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另一边,莉莉丝看到了脸色惨白的渚薰。
她正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胳膊上还贴着一块渗血的棉球,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连影子都显得格外委靡。转过拐角时,她撞上了同样扶着墙往前挪的渚薰。那个平日里总是优雅从容、嘴角挂着神秘微笑的第十七使徒,此刻脸色白得吓人,银白色的头发都失去了光泽,像是刚被人从坟墓里挖出来。
“你也遇到希卡利了?”
莉莉丝停下脚步,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光。她上下打量着渚薰,看到他捂着胳膊的姿势和自己如出一辙,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是啊……”
渚薰靠在墙上,声音虚弱得像是在呻吟。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连平日里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质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你也被抽了一大管子血?”
莉莉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在确认某种可怕的共识。她的目光落在渚薰胳膊上那个明显的针孔,周围已经泛起了青紫,显然针头粗得离谱。
“没错……”
渚薰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想起那根需要抱着的巨型针管,想起希卡利镜片后狂热的眼神,想起自己使徒的尊严在那个科学家面前碎了一地的惨状,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真惨……”
莉莉丝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感同身受的悲悯。她拍了拍渚薰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然后收回手,揉了揉自己同样被摧残过的胳膊。
“你也是。”
渚薰点了点头,两个使徒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叹了口气……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对彼此遭遇的同情,有对现状的无奈,有对那个光之国科学家的恐惧,还有某种认命的荒诞。他们一个是第二使徒,生命之源的化身;一个是第十七使徒,自由天使,拥有亚当灵魂的高贵存在。放在以前,他们都是足以让整个人类世界颤抖的存在,是站在进化链顶端的王者。
“哎,这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莉莉丝仰头望着天花板,声音空洞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想起自己被封印在地下时的威严,想起那些人类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再对比现在被一根巨型针管追着跑的狼狈,只觉得一切都荒谬得不像话。
“谁知道……”
渚薰摇了摇头,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抱着膝盖,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孩子。他望着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眼神涣散,脑子里还在回放希卡利抱着针管逼近的画面。
渚薰头疼……
反正使徒是赢不了了,彻底的赢不了了的……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在膝盖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被现实彻底击垮的颓废。不是不想赢,不是不敢赢,而是根本没法赢。对面那个叫崔命的家伙,能把钢卷当玩具扔,能把异次元人和使徒一起切成碎块;对面那个叫希卡利的家伙,能把使徒当实验材料,抱着炮筒一样的针管抽血。这还怎么打?这还怎么玩?
TM的怪兽和奥特曼的数值和他们使徒一比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莉莉丝也跟着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和渚薰并排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她想起之前被崔命监控的日子,虽然憋屈但至少还能看肥皂剧;想起胎天使桑德枫被切碎时的惨状,想起这倒霉玩意和玛扎人一起被崔命按在地上摩擦的绝望。使徒引以为傲的AT力场,在奥特曼的光之链锯面前像纸一样薄;使徒自傲的生命层次,在怪兽的蛮力和奥特曼的格斗术面前像个笑话。
“……还是躺平吧。”莉莉丝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躺平挺好的,至少不用被抽血。”
“……同意。”渚薰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虚弱但坚定。
走廊里安静下来,两个使徒并排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两条被晒干的咸鱼,彻底放弃了挣扎。
莉莉丝看着渚薰又问道:“话说你怎么看上人类了?”
莉莉丝说的是碇真嗣的事情。
她蹲在走廊的地板上,胳膊还隐隐作痛,红色的眼瞳斜斜地瞟向旁边的渚薰。那个第十七使徒此刻正抱着膝盖,银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平日里那股子优雅从容的气质被希卡利的巨型针管扎得支离破碎。莉莉丝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不解,还有几分“你脑子是不是也被抽坏了”的质疑。
“就是一种感觉。”
渚薰抬起头,红色的眼瞳望向走廊尽头那扇透进微光的窗户,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那笑容和他惨白的脸色形成了诡异的对比,像是废墟里突然开出了一朵花。他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搬出什么亚当的灵魂共鸣,也没有解释什么命运的交织,只是用那种近乎梦幻的语气,给出了一个让莉莉丝更加无语的答案。
“……你牛逼……”
莉莉丝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这么三个字。她瞪着渚薰,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虽然她自己也是使徒,但好歹她选择躺平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想看肥皂剧,是因为不想被抽血。而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是因为“一种感觉”就把自己搭进人类这种复杂又脆弱的生命形式里,还偏偏挑中了碇真嗣那个自闭少年。
她摇了摇头,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使徒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恋爱脑……”
渚薰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目光依旧望着那扇窗户,仿佛能透过玻璃看到某个正在音乐教室里发呆的少年。
反正现在,使徒已经不可能赢了,既然如此.
那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作为人的人生呢?
渚薰想的就是这么简单.
他,已经看透了
哎.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渚薰知道,现在使徒TM就属于是中间受夹板气的那个.
呜呜呜,我们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