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狗窝里,旺财听到这话,兴奋地叫了一声。
它早就闻到那块陨铁的味道了。
虽然比不上盘古斧碎片,但好歹也是天外之物,口感应该不错,嘎嘣脆。
林轩走过去,随手拿起那块价值连城的陨铁,往狗窝里一扔。
“接着。”
旺财纵身一跃,一口咬住陨铁。
咔嚓。
一声脆响。
坚硬无比的陨铁,在它嘴里就像是一块饼干,直接被咬下了一角。
青云子看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连元婴期真火都难以熔炼的陨铁啊!
这狗……这狗的牙口……
他仔细看了一眼那条狗。
之前没注意。
现在一看。
这哪里是狗!
那身躯虽然不大,但隐隐散发出的凶煞之气,分明是一头拥有上古血脉的吞天魔狼!
连狗都是上古凶兽!
青云子彻底服了。
他的膝盖再次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林轩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既然赔偿到位了,我也就不追究了。”
“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
“这两个人,还得在我这干满一个月才能走。”
“是是是!”
青云子连忙应道。
“晚辈这就走,不打扰前辈清修!”
他现在一刻都不敢多待。
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都让他感到窒息。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会儿。”
林轩突然叫住了他。
青云子身体一僵。
“前辈……还有何吩咐?”
林轩指了指那个装着“干蘑菇”的盒子。
“这蘑菇既然是你送来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吃吧?”
“这玩意儿看着有点老,是不是得先泡发一下?”
青云子愣了一下。
怎么吃?
这可是用来炼丹救命的啊!
谁会直接吃啊!
但他不敢说。
他脑子飞速运转,结合凡人的烹饪知识,结结巴巴地说道:
“回……回前辈,这……这蘑菇确实有点老。”
“最好……最好是先用温水泡发,然后……然后小火慢炖,炖上个三天三夜,方能……方能入味。”
“三天三夜?”
林轩撇了撇嘴。
“真麻烦。”
“行了,知道了,走吧。”
“是!”
青云子如释重负,逃也似的离开了小院。
刚一出院门。
他就感觉双腿发软,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肃静】的木牌。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机缘!
天大的机缘!
青云剑宗,要腾飞了!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哪怕只是给前辈送点“干蘑菇”、“废铁块”,青云剑宗也能称霸东荒!
“快!”
“回宗门!”
“把库房里那些万年人参、何首乌都找出来!”
“还有那些没人要的破铜烂铁,只要是硬的,都带上!”
“前辈家的狗需要磨牙!”
……
院子里。
林轩看着那盒“干蘑菇”,有些发愁。
“这玩意儿,真能吃?”
“别吃中毒了。”
他想了想,随手把盒子扔给了正在扫地的黑鸦。
“老黑,这蘑菇你拿去处理一下。”
“看着挺补的,回头给那两个干活的加个餐。”
“看他们那虚样,别真累死了。”
黑鸦接过盒子,手都在抖。
万年血灵芝啊!
这可是能增加千年寿元的神物啊!
老爷竟然随手就赏给了那两个小辈?
还要给他们加餐?
这哪里是惩罚。
这简直就是把饭喂到嘴里,还要帮他们嚼碎了咽下去啊!
“是!老爷仁慈!”
黑鸦恭敬地应道。
他看向还在劈柴的萧然和提水的叶清雪。
眼中的嘲讽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羡慕。
这两个小家伙,运气真是好到爆炸。
能吃上老爷赐下的“蘑菇汤”,这以后的成就,怕是要超过当年的自己了。
林轩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也该干点正事了。”
“既然有了蘑菇,中午就吃小鸡炖蘑菇吧。”
“老三。”
他看向正在擦桌子的三殿主。
“去,抓只鸡来。”
“要肥一点的。”
三殿主浑身一震。
抓鸡?
他看向后院角落里的鸡窝。
那里,几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正迈着高傲的步伐,在散步。
那是……凤凰后裔,五彩神鸾!
每一只都有着堪比合体期大能的实力!
让他去抓?
这哪里是抓鸡。
这分明是去搏命啊!
