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仲悠看着沈宗年离开,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她的脑子告诉她。
这样不对,两人根本没有谈清楚,不能让他走。
但是她的心却制止她,不能开口叫住他。
顾慎谨和周忆宁左等右等她不回来,只好过来找她。
结果,就看到她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直站着。
人家沈宗年早就走了,就她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这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欣赏这里的美景。
“你这个样子,不像他暗恋你,更像你被拒绝了。”
顾慎谨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然,他是故意的。
不破不立。
他这个表妹,可不是娇滴滴被哄的性格。
迎难而上才是她的内核。
“你说对了,就是他拒绝我,他拒绝承认暗恋我。”
楚仲悠失落又难过地说。
顾慎谨问:“你喜欢他吗?”
“我……”
“如果他跟你表白,你会接受吗?”
“……不会吧!”
她没有办法想象,她跟沈宗年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既然你也不会接受他,人家想要保留最后一点体面,承认喜欢你,又有什么错?”
“你在难受什么?”
“我没有难受,我就是……”
就是有点喜欢人家,但是又不了解自己的感情。
顾慎谨在心里替她回答。
但是,也没有戳穿她。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他不肯承认,对你来说是好事。回家吧!以后不要再想这件事情。”
顾慎谨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停止胡思乱想。
“哦。”
楚仲悠郁闷地点头,跟他们一起离开。
不过上车后,依然意兴阑珊,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把她送回家,等她下车离开后。
周忆宁对顾慎谨说:“我觉得灿灿应该是喜欢那位沈先生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你都看出来,为什么不告诉她?”
顾慎谨解释:“沈宗年的家庭有些复杂,他个人能力说不上差,但是比起灿灿也算不上好。灿灿以后是要走仕途的,沈宗年只是个生意人,两个人并不相配。如果能渐渐放下,对灿灿来说也是好事。”
反正,也没有很喜欢。
连自己喜欢都不知道,能喜欢到哪里去。
“不是相互喜欢就够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条件?”
周忆宁不理解。
顾慎谨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没有回答。
沈宗年和朋友吃完饭,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大伯家。
大伯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去年生了一场病,发福了不少。
看到沈宗年过来,赶紧让家里的阿姨倒茶。
“宗年,今年过年回不回家?”
“不回。”
一如既往地回答。
大伯叹了口气,说道:“你爷爷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你爸他年纪也大了,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想你……”
“他想我应该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打电话告诉您。”
“他毕竟是你爸,是长辈。就算想你,能直接告诉你吗?他也是要面子的。之所以跟我说,就是想让我劝劝你,今年回家过年,一家团聚。”
“我还有家吗?那里是我的家吗?”
沈宗年反问。
大伯哑然。
好一会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跟你爸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劝好的,反正我跟你说,你爸希望你今年能过年回家,还有段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另外,你也老大不小了,谈女朋友了吗?这可不是你爸问你,是我问你,我是你大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也还是应该的。”
沈宗年想到楚仲悠的拒绝。
心里苦涩,表情淡漠地说:“没谈,也没想谈。”
“看你这样就知道没有喜欢的人,这样,我给你介绍几个。自己谈不成咱们就相亲,我有几个同事家的孩子都不错,你去见见面,说不定就喜欢了。”
“算了大伯,我没打算结婚,就不耽误人家女孩了。”
沈宗年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大伯生气地说道:“什么叫没打算结婚?你还打算一辈子单身?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有这个想法,该有多伤心。他把你带那么大,是希望你能幸福,像大多数人一样结婚生子。你要是不结婚,独身一辈子,死了后你都没脸去见你爷爷,我也没脸去见你爷爷,他要怪我没照顾好你。”
“要怪也是怪我爸,怎么会怪到您头上。”
沈宗年安慰他。
大伯冷哼说:“你爸什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临走前他把你交给我,怎么可能不怪我?”
说着,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
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了,心脏有些负荷不了。
沈宗年一看,马上给他顺气,又叫阿姨把药拿过来。
大伯吃了一颗药,脸色逐渐转好。
这时,大伯母和堂弟回来了。
沈宗年跟大伯母打招呼,堂弟又跟沈宗年打招呼。
大伯母笑着说:“今天留在家里吃饭,一会我让阿姨烧你爱吃的菜。”
“谢谢大伯母,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沈宗年说。
大伯母遗憾道:“好吧,下次一定过来吃饭。对了,老沈,你跟宗年说了吗?”
沈宗年不解地看着大伯。
大伯马上说道:“正说着呢,你们就回来了。宗年,这女孩是你大伯母介绍的人,你一定要见见。”
他刚才还能没来得及说完,心脏就不舒服了。
现在又赶紧说出来。
果然,他这么一说,沈宗年不说话了。
如果是大伯介绍,他还能拒绝。
可是大伯母介绍的人,他就不好拒绝了。
他从十几岁跟着大伯,其实当时大伯母是不乐意的。
自己有儿子,哪还想带别人的孩子。
本来就因为老爷子偏疼这个孙子,她就觉得自己儿子受委屈。又怎么愿意,把这个让自己儿子受委屈的孩子带在身边?
但迫于大伯的压力,还是接受了。
大伯母对他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本来他就跟大伯母没关系,人家能接受他已经不容易,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太贪心。
“宗年,我跟你说,老赵家的女儿那叫一个漂亮。而且还是学音乐的,特别有才华。你去见见,肯定喜欢。”
大伯母兴致勃勃地跟他说。
沈宗年点头:“好,我去见见。”
只是见见,又不会答应。
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