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妃的眼睛一亮:“这个好!”
“既省了银子,又得了名声。那些老臣知道陛下惦记着百姓,并非凉薄之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贤妃也认同这个想法。
接下来,三人又商议了一阵,把万寿节的章程一条一条捋清楚。
宴席怎么摆,戏怎么唱,赏赐怎么发。
沈知念拿主意,璇妃补充细节,贤妃偶尔点几句。
不知不觉,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
沈知念把手里的单子递给璇妃:“让内务府照着去办,有什么不妥的再来报。”
璇妃接过单子,收进袖中:“臣妾明白。”
贤妃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皇贵妃娘娘早些歇息,臣妾们就先告退了。”
沈知念点点头,让菡萏送她们出去。
……
咸福宫。
媚嫔之前是因为犯了事,才被打入冷宫,她的贴身宫女雪芙和含翠,早就被处置了。
如今媚嫔虽然恢复了封号和位分,重新住回了这里,内务府也按照她的身份,安排了新的宫女、太监过来。
但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媚嫔是一个都不敢相信。
她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安排的,背后有没有真正的主子。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某一天,为了某个目的,把她卖了。
从前,媚嫔根本不怕这些。
因为她有强大的家世作为支撑,在后宫还有一个做贵妃的堂姐照应。
哪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还要时时提防着别人。
媚嫔收回思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在冷宫那些日子,她想得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争宠!
没有了家族的支撑,堂姐的照应,她在深宫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陛下的宠爱!
只要陛下喜欢她,就没人敢动她。
想到这里,媚嫔对身后的宫女道:“……替本宫梳妆打扮。”
她不信任这些宫人,却又需要她们。
身为主位娘娘,总要有人伺候她,她才能维持体面。
媚嫔只能先用着这些宫人,再慢慢挑。
选一个能用的,不会背叛她的。
宫女应了声“是”,为媚嫔梳妆。
她换了一件石榴红的宫装,衬得整个人都鲜亮起来。眉画得弯弯的,像一弯新月。
宫女又拿起胭脂,点在媚嫔的唇上,宛如熟透的樱桃。
媚嫔望着镜中的自己,一张脸娇媚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宫早上让小厨房炖的补汤好了吗?”
另一名宫女上前道:“回娘娘,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人参鸡汤用文火炖了两个时辰。”
媚嫔起身道:“用食盒装上,本宫要去养心殿。”
“是!”
媚嫔站在铜镜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确认装扮没有任何问题。
复位了,自然是要邀宠的。
她得陛下知道,她还在咸福宫等着他。
要陛下想起她的好,以及那些夜晚,她带给他的快乐……
但她更需要的,是一个孩子!
媚嫔低下头,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失望。
她进宫已经一年多了,都没有怀上身孕。
从前她很担忧,可堂姐说她还年轻,不急。
只要庄家不倒,她就有得是机会。
如今……庄家倒了,她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等了!
不过……没有皇嗣,那在怀上身孕前,先抚养一个孩子也是好的。
毕竟子嗣缘分,她也说不准,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自己的肚子上,不如去争取一个现成的孩子。
比如……大公主!
堂姐被送去拈华庵做了尼姑,大公主没了母妃,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长春宫里,由保母们照料着。
虽说她是陛下的长女,陛下不会不管她。可陛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照料一个孩子?
大公主需要一个能照顾她,教导她,替她打算的母妃。
而自己,需要一个孩子!
媚嫔心中盘算着,若是能抚养大公主,陛下就会常来咸福宫。
陛下来得多了,她的宠爱不就来了?
届时,她就更有机会怀上龙嗣。
毕竟她又不是堂姐,陛下每次去都不叫水。
男人都是贪图美色的,陛下在床笫之间,可是喜欢她得很……
很快,宫女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娘娘,汤装好了。”
媚嫔接过食盒,往外面走去,上了肩舆。
没过多久,就到了养心殿。
看到媚嫔,李常德客气地行礼:“奴才见过媚嫔娘娘。”
“李公公不必多礼。”
媚嫔含笑问道:“本宫记挂着陛下的龙体,来给陛下送汤,陛下还在忙吗?”
李常德如实道:“陛下刚召见完几位大臣。”
“媚嫔娘娘稍候,奴才进去禀报一声。”
媚嫔道:“有劳李公公了。”
养心殿里。
南宫玄羽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许多折子。
庄家的事了结之后,朝堂上安稳了不少,可该帝王操心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那些等着他批复的折子,堆得像座小山。
李常德从外面走进来,恭敬道:“陛下,媚嫔娘娘来了,正在外头候着。”
南宫玄羽的手微微一顿。
他前天才把媚嫔从冷宫放出来,她今天就来邀宠了。
后宫的妃嫔,哪一个不是这样?帝王见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不管怎么说,因着他复了媚嫔位分的事,庄家那些残余的势力,确实得到了安抚。
连带说他凉薄的声音,也少了些。
这个女人还是有用的。
“传她进来。”
“是。”
不一会儿,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媚嫔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裙子,衬得整个人鲜亮明媚。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走到殿中央,盈盈下拜:“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
南宫玄羽望着媚嫔道:“平身吧。”
“谢陛下。”
媚嫔站起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既不太过张扬,也不显得拘谨。
随即接过宫女手里的食盒,轻声道:“臣妾想着陛下日理万机,操劳国事,便让小厨房炖了盏参汤。”
“也不知合不合陛下的口味。”
李常德上前接过食盒,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参香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