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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全是陈董的推荐!

    这电话确实是郭家茂主动打过来的,甚至第一个电话,陈着还没注意到。

    老郭下午和陈着聊完後,终於决定以「基础设施建设」作为产业园筹建的切入点,脑海中也随即衍生出一连串的操作步骤。

    不过有些关键点,还需要溯回甚至是陈着本人的配合与背书,所以很想和陈着当面聊聊。

    做事的人就是这样,生怕那灵光一现的好思路被浪费了,恨不得将每一个细节都立刻落到实处。

    「我们都已经动筷子了,你朋友再过来,会不会不合适?」

    丈母娘陆曼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有点迟疑的问道。

    虽然公务员们吃饭,还是比较守规矩的,基本都是浅浅的夹一筷子,主要以说话居多,不会出现汤汤水水撒泼飞溅的情况。

    但是,别人会不会产生「剩菜残羹」的想法呢?

    「说是吃饭,但我估计他不会真的吃,加副碗筷主要是为了方便他敬酒。」

    陈着一边回答丈母娘的问题,一边看向宋作民,语气里带着徵询:「宋叔,这人是省里新批覆那个智能产业园区的筹建办主任,我想趁机介绍他给您认识一下。」

    宋作民闻言,心中了然。

    「女婿」做事向来很有分寸,今晚明明是家宴,即便对方有急事,一般情况也不适合过来。

    但是陈着不仅同意他过来,还想介绍他给自己认识,这就是一种示好。

    说明这位筹建办主任,在陈着的事业布局里,应该是个值得拉拢的角色。

    如何体现一位领导对下属的深度信任?

    就是领导愿意让下属走进他的私生活,然後在一些非正式场合,将下属介绍给他的家人认识。

    这就是一种边界消融、展示诚意、赋予认同的表现。

    宋作民又问了问郭家茂的简历,陈着一一如实告知。

    老宋点点头,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郭家茂这个级别、年龄和能力,正是做事的中坚力量。

    广东没有山头,但潮汕商会、中大帮是真实存在的,陈着也开始有意识地联结一批「有冲劲,要实绩、能办事、想办事」的体制内中生代力量了,陈着没想过叫「溯回系」,大家只是理想相同聚到一起而已。

    不过就这样发展下去,等到十年二十年以後,集团的根基将会越来越深。

    作为「老丈人」,宋作民自然不会拒绝帮女婿敲敲边鼓的机会,他和蔼的说道:「前阵子峰会沸沸扬扬,连A股一些通信电力电缆的股票都被影响的上涨了,郭主任是你们各方商定的主事人,听听他的高见也是一种学习,我让服务员加几道新菜。」

    「不会有什麽影响吧。」

    陈着看了一眼还在为「考公」与「创业」争论不休的大伯和宋帆。

    其实大伯小姑他们的体制内身份,再加上郭家茂的官场身份,大家「臭味相投」,反而不会那麽突兀。

    「不会,你今晚买单就行了。」

    老宋带着长辈式的打趣与纵容:「就当是你攒的局。」

    陈着听了,刚要肌肉记忆的端起酒盅敬一杯老丈人,突然想起什麽,飞快转向身边的宋时微。

    宋校花正侧着脸望他,包厢里摇曳的光影掠过她瓷白的脸颊,那双清冽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澄澈。

    她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好像在确认:「嗯?」

    陈着讪讪的放下来:「忘了忘了。

    宋时微依旧不吭声,但是把陈着身前的酒盅,默默拿到自己那边。

    陈着没敢阻拦,尴尬的冲着老宋挠挠头。

    宋作民和陆曼将这小情侣间无声交流尽收眼底,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教授唇角微弯,颇为傲娇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虽然这小子越来越威风了,但是在闺女面前,他会心虚,会害怕,还会心甘情愿的被约束,这就说明闺女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只是不一会儿就要来客人了,但是桌上关於「考公」和「创业」的吵闹还没停下来,甚至火药味还有点加重了。

    或许是被「压迫」久了,又或许是看到家族「顶梁柱」的宋作民,对年轻人多元化选择的开明态度,宋帆这个平时在大伯面前有些瑟缩的侄子,今天胆子居然肥了起来。

    不过他这人有点滑头,并不和大伯正面硬碰硬的battle,而是像条泥鳅,总从刁钻的角度冷不丁的「刺」一下。

    比如说,大伯教育他:「有单位的人才有尊严!」

    宋帆就笑嘻嘻的反问:「尊严多少钱一斤?」

    大伯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才知道安稳的重要性!」

    宋帆就低着头,假装摆弄筷子,嘴里却在嘟嘟囔囔:「到了您的年纪,我都跑不动了,想不安稳也难啊。」

    这种「大家长」的人物,最难忍受就是家族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这个平时就不听话不踏实的侄子,今天居然还一直忤逆。