但看着林轩那理所当然的眼神。
三殿主只能硬着头皮,悲壮地点了点头。
“是……老爷。”
“老奴……这就去。”
一场为了午饭而爆发的人鸡大战,即将在后院拉开帷幕。
后院。
气氛凝固。
三殿主站在鸡窝前。
他的腿肚子在转筋。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泥土上。
啪嗒。
这一声轻响,打破了对峙的死寂。
鸡窝里。
那只被林轩钦点为“午餐”的大公鸡,缓缓转过了头。
它有着一身色彩斑斓的羽毛。
阳光下,流淌着五色神光。
它的头顶,鸡冠鲜红如血,隐隐呈皇冠状。
它看着三殿主。
眼神慵懒,且轻蔑。
就像是一尊高居九天的神王,在俯视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咕……”
大公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轰!
三殿主只觉得脑海中响起一声惊雷。
这不是鸡叫。
这是凤鸣!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是合体期的大魔修。
但在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魔气完全停止了流动。
甚至连元婴都在瑟瑟发抖,那是遇到了天敌的本能恐惧。
五彩神鸾!
这绝对是传说中拥有纯正凤凰血脉的五彩神鸾!
别说抓它。
就是被它啄上一口,恐怕都要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愣着干什么?”
林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带着几分催促。
“抓个鸡还要做心理建设?”
“要不要我给你放首战歌?”
三殿主浑身一激灵。
进也是死。
退也是死。
得罪了这只鸡,顶多被烧成灰。
得罪了老爷,那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拼了!
三殿主咬碎了牙关。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喝!”
他爆喝一声,给自己壮胆。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鸡窝扑了过去。
这一扑。
他用上了毕生绝学“天魔擒拿手”。
双手成爪,魔气缭绕,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
哪怕是一座山,这一抓也能给抓碎了。
然而。
那只大公鸡动都没动。
它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然后。
极其敷衍地,抬起一只翅膀,轻轻扇了一下。
呼——
平地起惊雷。
一股无形的飓风凭空而生。
没有灵力波动。
纯粹是肉身力量撕裂空气产生的气流。
但这气流中,夹杂着一丝淡金色的火焰。
那是……南明离火!
“啊!!!”
三殿主惨叫一声。
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魔气,在这股气流面前,脆得像张纸。
瞬间破碎。
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后院的墙壁上。
墙壁纹丝不动。
那是被大道法则加持过的墙。
三殿主却像是贴画一样,缓缓滑落。
头发焦黑,冒着青烟。
那身珍贵的法袍,已经被烧成了乞丐装。
“咯咯哒。”
大公鸡收回翅膀,抖了抖羽毛。
继续迈着优雅的步伐,在鸡窝里散步。
看都没看地上那团“焦炭”一眼。
林轩:“……”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三殿主,又看了看那只神气活现的公鸡。
眉头皱成了“川”字。
“废物。”
林轩叹了口气。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让你抓只鸡,你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被鸡翅膀扇飞了?”
“你这身体素质,连老太太都不如。”
他摇了摇头,走过去踢了踢三殿主的腿。
“死了没?”
“没死就赶紧起来。”
三殿主艰难地睁开眼睛。
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老……老爷……”
“老奴……尽力了……”
他是真尽力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鬼门关走了三个来回。
要不是那只神鸾手下留情,没动杀心,他现在已经是一捧劫灰了。
“行了行了。”
林轩有些意兴阑珊。
“看来这鸡是吃不成了。”
“这年头的土鸡,运动量太大,野性太足。”
“真要炖了,肉估计也柴,塞牙。”
他摆了摆手。
“不吃了。”
“中午煮点面条,把刚才那蘑菇切片扔进去得了。”
听到这话。
三殿主差点哭出来。
命保住了!
那只大公鸡也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了林轩一眼,眼神中的凶光瞬间收敛,变得温顺无比。
它低头啄了啄地上的虫子。
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土鸡。
……
半个时辰后。
小院恢复了平静。
林轩回屋躺椅上补觉去了。
三殿主拖着重伤的身躯,在黑鸦的帮助下,涂了一些疗伤药。
两人蹲在墙角,看着还在不知疲倦劈柴的萧然。
眼神复杂。
“这地方,太危险了。”
三殿主心有余悸,声音沙哑。
“刚才那只鸡,至少是渡劫期的妖皇。”
黑鸦点了点头,目光幽幽。
“习惯就好。”
“在这里,我们就是最底层的生物。”
“连那只狗,那群鸡,甚至那池子里的鱼,地位都比我们高。”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堂堂魔道巨擘。
如今混得连家禽都不如。
但这又如何?
