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
后面,就在萧寒好不容易才从紫衣这里搞懂“贾竖”一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
前方,结结实实挨了甲一两巴掌,整个人都快被打懵了的村长孙子,此刻也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捂着迅速肿胀起来的脸庞,村长孙子机械般的转动脑袋,盯向了甲一。
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圆的眼睛中,此刻迅速被熊熊怒火所充满:“你敢在我们的村子里打我?!”
“砰!”
话音落下,但这个孙子等来的,并不是甲一的答案,而是一记硬邦邦的拳头!
或许,对于不善言辞的甲一来说,用拳头说话,永远都比用嘴说话更有力量!
“反了!反了!外乡人竟然到咱村子里打人了!!!”
“长汀寨的老少爷快来!这外乡人欺负人欺负到门上了!”
“别让他们跑了!打死他们!”
由于这次上门,本就是村长孙子撺掇的,所以跟来的,都是与他交好的那些人!
此刻,眼睁睁看着村长孙子挨了重重一拳,疼的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跟个煮熟的虾仁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人这才惊怒的大吼一声,随即扬起拳头,向着甲一这个“罪魁祸首”冲了上去!
这次上门的,足有二三十人,而对面,却只有甲一一个人,好像不管从哪里看,他们都赢定了!
只不过,像是打架这回事,并不是靠着人多就可以。
尤其是像打这种烂仗,别说身为武林高手的甲一了,就算随便来几个市井混混,也能够轻松打倒几倍于己身的普通人。
而眼前的这些长汀寨村民,虽说也有一膀子力气,但论到打架的经验,估计还停留在小时候,跟邻村小孩抢东西那会。
面对着这些扑过来的菜鸟,甲一甚至根本不需动用全力,只随手一拉一撞,涌上来的村民立时就倒了一片。
即使剩下没倒的那些人,也根本不是甲一的一招之敌。
往往他们的拳头还没挥出去,人就已经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连怎么被打倒的都不知道。
“俺跟你拼了!”
眼看自己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知道自己这些人赤手空拳,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壮实汉子的对手。
一个面色黝黑的青年眼睛一转,从墙角抽出一杆锄头,高举着冲上前来,重重朝着甲一当头砸了下来!
“啊…”
这一锄头,几乎用上了青年全身的力气!
就算前面的是一块大青石,他也有信心给锄成两半!
但是,他面对的,并不是一块不能动的顽石!
眼看锄头带着丝丝风声袭来,甲一眼睛一眯,转身,抬脚,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甩出!
接下来,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青年手中这根足有成年人脚腕粗细的锄头,立时就被甲一踹折了!
断开的锄头尖,直接从墙头飞了出去,也不知道砸到了哪里,院子内,只剩大半截锄身还握在青年的手中。
“……”
一瞬间,喧闹的院子安静下来!
这感觉,就像是收音机被摁下了暂停键一样,静的简直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院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中年人手中的半截锄头上。
看着那参差不齐的断面。
有的人脸颊都抽搐起来。
这到底得是多么大的力气,才能一脚将这么粗的棍子踢断?
要是这一脚踢在人身上?
呃……
想到这,刚刚还喊打喊杀的众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再看向甲一的目光中,已经全都是恐惧和敬畏。
“都别打了!”
也就是在这一片寂静当中,突然,一个满含怒火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却是此地的主人,崔地主吼出来的。
望着这一地狼藉,再看看如护崽母鸡一般的老妻,这个脸上总挂着几分微笑的商人终于红了眼!
他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朝着众人怒吼:“这是我们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你……”
有人听到了崔地主的怒吼声,下意识跳起来就要怒骂这个出了名的软好人。
但看到崔地主身边的那些佃户,以及如战神一般凛然而立的甲一,又讪讪的将脑袋缩了回去。
“大哥,咱们先带人去找郎中看伤!这账以后再算。”
“崔老三!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明天,明天我们要请族长召开族会!你就等着被惩罚吧!”
色厉内荏的撂下了几句狠话,一群人相互搀扶着,顺便再由几人抬起疼的说不出话的村长孙子,一溜烟的就退出了院子。
至于老爹被崔夫人暴打的那一家人,原本他们还不甘心,还还想要冲上来报仇。
可见到其他人都跑了, 他们形只影单地,根本不可能是崔地主这边人的对手,无奈也只能一边大声咒骂,一边灰溜溜的抱起老头往外退。
从第一个人逃离这里,到最后一人跌跌撞撞的跑开。
只片刻的功夫,原本拥挤的前院,就只剩下崔地主他们自家人,以及萧寒几人。
“锁门!把月儿送回房里!”
崔地主此刻的呼吸依旧粗重的吓人,眼睛也是布满了血丝。
他先让人将房门锁上,又吩咐老妻将女儿送回后院,最后才努力平复心情,苦笑着对萧寒等人拱拱手:“让贵客见笑了,这,这……哎!”
一句话说到最后,崔地主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重重的叹息一声。
萧寒见状,也是同情的摇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其中苦楚,哪里是外人所能理解?
“崔老哥有事先忙,我们不给你添麻烦。”
知道崔地主此时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办,萧寒也不愿再给主家添麻烦,朝他拱了拱手后,识趣的带薛盼和紫衣等人回了客房。
不过,薛盼和紫衣回去后根本没有待一会,又寻了个理由,跑去后院找崔夫人了。
萧寒对此,也懒得阻止,只让甲一也一同跟着去。
他怕那什么孙子别明的不行,又来暗的!虽然这是在崔地主家里,但那些人什么龌龊事,可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