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们?!”
虽然,萧寒这次的动作和声音都不大,可还是被人发现了端倪。
而这个发现萧寒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村长家的孙子!
这孙子刚才一直就混在人群当中搅风搅雨。
当他看到崔夫人为了保护女儿,动手打了族中长辈,心中顿时叫一个欣喜若狂!
他才不管那族老伤的重不重,会不会死。
他只关心崔地主家这么一出手,事情立刻就会闹大!
接下来,再等那族老的儿孙,动手打了崔地主,两方彻底撕破脸皮,那这事情,一定会闹得无法开交!
“打吧,打吧!打的厉害点!就算闹出人命也无所谓!”
当看到场面一度变得无比混乱,村长孙子兴奋的双眼放光,就差没大叫出声!
“活该!再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老实实把女儿嫁给小爷不干!非要逼着小爷动手!”
在他的算计当中,村子里,本来就没几个人帮崔地主,而被打的那个族老,却是儿子侄子一大帮!
这么多人真打起来,崔地主一定会吃亏!而且是吃大亏!
到那时候,不管最后会打成什么样,这层罩在他们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都会被捅破。
等崔地主发现,自己在村子里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人愿意帮他!
恐怕他就只能灰溜溜的收拾东西滚蛋!
他一滚,这房子,这田地,岂不都是作为村长的自己家说了算?
就算他想要卖,没有自己家说话,谁敢接手买下他的东西?
可是,这人算,到底不如天算!
眼看事情即将变得失控。
被打的族老子孙,一股脑朝着崔地主老婆扑去时!
那个外地来的商贾,竟然又一次横生枝节,将崔地主家的佃户推出来拉架,让本该失控的局面,又渐渐变得冷静起来。
“你这贾竖!”
目光阴狠的盯着萧寒,希望落空的村长孙子禁不住咬牙切齿的怒骂了一声:“这是我们崔家自己的事!你这外人!多管什么闲事!”
“贾竖?”
这是萧寒第二次听人这么称呼自己,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敢百分百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当听到他的骂声后,萧寒身后,薛盼和紫衣两个人当即脸色大变!
尤其是薛盼,一张秀脸顿时变得铁青,随后更是少见的伸手一指这年轻人,直接呵斥道:“甲一!这人竟然侮辱少爷,去!狠狠抽他两嘴巴!”
“喏!”
薛盼话音刚落,一直守在旁边的甲一立刻沉着脸,分开人群,大步向前走去!
作为曾经的大内侍卫统领,甲一身上那股冷到极致的肃杀之气,哪里是眼前这些庄稼汉所能招架得住的?
那些挡在他身前的那些人被猛的推开,气恼之下,正想回头破口大骂!
但当瞅见甲一那满是杀气的脸后,都已经涌到嗓子眼里的脏话,立刻又被他们乖乖咽了下去!
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魁梧壮实的汉子,身上一定背有人命,并且背了不止一条人命!
否则也不会让人只看一眼,就感觉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在颤抖。
“你,你要做什么!”
而见甲一冲着自己大步走来,村长孙子这时也慌了。
他先色厉内荏的冲着甲一喊了一声,同时身子还不忘用力的往后挤去!
但是,还不等他挤进身后的人群偷溜,甲一就已经大步来到了他的身前。
“啪啪……”
没有任何废话,甲一直接伸手,如同抓小鸡仔一样,将村长孙子给抓了过来,然后在旁边人惊骇的目光当中,反手就是两巴掌甩了过去!
随着两道无比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几点白的,红的东西从村长孙子口中飞出!
竟是甲一手劲太大,将他的牙齿连带着鲜血,一同扇飞出去!
“嘶……”
这一幕,不光让甲一周围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就连另一边,嚷嚷着要为父兄报仇的族老家人,也纷纷停止叫嚷,瞪大眼睛,向着这边看来!
“该!打的轻了!”
人群最后,薛盼在看到那村长孙子被甲一扇的满嘴是血后,脸上的愤怒神情却并未减弱多少。
就连向来心软的紫衣,此时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不发一言。
“咳咳,紫衣,那个贾竖是什么意思?”
看到两个女人愤怒的模样,萧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声问道。
“啊?”
还在怒盯着前方的紫衣冷不丁听了萧寒的问话,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敢质疑的转头看向萧寒,一双美目当中,就差没写上“你不知道?”这几个大字!
“呃,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小东和愣子他们不知道,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
萧寒被紫衣的目光看的脸皮有些发烧,赶忙朝身边同样伸长脖子的小东和愣子努努嘴道:“还是你告诉他们一下,免得之后出去给我丢人。”
“我们不知道就是给你丢人?你自己不知道,就不丢人了?”
而听到萧寒竟然把黑锅全推给自己,小东和愣子立刻齐齐翻了个白眼!
不过,俩人倒也没傻的直接拆穿萧寒,只能是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算是背下了这口没文化的黑锅。
“贾竖,是过去骂商人的话……”
紫衣何等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是萧寒的托词?
不过为上者讳,为夫者讳,她更不可能拆穿萧寒。
所以,紫衣在古怪的看了萧寒一眼后,还是轻声为他解释起来:“贾,说的就是商人,竖,就是僮仆!说的就是商人见识短浅,跟奴仆一样,属于骂的很难听的,要不然姐姐也不会这么生气。”
“奴仆?”
听到紫衣的解释,萧寒这才明白为什么薛盼会生这么大的气!
堂堂一个国候,竟然被人骂成比下人还低贱的奴仆?
要知道在山东,骂人最狠,也不过说对方是小婢生的。
而这个孙子竟然骂自己是奴隶,是仆人?
身为国候夫人的薛盼,能不发怒才怪!
这要是今日之事传出去,怕是他这个三原县候,都要成为全天下王侯公卿的笑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