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寒看着嬴政满脸的惆怅,想了想,轻声道:“陛下,在臣看来,扶苏陛下和惊鸿公子两人关系极好,以后定然也能维持如此的。”
“但愿吧!”嬴政叹息道。
司马寒见状,询问道:“陛下,那宁宴岂不是成了扶苏陛下和惊鸿公子之争的牺牲品?”
“应该不会。”嬴政缓缓道:“根据郯城之事,宁宴是个有才之人。并且,赵惊鸿一直将此人留在身边,甚至将其安顿在赵府,想来是对此人极为重视的。扶苏和惊鸿之争,很可能是因为上次的刺杀事件。扶苏太过担心惊鸿的安危罢了,而宁宴,恰巧是被推出来的那个。就像项羽,当初扶苏也因为相遇跟惊鸿起过争执,依然不影响项羽被重用。”
“那如此,此次争执之中,谁人获利?”司马寒问。
嬴政微微一笑,看向司马寒,“扶苏和惊鸿两人之间或有争执,但不存在直接的利益冲突,更不是谁要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们的争执之后,都是获益者。”
“惊鸿将宁宴安排到墨网之中,墨网必然有所发展。而扶苏的情报组织也更加完善,如此是双赢的局面。”
司马寒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嬴政看向司马寒,询问道:“扶苏收拢你司马氏族人了?”
司马寒闻言,赶紧下跪,叩拜道:“回陛下,扶苏陛下想要让臣为其效力,臣再三表示,只愿伴随陛下左右;所以扶苏陛下退而求其次,让我推举家中一人,入朝为官。”
“这是好事。”嬴政缓缓道:“扶苏有了几分惊鸿的模样,能用之人皆可用之。如此一来,你们司马家也能在朝堂上走得更远。只是,寡人需要你明白,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寡人对你说这么多,是出于对你的信任,莫要辜负寡人对你的信任!”
司马寒立即叩首,“陛下,臣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半字,族中之人入朝为官,臣便与其切断联系,不再往来!”
嬴政没有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司马寒退下。
“帝王心术,哪有这么简单的,扶苏……你要走的路,还很远呢!”嬴政叹息道。
“不过……”嬴政蹙眉,“惊鸿你这小子,究竟想要寡人做什么?”
哪怕到现在,嬴政依然觉得,赵惊鸿是除阿房之外最了解他的人。
甚至,在某些方面,赵惊鸿比阿房更为了解他!
赵惊鸿跟他说那些话,挑拨他的情绪,撩动他的心弦,点燃他的热血,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
以他对赵惊鸿的了解,这小子绝对在憋什么大招,恐怕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小子,寡人对你充满期待!”嬴政嘴角挂着笑意。
他虽年迈,但手中刀剑依旧锋利!
……
院子里。
秋芳跟夏玉房坐在一起,正在谈论关于赵惊鸿的事情。
“夫人,已经这个时辰了,赵先生该回来了吧?”秋芳询问。
夏玉房摇头,“此次惊鸿外出时间较长,见到陛下,定然有许多话要说,估计是要在宫中用膳了。”
“哦!”秋芳有些失落。
夏玉房还是挺喜欢秋芳的,看着秋芳失魂落魄的模样,笑着说道:“秋芳,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既然你留在这里,便是有机会,多接触接触,去了解惊鸿,说不定你们会有一些事情发生。你要明白,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每个人相处的方式不一样,说不定你可以找到跟惊鸿相处的独特方式呢。”
秋芳闻言,心中欣喜,“谢夫人!秋芳明白了!”
此时,宁宴打开房门,远远地就看到秋芳和夏玉房站在一起。
“那边是传闻中的阿房女吗?”宁宴喃喃道。
昨日她远远地看着,心中便已猜测出了大概。
能够跟扶苏站在一起,而且身穿黑袍之人,这世间没有几个!
都说嬴政突然驾崩,死的太过离奇,太过突然。
而且,所谓的造反,似乎早有预谋。
而平定叛乱也太过迅速突然,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所以,宁宴猜测,这一切,是有人在下一场大棋。
执棋人,可能是赵惊鸿,也可能是扶苏,更有可能是嬴政。
而目前,她的推断,最有可能的,便是嬴政!
她的猜测,便是嬴政没有死!
因为大秦的隐患太多了,所以嬴政假死,让那些沉在水底的人浮出水面,然后再趁机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扶苏才能坐稳大秦的江山。
否则的话,胡亥就是一个例子。
虽然胡亥昏庸无道,有夏桀之相,但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太过突然,就像有人在推波助澜一样。
“所以,胡亥只是扶苏成为皇帝的一个牺牲品,一个稳定大秦的牺牲品罢了!”宁宴喃喃道。
若这一切都如同她猜测的这般,那嬴政的手段可真是高明啊!
之前她还觉得,嬴政能够一统六国,凭借的是大秦的军功制所打造出来的强横军队,以及历代先王的积累,还有群臣的协助。
如今看来,嬴政能够一统六国,凭借的是自己的手段啊!
否则的话,他当初只是一个赵国的质子,是如何能够一步步走到一统六国的始皇帝位置的?
“始皇帝,真乃神人也!”宁宴赞叹一声。
“宁先生!”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宁宴身侧响起。
宁宴吓了一跳,急忙去看。
“你是……”看着面前这个身穿玄袍、目光锐利、手中持雁翎刀的男子,宁宴脑海中出现一个猜测,“你是司马寒?”
“你认识我?”司马寒诧异地看着宁宴。
宁宴微微一笑,“先生跟我说过你在府上,若是外出,可让你相伴,以护我安全,而此时能出现在我身边的,应该也只有你了。”
司马寒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宴,赞叹道:“不愧是赵先生看重的人!”
宁宴拱手,“司马大人谬赞了。”
“宁先生要外出吗?”司马寒问。
宁宴想了想,“那就劳烦司马大人了,不过,我要先去拜见一下夏夫人。”
司马寒微微点头,对宁宴越来越看重了。
他立即就能明白,这个家里谁在主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