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示意,张珥会意的接待。
书生们不疑有问题,欢欢喜喜上了贼船。
山崎跟进,从背后袭击,封了他们的经脉,直接让他们晕了。
“他们会睡一段时间,看好了。”
“是。”
山崎又叮嘱,“别动他们的东西,还有,千万别跑,人多嘴杂,谁都跑不掉。”
“明白,帮主您放心吧。”
山崎听得无语,撤。
路上路过茶棚,停车喝茶,说故事。
“我跟你们说啊,我算是摊上大事了。”
有人接话,“什么事?”
“我初来京城,是求学考功名的。”
有人搭话,“确实是到时节了。”
“我哥之前就过来了,然后找人花银子报名。”
“我也去了,是在一座画舫里面。”
“我解手的时候,看到一个美人。”
有人凑趣,“怎么样?”
“那身段,那声音,啧啧,就是可惜啊!”
不少人问了,“可惜什么?”
“没看到脸!”
一群人喝倒彩,“嘘!”
“我好奇啊,就偷偷跟着走,走到画舫楼上。”
“然后发现她跟那船东私会,我发誓我不是要听墙根的,我只是想看看美人的脸,结果我听到了。”
有人问了,“听到了什么?”
“他们说,又骗来一个学子,这次要骗三万两。”
众人很吃惊,“真的假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却听到女子说,这笔钱贡上去,主人一定会很高兴。”
“船东却问,你们逼我诓骗那些学子干什么?”
“女子轻喝,不该问的别问,主上的事情自有道理,我们执行就是了。”
“我这时感觉不对,你们想啊,有什么大事,专门安排人诓骗我们这些来京城的外乡学子?”
“我想溜,却踩在木板上。”
“谁!”
“那边立刻冲了出来,我终于看到那女子的脸了。”
“真美,不过她会武功,出手就是飞针,要我的命!”
“我不得已,只能跑。”
“最后被追的没办法,只能还手了,于是就成这样了。”
山崎掀开布,展露遗体。
“啊!”不少人尖叫,吓得腿都软了。
山崎抱拳,“不好意思,让大家受了惊吓,不过刚才的故事是真的。”
“我一个外地人,实在担不住,怕被杀人灭口,只能让大家一起帮忙担了。”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要怪就怪他们的主人。”
百姓们赶紧跑,纷纷远离。
山崎没跑,站在外面等官差。
不久之后,官差到了,锁拿去衙门。
只是事情已经传开,密探也都知道了。
达官贵人也都感觉到,京城气氛紧张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画舫,会武功的美女,这消息落到有心人耳朵里,那就是滔天大浪!
只是盖子被整个掀开了,想掩盖也盖不住,怎么办!
……
山崎到公堂,一五一十实说了真实版本,同时交上了装钱财的盒子,还有钥匙。
几万两银子当面,这可信度就高了。
毕竟一个过气红牌,竟然有武功在身,并且躲在画舫上面行骗敛财,这就让让匪夷所思了。
不过钱在这里,说不是敛财,也没人相信。
而专门行骗外地学子,还有什么主上大事,这就令人头皮发麻了。
谁这么大胆,敢在京城地下搞这些事情?
皇子?不喜欢寒门的权贵派系?
这哪一个,都不是他能管的,都能把他碾死。
得,往上面报吧。
而官老爷还没动呢,密卫到了,奉命调查。
官老爷开心的,把麻烦给丢了出去。
山崎跟着密卫回画舫,说明打斗过程。
密卫查了现场,并询问画舫上的人,确定没有问题。
随后去查女子的房间,而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子,疏漏了。
密卫拿起来看了,但是又放了回去。
密卫队长却留意到,“等等,一个空盒子为什么不扔了,还放桌上?”
密卫一个激灵,再次打开查看,这才把纸翻了出来。
“所谓一张纸都不放过,就是如此,你以为是底纸,其实就是利用这种心理。”
“是,卑下回去自行领罚!”
“我先去复命,你们仔仔细细的查,所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
……
山崎被押送回家,密卫把不明所以的洪老板与洪耀也一并带走了。
两人吓得腿软,面无人色。
山崎提醒,是要说画舫骗子的事情,这才让两人好起来。
进了密卫的大牢,两人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对照起来一丝不差,于是把三人都关了起来。
暂时关押,等待问话。
没有收东西,看不上,也不怕用。
“喂,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会抓我们!”
“大哥,恭喜你,遇上一桩谋反大案!”
“啊!你……”
洪老板急忙捂儿子嘴,“闭嘴,你动动脑子,别胡说八道!”
山崎笑道:“没错,是那船东有牵扯,是大哥你去撞上的,不是我!”
“原来如此。”洪老板放心了,“啊,糟了,忘记带钱了,大狱里面可是一个比一个黑。”
“老爹下过狱?”
“跑商的时候被人害过。”
“还有故事听,行,我来付费包场。”
“你还有钱!不是说只有一千两的吗?竟敢骗你老子!”
“私房钱这种东西,谁都不能说。”
“有多少?”
“不告诉你,不过可以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之前见到一个钱匣子,里面有几万两,只是我没敢拿。”
“没拿好,没拿好,没拿是对的,拿了就说不清了。”
“老爹英明。”
山崎花钱,请狱卒帮忙买东西。
水,灯油,书,床铺,酒菜零食,恭桶等。
父子三人在牢里吃喝,别有一番滋味。
外面是乌云压城城欲摧,皇帝看到字条,真是大发雷霆,下令严查,京城上下都感觉到了压抑。
画舫上的人迅速被翻出,口供立刻对上了绝大部分。
伙计们不知道什么主上,但知道张八爷。
密卫立刻抓人,却发现已经跑了。
这一跑,就更说明事大了,连忙通报皇帝。
皇帝下令调兵,派监军去各处,以免将领反叛。
显然,骗的钱不止几万两,招揽的将领肯定不止一个。
现在不知道都有谁,只能全防着。
寄托希望于,事情发生的突然,对方肯定还没想反叛,还没有准备好。
只是,想是这么想,心却定不下来。
而皇帝焦虑,所有人跟着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