    大伯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骂道:「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

    「你哥是堂堂正正的水利局干部,走出去谁不高看一眼,而且早早就买了代步的小车1

    「」

    「而你就是个做生意的二流子,非要痴心妄想那个破宝马,有什麽用?!」

    大伯这句话,好像起了作用。

    宋帆脸上僵了一下,瞅了眼堂哥宋醒,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看到这「刺头」侄子被镇住了,大伯心里终於找回些场子,语气这才稍缓,颇为自得的说道:「你想不想要你哥现在的地位?只要你乖乖去工商所上班,剩下的事我豁出这张老脸,去人事局帮你跑跑关系,用不了几年你也能像你哥一样了。」

    实话实说,这种「北方大家长」虽然观念陈旧,但对家族晚辈的前程,确实存着一份老派的责任心。

    即便宋帆刚才如此顶撞他,他依然还是希望「拉他上岸」。

    「爸————」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宋醒迟疑了半响,竟然缓缓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但是坦率又真诚的说道:「宋帆要是不想考公就算了吧,有些人可能天生就不适合在体制内待着,那种环境也确实是一眼望到头。」

    「你什麽意思?」

    大伯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并且视为「家族正统」的长子,居然也提出不同的意见!

    「你别忘了,你自己就是公务员!」

    大伯瞪了一眼宋醒。

    「是,我是公务员,但我是为了让您舒心,这才走这条路的。」

    宋醒叹口气,没有躲避父亲的严厉目光:「而且正因为我是公务员,所以我才觉得,这份工作并没有您说的那麽特殊。」

    「难道当了公务员,买菜就能便宜吗?生了病不去医院就能自愈吗?孩子学习就能自动提高吗?它就和世界上很多职业一样啊,只是一份养家餬口的工作,您别赋予它太多所谓的神圣光环了。」

    这话已经让大伯脸色铁青,但宋醒接下来的话,更像是一记闷棍:「我买小车那笔钱,还是宋帆借的。」

    「什麽?」

    大伯吃惊的问道:「你不是和我说,车行因为你公务员身份,所以给了更优惠首付吗?

    「」

    「我原先是这样计划的。」

    宋醒面露感激的神色:「但宋帆知道了,他说我们两口子工资不高,孩子还在读书,又有房贷,再背个车贷压力太大,索性帮我们给了全款————」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刚刚被斥为「二流子」的宋帆。

    宋帆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吊儿郎当的说道:「有什麽好说的啊,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老头子把宋帆比喻成二流子。」

    宋醒苦笑一声:「在我们两口子看来,宋帆不是二流子,他把自己买宝马的钱借给了我们。」

    「」我又没结婚,迟早能把那匹马栓在我小区楼下!」

    宋帆嚣张的说道。

    「不是————你缺钱可以和我们说啊,我和你妈有钱啊。」

    大伯被这接二连三的「背刺」搅得心绪大乱,尤其这「致命一击」竟来自亲儿子,让他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您和我妈那点养老钱,怎麽能动呢。」

    宋醒摇摇头说道:「宋帆一个月赚的钱,可能都赶上我一年的工资了,所以为什麽非要去考公呢,一条道走到黑的独木桥,有些人明明就不合适体制内的环境。」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疲惫的真实想法:「说真的,要不是怕您伤心,我都想辞职跟着宋帆干了。」

    「可别!」

    宋帆赶紧摆手,脸上也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要不当官了,大伯怕是真要打断我的腿。」

    「我————」

    大伯愣住了,看着一脸坦诚甚至有些解脱的儿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麽。

    二伯也愣住了。

    小姑同样愣住了。

    宋作民都有点惊讶,多年没见,这个侄子居然让自己刮目相看。

    不是「长房长孙」的宋醒,而是被骂为「二流子」的宋帆。

    当然,宋醒今日这番石破天惊的坦白,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敢?

    他今天好像破罐子破摔了,乾脆借着这个机会,把老一辈人陈旧的面子、僵化的规矩、官本位的底子,一并摔碎在众人面前。

    宋醒深吸一口气,端起一杯酒绕过半张桌子,走到陆曼面前。

    弯下腰,姿态恭敬,很诚恳的说道:「婶子,我知道您很多年没回过老家。」

    「我也知道,当年是一些老人的做法,让您觉得不舒服。」

    「但是我想说,那些都是错的,我们现在不会这样了!您要是再回山东,一定是稳稳坐在主位上吃饭,我们年轻一代,其实也都瞧不上那些以前的陋习。」

    「嚯————」

    陈着眨眨眼,心想老宋家这风水,真是可以啊。

    刨除大伯小姑这一代人,也别追究那些更早老人的陈旧观念,家族里出现宋醒和宋帆这两个晚辈,那就绝对不可能没落的。

    一个心有方圆,有情有义,可以守成。

    一个随性不羁,跃出藩篱,可以拓土。

    果然嘛,齐鲁大地,其风敦厚,其质刚毅,犹如泰山之石,历劫不磨,何必非要纠结於「考公」呢?

