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警卫员立刻找到了一个没有埋伏的缓坡,快速滑下去,跳进湖里,把在湖里漂着的孩子捞了上来。
孩子被平平整整地放在地上。
脸上画的绿色泥巴已经被水泡掉了大半,露出他那有些白皙的皮肤和正常人一样的脸庞。
此时他双目紧闭,已经没了呼吸。
身上到处都是被刀片拉出来的深可见骨的伤,以及不停往外流着的血。
看起来特别吓人。
周围人看到眼前这孩子这样,顿时面露不忍,微微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看清孩子的面容后,当即有个嫂子喊道:“这是刘干事家那小儿子吧?
快去找丽娟儿过来,说他们家小儿子出事儿了!”
立刻有人小跑着去找人。
夏黎没拦着他们找人。
刚才何军已经跑回家给陆定远打电话,让陆定远那边派人过来支援了。
这孩子想对她动手,那身上肯定是有点问题。
即便孩子死了,也肯定得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怕是在验尸之前,孩子的尸体不可能归还给家人。
就算家长来了也没用,尸体肯定带不走,说不定全家都得被扣下来盘问。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刘干事一家,是个能讲理的正常人。
否则她这边的处境绝对会十分难办。
“小杰呀,哎哟,我的小杰呀!”
夏黎正在脑子里盘算,忽听见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由远及近。
一个中年女人头发凌乱,衣冠不整,形容宛如鬼魅,踉踉跄跄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疾扑而来。
那架势就好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夜叉,想要扫荡拦着她往前冲路上的一切生命体。
众人立刻闪开。
女人当即就要往孩子的身上扑,“哎,我的小杰呀,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呢?你没了,你让妈要怎么过啊!”
还不等女人扑到躺在地上的孩子身上,夏黎和郭小小就一人伸出一只手,抓住女人的大臂。
让女人没办法扑在孩子身上。
夏黎稍微把人往后一拽,就让她离孩子的尸体更远了一些。
开玩笑。
现在事情还没查明到底怎么回事儿,和这孩子的家里人有没有关系呢,怎么可能让人跟孩子接触?
如果真的有关系,谁能保证这女人,不是故意来毁尸灭迹?
以前夏黎对特务的了解不清晰,可是自从见到沈娇做的那些事儿以后,她就知道那些派过来的特务,尤其是女特务,狠起来就真的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
沈娇当年能无视慕课进的真心,十多年都不要孩子,甚至拿自己和弟弟还有慕课进的命做赌,只为完成自己的任务。
谁知道眼前这女人是不是也跟沈娇走的一个路子?
女人身材消瘦,个头也比夏黎和郭小小矮上许多。
夏黎和郭小小一人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把她从原地拎了起来。
儿子的尸体近在眼前,女人自然不从,宛如被抓住肋骨的野生鳄鱼一般,不停地挣扎。
她面色狰狞地看向夏黎和郭小小,气沉丹田怒吼道:“你们放开我!快放开!你们抓着我做什么!
我的小杰都死了,难道你们还不让我这个当妈的看看儿子吗!?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说着话,她的脚还不停地踢蹬,试图将两人踹开,她好能去看看自家儿子。
女人伤心欲绝,声音宛如字字泣血。
任谁听了,都能听得出女人是真心实意的绝望与难过。
夏黎虽然有点同情心,但说实话确实也不怎么多。
她的同情心早就被末世给磨没了,现在最多就是在有能力的范围内搭把手,想要她舍己为人肯定不可能。
她侧身,轻松躲过女人的踢蹬,面无表情地道:“你儿子涉嫌谋杀,还有可能与特务有勾连。”
说着,她手指了指淤泥下方的刀片,“刚才他就是在这儿想推人下去,被他推的人躲开了,他才从这里滚下去的。”
她敢肯定,但凡她现在说挨推的人是她,这个女人都能当场跟她撕起来。
女人脸色瞬间煞白。
她面色狰狞地看着夏黎,气沉丹田地怒吼道:“不可能!你放屁!我儿子才不可能做那种事儿!”
“师长,不好了!”
何军一脸焦急之色地大步朝着夏黎的方向跑来,声音急迫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