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等到老爷这句话了!
刚才这两人一进来,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早就让他们不爽了。
要不是怕老爷怪罪,他们早就动手了。
现在有了老爷的“圣旨”。
那还等什么?
“嘿嘿嘿……”
黑鸦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他放下了手中的扫帚。
缓缓直起腰。
那一瞬间。
原本佝偻干瘪的老头,突然变得如同一尊魔神般高大。
滔天的死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瞬间将整个小院的天空染成了墨色。
“想杀老奴?”
黑鸦一步步走向莫长老。
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石板上就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你也配?”
而另一边。
三殿主也狞笑着走向了赵无极。
他刚刚被那只鸡欺负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这就送上门来一个出气筒。
简直是贴心!
“小子。”
三殿主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你想怎么死?”
“是被我撕成碎片?”
“还是被我捏成肉泥?”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无极和莫长老。
此刻彻底傻了。
感受着那两股恐怖到让他们灵魂颤栗的气息。
莫长老的牙齿在打颤。
“渡……渡劫期?!”
“不……是大乘期?!”
“怎么可能?!”
“这就一个小破院子……”
“怎么会有两尊大乘期的魔道巨擘当奴仆?!”
他转头看向林轩。
那个依然双手插袖,一脸淡然的年轻人。
这一刻。
在莫长老眼中。
那哪里是什么凡人。
那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太古禁忌!
“跑!!!”
莫长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甚至顾不上自家圣子。
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就要往院外冲去。
“跑?”
黑鸦冷笑一声。
抬起枯瘦的手掌。
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在老爷面前,没有允许,谁准你走了?”
嗡。
空间凝固。
那道已经冲到门口的血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样。
硬生生地给拽了回来。
砰!
莫长老重重地摔在地上。
摔在了林轩的脚边。
正好是个跪拜的姿势。
“既然来了。”
林轩低头看着他。
语气平静。
“那就留下吧。”
“正好。”
“我这还缺两个通下水道的。”
“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
通下水道?
莫长老和赵无极跪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他们想过无数种结局。
被炼成傀儡,被抽魂炼魄,或者干脆成为那只恐怖魔狼的口粮。
唯独没想过这个。石板被掀开的那一刻。
并没有想象中的恶臭扑面而来。
相反。
空气出奇的安静。
只有一缕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灰气,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飘了出来。
莫长老离得最近。
他首当其冲。
那缕灰气轻轻擦过他的鼻尖。
“这是……”
莫长老的瞳孔瞬间扩散。
没有味道。
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一个旋转了亿万年的磨盘里。
咔嚓。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他苦修千年的道心,裂开的声音。
紧接着。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什么小院,什么前辈,什么圣子。
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荒原。
无数神魔的尸骸堆积成山,流淌着黑色的血河,天空中挂着破碎的残阳,散发着令人绝望的腐朽气息。
那是……
纪元的终结!
是万物凋零的归宿!
“呕——”
莫长老猛地弯下腰,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但他吐出来的不是秽物。
是一口混杂着金色碎片的鲜血。
那是他的本源精血!
仅仅是吸了一口那溢出来的气息,这位炼虚期的大能,竟然直接被震伤了本源!
旁边的赵无极也没好到哪去。
他虽然站得稍微远一点,但那股气息扩散开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了万年冰窟的蚂蚁。
冷。
深入骨髓的冷。
连体内的元婴都在这股寒意下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停止了呼吸。
噗通。
赵无极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排水沟旁边。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这哪里是什么下水道!
这分明是通往九幽黄泉的入口!
不!
九幽黄泉也没有这么恐怖!
这里面流淌的,恐怕是传说中能腐蚀大罗金仙肉身的“天人五衰”之气!
“怎么了?”
林轩刚洗完脸,拿着毛巾走出来。
看到这两人一个跪着干呕,一个瘫在地上翻白眼。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
“开个盖子就能累成这样?”
他走过去,探头往沟里看了一眼。
黑乎乎的。
确实有点脏。
有些烂树叶子,还有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死虫子,混在一起,发酵成了黑色的淤泥。
“味道是有点冲。”
林轩扇了扇鼻子。
“但这也不是你们偷懒的理由啊。”
“赶紧的。”
“把里面那些烂泥掏出来,别让水积在那儿生蚊子。”
烂泥?
