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瞬间,四人已经同时冲入镇界杵的法阵当中,正如陈平生之前所说那般。
镇界杵,被他的纸人法阵,暂时笼罩。
模拟运行!!!!
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进入镇界杵。
“时间不多,我们速战速决。”
陈平生这边话音才落,紧跟着,眼前突然升起阵阵白雾。
“这是???阵法!!!”
他们陷入一片混沌的迷雾幻阵。
这雾气并非水汽,反而带着一丝冰凉粘稠的质感,
悄无声息地吞噬了光线和声音。
前一刻还能依稀辨认的路径和怪石,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乳白色的混沌之中,
连神识探出都如同陷入泥沼,被极大限制在周身数丈范围。
“小心,这雾有古怪!”
陈平生率先警觉,立刻示意大家靠拢。
他尝试弹出几枚探查用的纸人,但纸人没入雾中后,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感应都迅速断绝。
几乎在陈平生出声警告的同时,幻阵的威力已然发动。
莫小白眼前景象骤变,熟悉的部落景象重现,但却是烈火焚天,族人哀嚎的惨状,昔日宿敌“铁爪”的狞笑在火海中若隐若现……
“啪!!!”莫小白毫不犹豫走上前去,就是一个大嘴瓜子。
“每次都来这招,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记清脆响亮,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狠狠扇在了“铁爪”那张狞笑的脸上!
力道之大,甚至让“铁爪”的头颅猛地一偏,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扭曲,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懵逼。
“你……特么,居然敢打我???”
“对啊,我打的就是……”话刚说到一半,莫小白顿时意识到不对了。
等会儿???
这家伙……
是,是真的!!!
莫小白瞪大着一双眼睛。
整个人都呆了。
他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对面,铁爪脸上迅速浮现的鲜红掌印,以及对方那完全不似作伪的,充满了愤怒的眼神。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卧槽?这什么情况?”
他本以为,这次就跟上回面对拇指怪的时候一样,没想到???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诡异的一幕中理出头绪,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对面愤怒的铁爪,一把朝着莫小白的脑袋抓了过来。
莫小白习惯性地想运转体内血焰虎爪的力量,却惊恐地发现——体内空空如也!?
那奔腾如江河的虎妖血脉之力,那炽热狂暴的血焰,那开山裂石的利爪……全都不见了???
我特么。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仿佛回到了尚未觉醒血脉,只是个普通部落少年的时期。
“我的力量……我的修为……怎么没了?!”
莫小白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尝试沟通体内的创世星辰,同样毫无反应。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能生撕凶兽的一代虎王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虎。
而对面的“铁爪”,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小畜生……你找死!”铁爪发出一声含怒吼,刚才那一巴掌打的结结实实。
虽然力量不大。
但侮辱性极强!!!
带着绿芒的利爪直接抓在了莫小白的脑袋上。
若是全盛时期,莫小白自然不惧。
但此刻的他,连躲避都显得笨拙无力。
“噗嗤!”利爪轻易地插入了他的头皮,嵌入了他的骨头。
泛着绿芒的伤口,剧痛和麻痹感瞬间袭来。
“呃啊~”莫小白痛呼一声,不断在对方的利爪下挣扎。
可很快,他就看到铁爪,朝他露出狰狞的笑容。
“小畜生,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快的。”
铁爪手一松。
莫小白顿时踉跄倒地。
铁爪一边狞笑着,一边用特制的,带有封禁力量的锁链,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莫小白捆了个结结实实,
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向燃烧的部落深处,
关进了一个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简陋地牢。
地牢里,莫小白浑身剧痛,修为尽失,又被铁链锁着,但他内心深处,却充斥着,无尽的荒诞。
“这他娘的什么鬼幻境?!”
这幻境真实的让人发颤,甚至,这一刻,莫小白都怀疑,自己陷入的究竟是不是幻境。
他靠着冰冷的石壁,疼的龇牙咧嘴。
开局扇了宿敌一个大逼兜的“爽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沦为阶下囚的凄惨现实。
他开始无比怀念陈平生。
“要是老陈在的话,一定知道,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
另一面,陷入白雾的陈平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模糊。
他仿佛坠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待视野再次清晰,周遭已换了人间。
陈平生站在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山路尽头,云雾缭绕处,隐约可见熟悉的宗门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松针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这是他记忆深处最初修行之地的味道。
然而,最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前方那层层叠加的石阶上,正站着一位身着朴素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中带着洞察世事的沧桑,
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平生,怎么不走了?”
这老者正是引他入山门的恩师。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师傅……您高了,也……瘦了?”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声音……为何如此稚嫩清脆?
完全不是他成年后的嗓音。
石阶上的老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摇头:“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才几岁?为师这把年纪,骨头缝都定型了,哪还能长高?倒是你,”
老者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期许,“好好吃饭,用心练功,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比师傅高喽,也壮实!”
如梦初醒的错愕与幻境侵蚀“等你长大了……”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陈平生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