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战争系统在末世 > 第1516章 温馨团聚2

第1516章 温馨团聚2

    张靖宇的母亲是总指挥,她系着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沾着面粉,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但脸上一直挂着笑。

    她在灶台和案板之间来回穿梭,一会儿掀开锅盖看看排骨炖得怎么样了,一会儿指挥胡志明的母亲切葱姜蒜,一会儿又嫌张靖宇的二婶切的土豆丝太粗,夺过菜刀自己重切。

    “嫂子,你这个排骨放八角了吗?”胡志明的母亲探过头来问。

    “放了放了,还放了桂皮和香叶,你闻闻这个味。”

    张靖宇的母亲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几个女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约而同地“嗯”了一声,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还是嫂子手艺好。”张靖宇的二婶一边择菜一边夸。

    “好什么好,凑合吃。”张靖宇的母亲嘴上谦虚,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

    胡志明的姐姐胡婷婷在水槽边洗菜,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毛衣,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长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弯腰洗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长得像母亲,眉眼温婉,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末世前她在大学里教汉语言文学,末世后在夜市的一所中学当老师,教语文,兼着做班主任,学生们都喜欢她,说她温柔又有耐心。

    “婷婷,你把那个鱼洗了,沥干水,等会儿要蒸。”张靖宇的母亲头也不回地吩咐。

    “哎,好。”胡婷婷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脆,像泉水敲在石头上。

    她把洗好的菜放到沥水篮里,伸手去接那条还在塑料袋里扑腾的鲤鱼,蹦乱跳的,胡婷婷抓了两下没抓住,鱼从她手里滑了出去,啪的一声掉在水槽里,溅了她一脸水。

    “哎呀——”她闭着眼睛往后躲,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乳白色的毛衣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厨房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闺女,杀不了鱼以后怎么当媳妇?”张靖宇的三婶笑得直不起腰。

    胡婷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不恼,跟着笑,耳朵尖微微泛红,像两朵刚开的桃花。

    客厅里,几个孩子围在茶几旁边,正在分食胡志明带回来的渝城特产。

    麻花、米花糖、怪味胡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散了一地,孩子们你争我抢,小手抓得油乎乎的,脸上沾着芝麻和糖渣,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

    年纪最小的那个小女孩是张靖宇二婶家的孙女,才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像一团小火苗。

    她手里攥着一根麻花,啃得满嘴碎渣,啃着啃着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用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胡志明,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哥哥,你是军人叔叔吗?”

    胡志明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是。”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那你打过丧尸吗?”

    “打过。”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把手里的麻花往嘴里一塞,腾出两只小手,比划了一个打枪的动作,嘴里发出“biU biU biU”的声音,然后咯咯地笑起来,笑得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齿。

    旁边的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围着胡志明要他讲打丧尸的故事。

    胡志明被他们缠得没办法,只好讲了一个简单的,说自己有一次和战友在渝城的废墟里巡逻,突然从地下室里窜出来一只丧尸犬,战友一枪就把它打死了。

    孩子们听得入神,眼睛瞪得圆圆的,连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

    阳台改成的茶室里,男人们围坐在一起。

    阳台不大,五六平米,被一道推拉门和客厅隔开。

    推拉门敞开着,茶香和烟味从阳台飘进客厅,和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混在一起,组成一种只有在团聚的日子里才能闻到的、复杂而温暖的味道。

    阳台上铺着深灰色的防滑地砖,靠墙放着一个老式的茶台,紫砂的,用了好多年了,茶壶和茶杯被茶水养得油润润的,泛着暗沉的光。

    茶台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炭火炉,炉子上坐着一把铁壶,壶嘴冒着白气,水已经滚了好几滚了。

    阳台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凉风从缝里钻进来,把香烟的烟雾吹散,吹到窗外那些亮着灯的楼层之间去。

    张靖宇的父亲张至顺坐在主位上,脱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卷了两道。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忘了弹,在烟头的红光里颤颤巍巍的,像随时要掉下来。

    他正听胡志明的父亲说话,听得认真,不时点一下头,眼角的皱纹随着点头的动作一深一浅的。

    胡志明的父亲胡大宝坐在他对面,胡大宝比张至顺小两岁,个头不高,壮实,皮肤黝黑,末世前是崇义市的明星企业家,资产几十个亿。

    现在他在夜市的市政工程公司当项目经理,管着好几条道路和管网的修复工程,天天泡在工地上,晒得跟块炭似的。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领口敞着,露出里面一件灰色的保暖内衣,说话的时候嗓门大,笑起来声音更洪亮,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

    “张哥,我跟你说,”胡大宝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汤溅出来几滴,他也没擦:

    “我们那边前两天挖下水道,挖出来一条十多米长的蟒蛇,吓死个人!”

    “工人都跑了,就我一个人在那儿,我也怕啊,但没办法,我是项目经理。”

    张至顺弹了弹烟灰,笑着问:“后来呢?”

    “后来我就站在那儿跟那条蛇对视,对视了大概有五分钟,那条蛇估计觉得我不好惹,自己走了。”

    胡大宝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茶杯里的茶又洒了一些出来。

    张靖宇的六叔张至平坐在旁边,听胡大宝讲完,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那蛇是觉得你太黑了,以为是同类,就不想吃了。”

    话音落下,一屋子男人都笑了起来。

    张至平是张至顺的弟弟,比哥哥张至顺小了十二岁,现在在夜市的一个物资仓库当管理员。

    他的性格和张至顺不一样,张至顺沉稳内敛,张至平则要活络得多,嘴皮子利索,爱开玩笑,到哪儿都是活跃气氛的那个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

    张靖宇的二叔张至安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茶,偶尔点一下头。

    他比张至顺小两岁,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在夜市的环卫部门工作,负责垃圾清运和消杀。

    末世后环卫工作的性质变了,不只是扫大街,还要处理丧尸尸体、消毒疫区、清理污染源,又脏又累又危险,但他从没抱怨过。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污渍,端起茶杯的时候,那只手微微有些抖,是长期负重留下的职业病。

    张靖宇坐在父亲旁边,军装已经换下来了,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手腕上那块旧手表。

    他的头发刚洗过,还没干透,发梢微微卷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的坐姿还是军人式的,腰杆挺直,双膝并拢,和身边那几个歪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时候,胡志明也终于摆脱一屋子的小魔王走了进来,坐在张靖宇对面,夹克也脱了,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胸前印着一个大大的数字“7”。

    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很烫,他小口小口地抿着,抿一口,嘶一声,像一只偷喝牛奶的猫。

    “志明,你在渝城那边怎么样?”

    胡大宝问儿子,语气里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不太熟练的关心,像是在问一件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但眼神出卖了他。

    “挺好的,爸。”胡志明放下茶杯,腰杆直了直:“我们旅这次打得不错,伤亡不大,我也没受伤,您放心。”

    “没受伤就好。”胡大宝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打仗的时候机灵点,别往前冲。”

    闻言,前一秒还乖巧的胡志明立刻眼睛一瞪:

    “爸,您这是什么话,我这个副营长不往前冲,谁往前冲?!”

    “嘿,你这臭小子,老子好心提醒你,你吵吵啥!”听到胡志明的话,他爸胡大宝也有些不乐意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