莫长老艰难地抬起头。
满脸的惊恐与绝望。
前辈管这叫烂泥?
那黑色的粘稠物中,分明翻滚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破灭的法则!
这哪里是烂泥!
这分明是大道崩塌后留下的残渣!是世界的尸体!
“是……是……”
莫长老不敢反驳。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向旁边那把长柄铁铲。
入手冰凉。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看起来就是一把普通的生铁铲子,木柄都被磨得光滑发亮。
莫长老深吸一口气。
运转体内仅剩的一点灵力,想要护住双手,免受那“大道残渣”的侵蚀。
然后。
他举起铲子,小心翼翼地探入沟中。
铲头触碰到那黑色淤泥的一瞬间。
滋啦——
一声轻响。
莫长老覆盖在铲子上的护体灵光,就像是遇到了滚油的雪花,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力量,顺着铲柄传了过来。
咔吧。
莫长老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
脱臼了。
铲子直接脱手,插在了淤泥里,纹丝不动。
“这……”
莫长老瞪大了眼睛。
他刚才虽然没用全力,但那也是炼虚期大能的一击啊!
别说是一铲子泥。
就是一座山,也该被铲平了!
可现在。
他竟然连一铲子泥都提不起来?
这泥……到底有多重?
一粒沙可填海?
一铲泥可压塌诸天?
“怎么笨手笨脚的?”
林轩看不过去了。
“铲个泥都能把手弄折?”
“你以前真的是通下水道的?”
“是不是简历造假了?”
面对林轩的质疑,莫长老吓得魂飞魄散。
简历造假?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要是让前辈觉得他没用,那下场就是变成肥料!
“没!没有!”
莫长老顾不上手腕的剧痛,咔吧一声把骨头接了回去。
“晚辈……晚辈只是一时手滑!”
“晚辈这就铲!这就铲!”
他这次学乖了。
不再用什么灵力去试探。
在这等神物面前,灵力就是个笑话。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燃烧寿元,将肉身力量催发到了极致。
肌肉隆起。
青筋暴跳。
莫长老双手死死握住铲柄,口中发出一声低吼。
“起!!!”
轰隆隆。
地面微微震颤。
那把插在淤泥里的铲子,终于动了。
一点点。
极其缓慢地被提了起来。
铲头上,盛着满满一铲黑色的淤泥。
并不多。
也就几斤重。
但在莫长老的感觉里,他此刻举起的,是整个东荒的重量!
汗水如雨下。
他的骨骼在呻吟,经脉在哀嚎。
每抬高一寸,都要消耗他十年的寿元!
“啊!!!”
莫长老面目狰狞,双眼充血。
终于。
他将那一铲淤泥提离了沟口。
转身。
迈步。
走向后院那几棵果树。
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那是纯粹的重量压出来的。
“呼……呼……”
走了大概十步。
莫长老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他即将力竭的时候。
终于挪到了那棵桃树下。
手一松。
啪嗒。
那一铲黑色的淤泥,倒在了树根旁。
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那看似普通的淤泥,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周围的杂草瞬间枯萎、化灰,连渣都不剩。
唯独那棵桃树。
树根像是活了一样,疯狂地蠕动起来。
贪婪地刺入那堆淤泥之中。
吸溜。
吸溜。
仿佛是在享受什么无上的美味。
肉眼可见的。
桃树原本干枯的树皮开始脱落,露出里面如玉般的新皮。
枝头那些原本还要几个月才能成熟的青色桃子,竟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膨胀、变红。
一股沁人心脾的桃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后院。
仅仅是闻了一口。
莫长老就感觉自己刚才燃烧掉的寿元,竟然补回来了一大半!
甚至连体内淤积多年的丹毒,都在这股香气中消散了不少。
“这……”
莫长老呆住了。
他看着那堆黑色的淤泥。
眼神变了。
从恐惧,变成了狂热。
这哪里是毒药。
这是大补之物啊!
虽然充满了毁灭的气息,但物极必反,死极而生!
这淤泥里蕴含的能量,比极品灵石还要纯粹万倍!
只要能扛住那股侵蚀之力,这就是无上的机缘!
“还愣着干什么?”
林轩的声音再次响起。
“倒完了就赶紧回去接着铲啊。”
“磨磨蹭蹭的。”
“这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是!前辈!”