这是机缘!
就在两人感慨人生的时候。
笃。
笃。
笃。
萧然的劈柴声,依旧富有节奏地响着。
每一次斧落。
都有一道肉眼难见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
这波纹穿透了院墙。
穿透了空间。
一直传到了清河镇外。
……
镇外。
十里坡。
一艘巨大的飞舟,正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之中。
飞舟通体由万年沉香木打造,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船头上,插着一面大旗。
旗面上绣着一柄金色的巨剑,剑身缠绕着雷霆。
这是中州霸主级势力——天剑圣地!
相比于东荒的青云剑宗。
天剑圣地才是真正的剑道巨头。
统辖亿万里疆域,依附宗门无数。
此刻。
甲板上。
一位身穿锦衣的青年,正负手而立,眺望着清河镇的方向。
他面容俊美,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天剑圣地圣子,赵无极。
在他身后,站着一位灰袍老者。
气息深沉,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
这是一位炼虚期的大能,也是赵无极的护道者,莫长老。
“圣子。”
莫长老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刚才那股波动,您感觉到了吗?”
赵无极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很纯粹的道韵。”
“虽然微弱,但蕴含的法则之力,极其高等。”
“甚至……超过了圣地禁地中的那块悟道石。”
他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余韵。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这贫瘠的东荒之地,竟然还有这等异宝出世。”
“看来,本圣子这次静极思动,出来游历,是来对了。”
莫长老也笑了。
“圣子洪福齐天。”
“刚才老夫用神识探查过了。”
“波动的源头,就在那个小镇的一座破院子里。”
“而且……”
莫长老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强者的气息。”
“只有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还有几个气息微弱的蝼蚁。”
“想必是这凡人愚昧,得了异宝却不自知,甚至可能在拿异宝干粗活。”
赵无极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凡人?”
“那是最好。”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他守不住这等宝物,那本圣子就勉为其难,替他保管了吧。”
说完。
他大袖一挥。
“走。”
“去看看是什么宝贝。”
“若是顺手,便带回圣地。”
飞舟缓缓降落。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落在了清河镇外。
为了不引起太多凡人的注意(主要是为了独吞宝物),他们收敛了气息,步行走进了镇子。
一路穿街过巷。
很快。
他们就来到了那座偏僻的小院前。
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还有门楣上那块写着【肃静】二字的木牌。
赵无极嗤笑一声。
“肃静?”
“一个凡人的居所,也配挂这种牌子?”
“装神弄鬼。”
他根本没有敲门的意思。
直接迈步,就要往里闯。
莫长老跟在身后,也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在他看来。
这种地方,就是个猪圈。
他们肯踏足这里,已经是给了主人家天大的面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第一眼。
他们就看到了正在劈柴的萧然。
此时的萧然,浑身被汗水浸透,头发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手中的那把斧头……
嗡——
赵无极腰间的佩剑,那是圣地赐下的极品灵宝“斩天剑”。
此刻竟然在剑鞘里剧烈颤抖。
发出了一声哀鸣。
那是恐惧。
是臣服。
赵无极脸色大变。
他死死地盯着萧然手中的那把锈斧头。
虽然上面布满了铁锈。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锋芒,那种仿佛能劈开混沌的气息。
让他心神剧震。
“仙……仙器?!”
赵无极的声音都在颤抖。
哪怕是圣地的镇宗之宝,也没有这等威势!
这绝对是超越了道器的存在!
再看萧然脚下的那堆黑木头。
莫长老的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却差点被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毁灭气息呛死。
“灭……灭世黑莲?!”
“这是混沌神物,灭世黑莲的根茎?!”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一个穿着破烂的苦力。
拿着一把仙器级别的斧头。
在劈混沌神物当柴烧?!
这不仅仅是暴殄天物。
这是在犯罪!
这是对修真界最大的侮辱!
贪婪。
无穷无尽的贪婪,瞬间吞噬了这两人的理智。
什么大能隐居。
什么绝世高人。
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在他们眼里。
那个正在劈柴的小子,不过是个筑基期的蝼蚁。
旁边那个扫地的老头(黑鸦),还有那个擦桌子的中年人(三殿主),更是毫无灵力波动,像是凡俗的下人。
至于那个躺在屋檐下睡觉的年轻人(林轩)。
更是凡人中的凡人。
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就是个抱着金砖在闹市行走的孩童!
