眼睛打量她。
艾米利亚给她一种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并不是指两个人是否在哪里见过,而是一种属于同类的熟悉感。
她觉得,艾米利亚很像是玩家。
她的种种行为,与克莉丝汀这个一看就是原住民的人完全不同。
从昨晚在走廊中的那次碰面开始,她就觉得艾米利亚处处透着违和,绝不寻常。
“你们怎么还不走?”走到一半的克莉丝汀见她们没有跟上来,转身看向她们奇怪地问道,“不是艾米利亚你说要去吃早餐的吗?”
“来了。”艾米利亚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外头天光乍亮,还带着清晨的凉意,路上也陆陆续续有了行人。
“这个教堂存在多久了?”图南回头看了一眼教堂。
从外观上看,看不大出来。
“总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克莉丝汀随口回道,“这也是城中的标志性建筑了。”
她的语气透出隐隐的骄傲。
回到教会,修女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只不过……
早餐看上去,实在很没有食欲。
图南对食物一向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在副本之中如果还对食物挑三拣四,那就只有饿死的命。
但是这个……
她看着桌上的菜叶子,陷入了沉思。
给几个青春期的孩子吃菜叶子?
“克莉丝汀,今天就是仪式的日子了。”塞拉菲纳微笑着将她拉到身边,“参加仪式的孩子必须身心纯净,吃荤食会让你们的身体变得肮脏,不利于仪式的效果。”
“今晚就要举行仪式了,所以今天你们全都要吃素食。”
“不是只有克莉丝汀需要参加仪式吗?”图南故作不解地问道,“我和艾米利亚也要一起吃素吗?”
“你们也快了。”塞拉菲纳微笑道,“大后天就轮到你了,卡伦。你才来没多久,但是神父认为你很有潜力,所以破例让你这么快就能够进行仪式。”
克莉丝汀脸上原本挂着的微笑淡了一些。
她等了那么久,才终于等到这个机会,而卡伦,这个看上去对神明并不虔诚的人,却那么快就得到了机会。
“塞拉菲纳修女,这是不是太快了?”克莉丝汀垂下眼,“卡伦才刚刚来到教会,而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年了…… ”
“她的养母劳拉夫人是一位非常虔诚的信教徒,这次卡伦能够有这个机会, 也是因为劳拉夫人的缘故。”
塞拉菲纳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道:“不用担心,克莉丝汀,我知道你是这儿最虔诚的孩子,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克莉丝汀这才露出一个微笑。
她们一一在餐桌边落座。
图南拿起刀叉,插起碗中的一块菜叶放进口中。
嚼了几口,她仿佛变成了一只漫步在青青草原的羊羔。
旁边的水杯里也只有一杯凉水。
她面无表情,近乎机械地嚼着碗里的菜叶,忽然听到一旁的大厅传来轻微的响动。
神父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不必担心……一切都会很完美。”
片刻之后,一男一女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之中。
塞拉菲纳走过去,对着神父身边的女人行了一礼,对方也有些紧张地还礼么。
“夫人,您怎么来了?”塞拉菲纳微笑道。
“我只是有些不安,想来找…… 神父为我答疑解惑。”女人一边说道,眼睛四处乱转,目光最后落到餐桌上的几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