    难道齐鲁制药、鲁花集团、青岛啤酒、魏桥创业、海尔电子————这些大名鼎鼎的企业,都是公务员创立和发展的吗?

    大地丰饶,本就能生出不同的庄稼,江河奔流,自然要奔赴各自的海洋,选择适合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刚才对小姑不屑一顾的陆教授,此时也端起了酒盅,郑重的和宋醒碰了一下:「这些年我工作上的事情确实多,身不由己,所以一直没时间。

    ,「等明後年,手上几个研究生毕业了,我一定安排时间,回去好好看一下。」

    「其实我们当长辈的,很高兴看到你们兄弟姐妹能够互帮互助。」

    在宋醒和陆教授碰杯的时候,大伯神情是最复杂的。

    他很清楚陆教授为什麽多年不愿意回去看看,但始终拉不下这个脸道歉,或者说在他的内心深处,并不觉得「女人不上桌吃饭」这些规矩需要摒弃。

    可是看着一向听话的儿子,居然越过自己去化解矛盾,大伯有一种权威被当众瓦解、

    秩序被严重挑战、家族关系被重新校准的孤寂。

    他就好像被时代抛弃了似的。

    但大伯觉得自己没有错啊,我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我见过的风雨比你们见过的世面还广!

    就像刚才争论的核心,难道不是明摆着的道理吗?

    生意人,汲汲营营,锱铁必较,就算赚了钱,能有什麽受人尊敬的地位呢?

    至於「没那麽煊赫地位」的二伯,看着今天儿子宋帆的表现,不自觉的把背脊直了一

    点。

    原来,儿子选择的这条路,并非全然是「没出息」的胡闹,它也能赚来实实在在的钱,也能在亲人需要时成为坚实的依靠。

    原来,「当不当公务员」并不应该是决定一个孩子「有没有出息」的因素。

    小姑是最惶恐的,她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变了,某种她熟悉并赖以生存的「规则」正在松动,但她又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对,因此产生一种本能的忐忑。

    「————有机会你们多来广州,微微和陈着都是在校创业的大学生,你们感兴趣可以坐下来聊聊,同辈之间总归会有共同话题。」

    陆教授的声音将众人思绪拉回,她明显对这个丈夫家内侄观感不错,居然做主把陈着和闺女的资源介绍出去。

    「妹妹和妹夫在校创业了?」

    宋帆咧嘴一笑,好奇的调侃道:「两个小屁孩,到底做什麽————」

    「吱呀呀~」

    宋帆正说着的时候,包厢的木门再次被推开,急吼吼赶来的郭家茂出现在众人眼前。

    除了sweet姐一家,别人都不知道有人要过来。

    「郭主任,你好。」

    宋作民很客气,主动走过去寒暄。

    「郭叔。」

    陈着也离开座位和郭家茂握手。

    郭家茂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误闯陈着的家宴了。

    顿时,他因为这次不合时宜的打扰,感到有些抱歉。

    同时,也觉得可以被陈着引入更私密的关系圈里,心中融起一股亲近的暖意和荣幸。

    老郭是从基层爬起来的,能力强的同时也会来事。

    他果然就像陈着预料的那样,拿起准备好的酒盅,压根不管桌上这些人的身份,二话不说挨个打了一圈。

    宋家人经过宋作民的介绍,才明白原来此人居然是「副厅级」的领导,并且还是一方小诸侯。

    不过,大家都以为是对方是找宋作民的,甚至老郭吹捧陈着的时候,他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看在宋作民的份上,人家对晚辈生意的一种「关照」罢了。

    轮到大伯的时候,大伯精神还处於恍惚状态中,还没从方才的冲击中完全回神。

    但是对於「郭副厅」的敬酒,他又下意识的谦卑,甚至不自觉带出了点大家长代晚辈致谢的口吻:「——谢谢领导对小陈的照顾,年轻人可能没什麽经验,辛苦包涵了。」

    「啊?」

    老郭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神色自若的陈着,又瞅了瞅宋作民,而後特别认真的澄清道:「应该是陈董照顾我,我能当上这个主任,多亏了陈董在省领导面前的推荐。」

    「没有陈董,我现在还是个坐冷板凳的闲职副局长!」

    (哦豁,谢谢各位老师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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