这次回答的不是莫长老。
是赵无极。
这位圣子虽然年轻,但脑子转得快。
看到桃树的变化,他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这活儿虽然累,虽然危险。
但这回报……
太值了!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耙子,冲到了排水沟前。
“长老,您歇会儿!”
“这粗活让我来!”
赵无极红着眼睛,把耙子伸进沟里。
用力一拉。
滋啦。
空间似乎都被这把耙子给撕裂了。
赵无极只觉得双臂一阵剧痛,仿佛被两座大山同时撞击。
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拼了!
为了机缘!
为了变强!
通下水道怎么了?
只要能变强,让他去掏粪坑他都愿意!
院子角落。
黑鸦和三殿主并排蹲着。
手里捧着茶缸。
看着那两个为了铲屎而拼命的“新人”。
脸上露出了过来人的笑容。
“年轻真好啊。”
黑鸦感叹了一句。
“这就开始卷了。”
三殿主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凉水。
“想当初,我刚来的时候,擦个桌子都差点把手给磨没了。”
“现在看看他们。”
“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至少桌子上没有这种大道残渣。”
黑鸦瞥了他一眼。
“知足吧。”
“那是老爷看得起你。”
“要是让你去通那沟,你这身老骨头,估计第一铲子下去就散架了。”
三殿主缩了缩脖子。
没敢反驳。
确实。
那沟里的东西,他光是看着都觉得元婴刺痛。
这两个家伙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死,也算是有点本事。
笃。
笃。
笃。
萧然还在劈柴。
但他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条排水沟。
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那沟里的泥……”
“怎么感觉比这木头还要硬?”
“而且……”
萧然鼻子动了动。
“那味道里,好像藏着某种剑意?”
“腐朽剑意?”
“寂灭剑意?”
他突然觉得手中的灭世黑莲不香了。
要是能去那沟里挖两铲子泥……
说不定自己的剑道能更进一步?
就在萧然胡思乱想的时候。
“啊!!!”
赵无极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从沟里耙出来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那头发黑得发亮。
每一根都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耙齿上疯狂扭动。
试图缠住赵无极的手臂。
“这是什么鬼东西?!”
赵无极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头发。
这分明是某种诡异生物的触须!
那触须上散发出的怨气,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万千厉鬼同时索命。
“大惊小怪。”
林轩正坐在躺椅上喝茶。
听到叫声,抬头看了一眼。
“那是之前洗澡掉的头发。”
“堵在下水口好久了。”
“赶紧弄出来扔了。”
洗澡……掉的头发?
赵无极看着那团在耙子上疯狂挣扎、散发着足以绞杀化神期修士气息的黑色发团。
整个人都麻了。
前辈的一根头发,就能化作如此恐怖的魔物?
那前辈的本体……
该是何等伟岸的存在?
盘古转世?
大道化身?
他不敢想。
越想越觉得恐惧。
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竟然敢对这样一位存在不敬,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扔……扔哪?”
赵无极颤抖着声音问道。
“扔树底下。”
林轩随口说道。
“当肥料。”
赵无极咽了口唾沫。
此时此刻。
他对那几棵果树充满了同情。
吃这种东西长大的果子……
真的正经吗?
但他不敢违抗。
只能硬着头皮,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团“头发”甩到了桃树下。
嗖——
“头发”刚一落地。
还没等桃树根须缠上来。
那团“头发”竟然自己动了。
它像是一条黑蛇,嗖的一下钻进了土里。
紧接着。
那棵桃树猛地一颤。
树干上,竟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人脸扭曲着,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又像是在享受极大的欢愉。
满树的桃花,在一瞬间全部凋谢。
取而代之的。
是一颗颗漆黑如墨的桃子。
黑桃。
每一颗桃子上,都缭绕着淡淡的死气。
看起来诡异无比。
“卧槽。”
林轩看到了这一幕。
愣了一下。
“这桃树怎么变异了?”
“结出来的桃子怎么是黑的?”
他走过去,摘下一颗黑桃。
捏了捏。
挺软。
闻了闻。
倒是挺香。
“难道是新品种?”
“黑布林?”
林轩有些疑惑。
他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就要往嘴里送。
“老爷!!!”
“前辈!!!”