“发了……”
赵无极喃喃自语。
“有了这把斧头,哪怕是中州那些老怪物,我也能一斧斩之!”
“有了这些黑莲木,我便能重铸肉身,成就无上魔神体!”
他再也按捺不住。
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萧然面前。
“住手!”
赵无极一声厉喝。
高高在上。
颐指气使。
“这等神物,岂是你这卑贱的蝼蚁配触碰的?”
“给本圣子放下!”
正在沉浸式劈柴的萧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
手中的动作一顿。
斧头偏了。
砍在了旁边的地上。
当啷。
火星四溅。
萧然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青年。
“你谁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有病?”
赵无极:“……”
他堂堂天剑圣地圣子。
走到哪里不是万众瞩目,众星捧月?
竟然被一个劈柴的苦力骂有病?
“放肆!”
莫长老也跟了上来,厉声呵斥。
“瞎了你的狗眼!”
“站在你面前的,乃是天剑圣地圣子!”
“还不跪下献宝!”
萧然皱了皱眉。
天剑圣地?
好像听过。
挺牛逼的一个势力。
要是放在以前,还是青云剑宗首席的时候,见到这种大人物,他肯定得毕恭毕敬。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斧头。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狗窝里的旺财。
再想起刚才那只差点把三殿主扇死的鸡。
天剑圣地?
算个屁。
“没空。”
萧然低下头,重新握紧了斧头。
“别挡着我干活。”
“完不成任务,没饭吃。”
说完,他举起斧头,就要继续劈。
被无视了。
彻底被无视了。
赵无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怒火中烧。
“找死!”
他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这蝼蚁不识抬举,那就杀了!
反正这荒山野岭的,杀几个人也没人知道。
他抬起手,掌心雷光涌动。
就要一掌拍碎萧然的天灵盖。
就在这时。
“吵死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
林轩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他刚才刚睡着,正梦见自己在大快朵颐吃小鸡炖蘑菇。
结果就被这一阵吵闹声给惊醒了。
起床气。
很严重。
林轩阴沉着脸,站起身。
看着院子里这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得花里胡哨,跟个开屏孔雀似的。
一个老气横秋,一脸的凶相。
又是来找茬的?
这清河镇最近是怎么了?
是不是风水不好?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他家里钻?
“喂。”
林轩走了过去。
双手插在袖子里。
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又是干什么的?”
“如果是推销保险的,出门左转。”
“如果是迷路的,出门直走。”
“如果是来找茬的……”
林轩指了指门口的牌子。
“看见那两个字了吗?”
赵无极收回手,转头看向林轩。
眼神冰冷。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凡人。”
“本圣子给你个机会。”
他指着萧然手中的斧头,还有地上的黑木。
“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
“送到本圣子面前。”
“本圣子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林轩乐了。
气乐了。
他看了一眼那堆烂木头。
又看了一眼那把生锈的斧头。
“你要这些?”
“不错。”赵无极傲然道。
“还有。”
他又指了指正在扫地的黑鸦,和擦桌子的三殿主。
“这两个老东西,看着碍眼。”
“杀了。”
“至于这只狗……”
他看了一眼旺财。
“炖了。”
林轩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要我的柴火。”
“要我的斧头。”
“还要杀我的工人。”
“还要炖我的狗。”
林轩深吸一口气。
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
“还是觉得我这里是收容所,专门收容精神病?”
“放肆!”
莫长老大怒。
“区区凡人,竟敢对圣子不敬!”
“老夫这就送你上路!”
说着。
莫长老浑身气势爆发。
炼虚期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向着林轩碾压而去。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在恐惧中跪地求饶!
然而。
风平浪静。
那足以压碎一座城池的威压,在靠近林轩三尺范围时。
就像是泥牛入海。
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林轩的衣角都没吹动。
“嗯?”
莫长老愣住了。
怎么回事?
失灵了?
林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在那憋气干什么?”
“便秘?”
“要拉去厕所拉,别在我院子里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林轩转过头,看向正在看戏的黑鸦和三殿主。
“愣着干什么?”
“有人要杀你们,还要炖了旺财。”
“你们就这么看着?”
黑鸦和三殿主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