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把姜成那片区域护住。
废墟还在压，越来越重。灰线越来越粗。
铁山手上的震感已经超出了准圣中期该硬扛的范围。
他没说，继续打。
姜成感应到了外面的动静。
废墟知道他接触到那道气息了。
它在用所有灰线往这里压，想把这片区域隔断，或者把那道气息往里压死。
时间不多了。
姜成往那道气息送了最后一个频率：坐标我接到了。
那道气息没有回应。
就飘在那里。把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交给姜成了。
姜成从那片区域走出来。
脚踩出去，废墟的震动立刻扑上来，比进去之前重了两倍。
铁山扭头看见他出来，“坐标拿到了？”
“拿到了。”姜成站定，扫了三人一眼。
“七条线。分开打。快。”
姜成把七个坐标传给三人。
每人接住，没有废话。
“内圈三条我和敖云打。”姜成把渊裂斩握住，“外圈四条铁山你来。”
“天启明跟着我定向。”铁山把拳套往手上压了压，“走。”
两组人分开。
废墟还在压。
灰线一批批涌过来，比刚才快，比刚才粗，整片废墟都在往里收，
像什么东西感应到了危险，把所有东西往中间聚。
铁山和天启明往外圈走。
第一个坐标，天启明感应了一下，往左前方一指，“那里。”
铁山直接冲过去，拳头贴着残壳旁边打，砰的一声。
比之前任何一拳都重。
那条主灰线粗得像手臂，震感从拳套传进手腕，整个小臂都麻了一下。
但线断了。
断的瞬间，那片区域的残壳哗哗往下掉了一批，像墙塌了一块。
“第一条。”铁山甩了甩手，“下一个。”
天启明已经往第二个坐标感应过去，“右边，二十丈。”
铁山跑起来。
天启明在后面跟着，铁山到了，抬手就打，第二条断，第三条断，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动作。
三条打完，铁山停下喘了口气，手上那道麻意还没散。
“还有一条。”天启明往第四个坐标感应，然后停了一下。
“怎么了。”铁山扭头。
“偏了。”天启明把感应往深处压，“坐标在动，废墟把那条线挪了。”
废墟感应到外圈快断完了，把最后一条主灰线的位置移开了。
铁山没有催，站在原地等。
天启明把感应铺得更开，一点一点往废墟深处扫。
废墟的乱频率往他感应里撞，他把这些全过滤掉，专门找那条主灰线特有的频率。
找到了。
“往正前方，三十五丈，偏右十度。”
铁山已经跑出去了。
三十五丈，偏右，到了位置，一拳打出去。
第四条主灰线，断。
内圈这边。
第一条和第二条，姜成用渊裂斩各切了一刀，干净，快，断口整齐。
断完，周围的残壳塌了大片。
但废墟往内圈补的速度比外圈更快。
灰线一批批从四面涌来，堵在第三条主灰线外围，把最后这条保护起来。
姜成往第三条靠近，把渊裂斩切进去。
进去了。
但切到一半，那条灰线开始往外反推。
不是崩断，是硬顶着渊裂斩往外挤，像两把刀顶在一起，谁也没让谁。
这条线比前两条粗了不止一倍。
姜成把渊裂斩往里压，压进去两分，被顶回来一分。
敖云感应了一下那条灰线的频率，“这条连着里面那道气息。
废墟把那道气息压在这条线根上当支撑。这条线有源头，切不断。”
姜成把渊裂斩压着没松，“有办法。”
不是问句。
“有。”敖云看了一眼龙渊玄晶，把压住玄晶的手松开了。
龙渊玄晶的频率往外漫，一成，正好撞上废墟本体的频率。
废墟感应到玄晶，立刻有一批灰线从第三条主灰线那边分出去，
往玄晶方向涌，想把玄晶频率卷进去。
那条主灰线的反推力轻了。
就那么一下。
姜成感应到，渊裂斩往里压，这次没被顶回来，切进去，切进去——
断了。
第三条主灰线，断。
断的瞬间，线根部有什么东西散开，那道一直飘在废墟里的气息，
在这一刻往外漫了一下。
不是攻击，就是散。
像是绷了很久的线终于剪断，什么都放开了。
敖云重新把玄晶压住，往那道气息散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七条全断。
废墟开始崩。
不是慢慢崩，是整片废墟空间像被人从里面拆掉了骨架，
外围先塌，往中间塌，残壳哗哗往下掉，砸在地上，
地也在塌，落进哪里不知道，就是落。
四个人往出口方向跑。
出口在身后，裂缝已经重新裂开，废墟崩了，封着的东西也松了。
铁山跑得最快，到了出口扭头，“快点！”
天启明跟上，敖云跑了两步，停了一下。
脚边有个东西。
不是残壳，频率不一样。
他弯腰捡起来，往出口跑。
四个人出了裂缝，脚踩回宇宙实地。
废墟在身后彻底崩完，裂缝合上，那片区域就什么都没有了，
像从来没有过废墟。
铁山喘了几口气，“打完了？”
“打完了。”天启明收了感应。
“那条最粗的，差点打不动。”铁山把拳套脱下来握了握，手心发麻。
“是你打的？”天启明说。
“不是，那条是大哥切的，”铁山把拳套重新戴上，“我那四条里，最粗的那根，
差点把我手给震断。”
“敖云，你手上拿的什么。”铁山往敖云那边看了一眼。
敖云把手里那个东西举起来。
不大，比拳头大一点，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频率在，极旧，和废墟本体的频率完全不同。
“废墟崩的时候掉出来的。”敖云说，“不是残壳。”
姜成走过来，把那东西接过来握在手里。
神镰动了一下。
轻轻动了一下，第九道神纹渊裂斩往那东西的方向靠了靠，
像是认出了什么，但没完全确认。
姜成把那东西和神镰靠近，两者的频率碰了一下，没有融合，
就是碰了一下，然后分开了。
还差点什么。
“带走。”姜成把那块东西收起来。
铁山凑过来，“大哥，那是啥。”
“不知道，先回去。”
传讯石里，命渊的传讯已经等在那了。
“废墟本体频率归零，坐标消失，确认崩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