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癞疙宝愣愣的看着红衣大噬灭者。
它无法确定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如此开口。
红衣大噬灭者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无聊吧!
他虽然是较为独立存在,但是与真正的大噬灭者,依然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既然如此,红尘心还给我。”
见红衣大噬灭者不说话,癞疙宝来劲了。
红衣大噬灭者意味深长:“你觉得纳兰离,为何会把红尘心交给我?”
癞疙宝理所当然,觉得纳兰离是被蒙蔽了。
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纳兰离心机与战力无双,怎么可能被蒙蔽。
“那么在红尘大域覆灭之后,你又为何化名纳兰离呢?”红衣大噬灭者继续问着。
答案摆在眼前,无外乎就三个字,放不下。
癞疙宝放不下纳兰离这个主人,希冀着能重现红尘大域,有一天能再次重逢。
“放不下。”癞疙宝情绪低落,声音有些沙哑。
明知道自己的放不下毫无意义,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着。
“放不下。”红衣大噬灭者轻轻叹息。
“你放不下纳兰离,纳兰离放不下红尘域,我放不下自己这脆弱如絮的生命。”
“其实这是好事。”
“放不下,赋予了生命不同凡响的意义。”
“你去当秃驴好了。”癞疙宝突然恼怒起来。
“讨论、讨论,不用这么激动。”红衣大噬灭者笑着摇摇头:
“你觉得红尘大域怎么样?”
癞疙宝骄傲道:“盛极一时,空前绝后。”
“物极必反,盛极必衰。”红衣大噬灭者泼了盆冷水。
“纳兰离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自然是懂这个道理的。”
“我与她相见之时,红尘大域便到了盛极必衰的转折点。”
“恰巧那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天国坠落。”癞疙宝脱口而出。
隐约觉得,有些事情好像要联系起来了。
“没错。”红衣大噬灭者点点头:“纳兰离大概推演到未来某个关键节点,将红尘心交给了我。”
“如果我再告诉你,红尘心其实就是光明之心,你觉得如何?”
“啊?”癞疙宝整个蛙都傻了。
想过无数种可能,都没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大噬灭者追寻的光明之心,一直存在于红衣大噬灭者手中?
事实上,红衣大噬灭者就是大噬灭者自己另类的身外化身。
甚至不那么严格来说,这东西一直就在大噬灭者自己手中。
如果真是这样,红尘域主的算计,未免太大胆了些。
“所以。”癞疙宝有些恍惚,喃喃道:
“先前关于光明之心的一切推断,都是假的,都是误导。”
“没错,不过不是为了误导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蝼蚁。”
红衣大噬灭者轻轻叩着桌面,似笑非笑。
被称为蝼蚁,癞疙宝并不在意。
因为跟眼前这货比起来,这不过是事实而已。
“误导大噬灭者。”癞疙宝冷静下来。
脑子疯狂转动起来,但还是有个根本问题想不通。
“你依托于本体存在,为何要算计本体?”
“一切生命,皆有所求。”红衣大噬灭者微微一笑:
“凡物求生存,强者求永生……”
“而我也不例外,我求那一份,缥缈的自由。”
“你想摆脱本体的钳制。”癞疙宝瞳孔一缩。
红衣大噬灭者颔首:“正是如此!”
“可是,本体死了,你也活不成,不是吗?”癞疙宝满是不解。
他们之间的依托关系太过紧密,几乎不可分割。
而且要是被本体提前发现,他必死无疑。
“那又如何?”红衣大噬灭者并不在意生死:“刹那的自由,足矣!”
“不对,不对,不对。”癞疙宝脑子疯狂运转。
“你不是在追寻自由,你在追寻证道永恒。”
“聪明!”红衣大噬灭者眼中,终于有了一丝赞赏。
“你要在死亡与自由交织的刹那,去证道永恒。”癞疙瘩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魄力。
“试试,又何妨?”红衣大噬灭者恢复平静,抬眼看向远方猩红的苍穹。
“疯子!”癞疙宝此时心中只剩下这二字。
或者换个说法,走到这种境界的存在,都是某种意义上的疯子。
“不过,有个前提,我的本体必须死亡。”红衣大噬灭者补充一句:
“我自认的证道之路,才会出现刹那出现。”
“你觉得,有可能吗?”癞疙宝来了兴致。
红衣大噬灭者无趣的耸耸肩:“可能性几乎为零。”
“或许,刚才小玩意的那一剑能做到。”
“但是,我已经错过。”
如果先前能逼陆川一把,让他与大噬灭者双噬,或许真的有可能。
但是那时候,红衣大噬灭者却犹豫了。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不信陆川能够真的杀死自己本体。
证道永恒,对于癞疙宝来说太过于遥远,遥远做梦都梦不到。
现在它只关心光明之心,红衣大噬灭者要交于谁手。
“你要把光明之心交给谁?”癞疙宝好奇问道。
它虽然很想用这东西,去复刻红尘大域,让那虚无缥缈的梦实现。
可是,谁能在眼前这家伙手上抢东西呢?
“谁赢我交给谁。”红衣大噬灭者毫不掩饰自己墙头草属性。
眼下战场,其实有三方阵营。
一方以阿福为首的秩序维护势力。
一方以大噬灭者为主的九欲天,代表着混乱与毁灭。
还有一方,是遗落中走出的夜渊。
这三方说不好谁弱谁强,或者实力旗鼓相当。
有可能,红衣大噬灭者手上的光明之心,会成为胜负的关键。
“待价而沽,奸商?”癞疙宝差点没把眼睛翻到后脑勺去。
“我知道,情感上你很难接受,毕竟这是你主人的遗物。”
“其实,我也想红尘心有个好归属。”
“对于纳兰离,一见误终生,至今也念念难忘。”
红衣大噬灭者并不掩饰自己的情感,他想了想:
“这样吧,如果那小家伙能打赢我,我便将红尘心给他。”
“如果打不赢,便由我自行处理,如何?”
“你妈的,欺负小孩是吧?”癞疙宝勃然大怒,一把将茶杯砸在红衣大噬灭者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