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虽疾,却也需借势才能驾驭,所谓借势,在于乘风,所以需要借横风之力辗转,横风的特征有……”
“停停停!”许晨脑仁都疼了,他看着太昊:“你不是教我御风之术吗?教我风的种类做什么?”
太昊诧异的看着他:“你学驾照不得先学学方向盘油门在哪里?”
“这是一回事儿吗?”许晨面露痛苦之色:“你不然直接教我御风术好了。”
太昊看着许晨,随即叹息了一声,好像许晨烂泥扶不上墙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正道修为需要数年之功,然后才行修成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无不同也。心凝形释,骨肉都融;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随风东西,犹木叶干壳。
你是没这个能耐,只能依仗外物,我教你直接掐个法诀吧。”
说完,太昊为许晨展示了一个手诀。
许晨有些怀疑的看着太昊,如果只是一个手诀就能飞起来,那这也太不能量守恒了。
不过这里是幻梦境……
许晨姑且一试,尝试施展,就在手诀完成的一瞬间,他顿时发现自己的体态轻盈起来,宛如被无形之力托举了起来。
他跳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能跳几米高,就像是在月球一样。
许晨扭头看着太昊:“你这货不对板啊,我怎么没飞呢?”
太昊笑一声:“我没跟你说过吗?这是御风之术,就连鲲鹏也需要借六月息而飞,没风你还御什么?御空气吗?”
许晨瞪大眼:“既然没风,那我怎么办?”
“呵呵,让你听讲你又不好好听……归墟其实本来就是无风之所,不过归郛已经覆灭,因而天下之风无处可去,四散于归水之墟。”
归墟其实是归水之墟,万水汇聚、沉降的地方,它被认为是海中无底的深谷,是百川之水最终汇聚和消失的去处。
不过奇妙的地方在于,这里面的“水”不仅仅指有形之水,还有属性属水的一切,这就导致了它还有其他更为广阔的意思。
即万物的归宿。
古人认为归墟它就像是宇宙间一个巨大的、最终的终点,无论是地上的江河,还是天上的银河,一切水流最终都会流向这里,象征着万物的终结和归藏。
不过归郛就比较少见了,它的含义是归风之郛,万风归宿、停息的地方。
明代的科学家宋应星在《论气》一书中所构建的宇宙观中详细的描述了这个地方。
在他的理论中,风在天地间喧嚣过后,最终会回到高天之上一个叫做“郛”的地方停息下来,等待下一次循环。
虽然这是古代思想家在生产力未达标的情况下,尽自己所能而构建的,可以解释世界的学说,但是同样为世人描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被并入了幻梦境。
“……所以,如果想要御风,就得等待风来。”
许晨无语:“那什么时候风会来?”
太昊呵呵一笑,看了看天空:“隐气已经在下降,在与游尘微蔼结合,风很快就会来。”
隐气是风在归郛中停息、积聚时,所呈现出的那种潜伏的、静止的、待命状态的气,许晨也不知归郛已经被毁,那么幻梦境中的隐气又是从哪儿来的。他只感觉头疼,跟太昊交流,不涉古典神秘学还好,一旦涉及这些,他头都要大一圈。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太昊所说的还需要在脑海中翻译一遍……他为什么放弃历史专业?不就是不想跟那些让人头大的古文打交道?
“好,既然如此,趁这点时间……”许晨左右看看,最后看向太昊:“你不介意我再带个人来吧?”
太昊诧异的看着许晨:“带人?你还能带人过来?”
“嗯,受人所托。”许晨见到太昊似乎只在意自己为什么能带人,想了想:“你既然没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太昊一怔,点了点头。
许晨见太昊答应,于是闭上眼睛。
他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他还从来没试过在幻梦境中拉人,更何况这只是某种入梦手段,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生效。
就在他心绪万千,努力幻想着拉人的时候,突然心悸了一瞬间。
就在他慌忙的睁眼后,就看到了新奇的打量周围的莎夏。
太昊在她身后,见到这一幕,也不打扰攀谈,只是啧啧称奇。
莎夏惊奇的看着许晨:“这是哪儿?”
许晨咧嘴一笑:“新手村。”
幻梦境最不缺少的就是危险的地方了,而归墟有太昊护佑,还真是个相当不错的出生点,更何况永乐大典也给这里刷了BUFF,说是新手村还是有点保守,被称为安全区也不为过。
“新手村?”莎夏有些惊疑:“这里不是幻梦境吗?”
“当然是……给你解释一个……额,存在,你看看你的身后。”
“背后?你还带其他人进……”莎夏转头看去,结果发现一团刺眼的轮廓,瞬间失语。
许晨看到莎夏的神态不对,就连身形也开始飘忽不定,知道非常不妙,大吼一声:“太昊,你先离开!”
太昊嘴中啧啧几声,似乎有所偶得,然后凭空隐去了身形,就像是被一键删除了一样。
就在太昊消失的瞬间,莎夏瘫软下去。
许晨大惊,连忙上去查看莎夏的情况,毕竟他们现在虽然是精神进入幻梦境,但是谁知道在这里失去意识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许晨也有些懊恼。
他还是太过于依赖自己的视角,还未想到正常人见到太昊这个文明意识会怎么样。
许晨扶起莎夏,然后就见到她悠悠转醒,于是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没事吧?”
莎夏有些迷茫的看了看许晨,又看了看周围:“我没事……这是哪儿?”
许晨一愣,狐疑的看着莎夏:“你……不知道?”
莎夏也被许晨问的不自信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许晨:“我应该知道吗?是不是幻梦境?”
许晨看了看莎夏,发现她似乎真的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于是叹口气,将她扶了起来。
“没错,这里就是幻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