黑鸦、三殿主、莫长老、赵无极。
四个人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那桃子上散发的死气,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这要是吃下去。
怕是直接原地升天,连投胎都省了!
“干嘛?”
林轩动作一顿。
看着这四个大惊小怪的家伙。
“一惊一乍的。”
“想吃啊?”
他看了看手里的桃子。
又看了看树上挂着的几十颗。
“行吧。”
“既然想吃,那就见者有份。”
“老黑,去摘几个下来。”
“一人分一个。”
“正好解解渴。”
完了。
四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这是赐死啊!
这是要让他们服毒自尽啊!
黑鸦颤抖着手,接过林轩递来的黑桃。
看着那漆黑的果皮。
感受着里面澎湃的死气。
他想哭。
他在这个院子里苟了这么久。
没想到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吃啊。”
林轩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桃子。
咔嚓。
汁水四溅。
“嗯!”
林轩眼睛一亮。
“真甜!”
“比以前结的那些水蜜桃好吃多了!”
他三两口就把桃子啃完了。
连核都吐了出来。
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反而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看到这一幕。
四人面面相觑。
难道……
这看起来恐怖的黑桃,其实是某种绝世仙果?
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神物自晦?
黑鸦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既然老爷吃了没事,那说不定……
他闭上眼睛,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
轰!
黑色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
不是死气!
是生机!
是浓郁到极致,物极必反,由死转生的先天乙木之气!
那一瞬间。
黑鸦感觉自己枯竭多年的寿元,像是枯木逢春一般,疯狂地增长。
原本干瘪的皮肤,开始充盈。
佝偻的背,也慢慢挺直了。
体内的瓶颈,在这股庞大的生机冲刷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轰隆隆——
天空中。
乌云汇聚。
雷声滚滚。
那是……渡劫期的雷劫!
黑鸦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突破了!
困扰他三千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一颗桃子!
就一颗桃子啊!
“好……好吃!”
黑鸦泪流满面。
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桃子塞进嘴里。
连核都吞了下去。
生怕浪费了一点点药力。
旁边。
三殿主、莫长老、赵无极。
看到黑鸦的变化。
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嫉妒。
是疯狂。
他们不再犹豫。
抓起分到手的黑桃,也不管洗没洗,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泥。
直接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
咀嚼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
轰!轰!轰!
三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三殿主的魔功大成,魔气化作实质的铠甲。
莫长老的断手瞬间重生,修为直接从炼虚初期冲到了炼虚后期!
赵无极更是夸张。
他原本只是金丹巅峰。
此刻。
金丹破碎。
元婴凝结。
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婴。
是一尊通体漆黑,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魔神元婴!
“这……”
“这是神迹啊!”
莫长老跪在地上,对着林轩疯狂磕头。
“多谢前辈赐宝!”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赵无极也跪下了。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圣子的傲气。
他只想留下来。
哪怕是通一辈子的下水道。
只要能偶尔吃上一颗这样的桃子。
让他干什么都行!
“行了行了。”
林轩摆了摆手。
看着这群吃个桃子都能激动成这样的家伙。
有些无语。
“不就是个变异的黑布林吗?”
“至于吗?”
“既然吃饱了,那就别闲着。”
“把活干完。”
“那沟里还有不少泥呢。”
“都给我掏干净。”
“是!老爷!”
这一次。
回答声震耳欲聋。
充满了干劲。
充满了激情。
莫长老和赵无极从地上跳起来。
抢着冲向那条排水沟。
那哪里是臭水沟。
那是聚宝盆!
那是通往仙界的金光大道!
“放开那铲子!让我来!”
“长老您歇着!这泥太重,您把握不住!”
“滚!老夫还能再铲五百年!”
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
林轩摇了摇头。
“这些城里人。”
“真是没见过世面。”
“掏个大粪都能抢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
转身回屋。
“看来以后这种粗活,不用愁没人干了。”
……
与此同时。
距离清河镇万里之遥。
天剑圣地。
魂殿。
负责看守命牌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突然。
咔嚓一声。
两块摆在最高处的命牌,突然裂开了几道缝隙。
那是圣子赵无极和莫长老的命牌!
弟子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不好了!”
“出大事了!”
“圣子和莫长老的命牌裂了!”
“他们……他们遭遇不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