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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烬爷的名号响彻天津!

    三天。

    三个堂口。

    全部拿下。

    棉花胡同的顺义社比天和堂硬气,堂主陈麻子带着人愣是抵抗了将近半个小时。

    但梁承烬带着钟定北从正面压进去的时候,高大成已经在后面把仓库里的枪全缴了。

    陈麻子手下的练家子确有几个能打的,其中一个练螳螂拳的差点把钟定北的折叠刀磕飞了。

    但梁承烬从侧面绕过去一棍子敲在那人的后腰上,人就软了。

    陈麻子最后是被孙大旺一个人按在地上的。

    孙大旺两只手一左一右把陈麻子的胳膊反别在背后,那力道大得陈麻子嗷嗷直叫。

    “松手松手!老子投了!”

    水梯子南巷的“洪济帮”更简单——他们的堂主听说了前两天的事以后,不等梁承烬上门就自己跑了。

    梁承烬带着人到的时候,院子里就剩了七八个没走的小混混。

    “你们愿意跟义胜堂的举手。”

    梁承烬往院子中间一站。

    七八只手全举了起来。

    义胜堂的地盘一下子扩大了一圈。

    陶三爷坐在后院的石桌旁听完汇报以后,端着茶碗半天没说话。

    “三天三个堂口。”

    陶三爷看着梁承烬。

    “你小子是属狼的吧。”

    “三爷,这才是开头。”

    “开头?你还想干什么?”

    “继续打。不光打袁文会的堂口,还要打他的买卖。袁文会在天津的势力根基是什么?是钱。他的钱从哪来?替日本人贩大烟、开赌场、收保护费。

    我把他的买卖一个一个砸了,他拿什么养人?没钱养人,他底下那些混混就会散。到时候不用咱们打它,袁文会在天津就站不住了。”

    陶三爷不说话了。

    他把茶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会儿。

    “你知不知道袁文会背后站的是谁?”

    “日本人。”

    “对,日本人。你打他的堂口是帮派争地盘,日本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动他替日本人挣钱的买卖,那就不是帮派的事了。”

    “三爷,我想过了。”

    梁承烬在桌对面坐下来。

    “咱们打的是袁文会的买卖,不是日本人的。赌场是袁文会开的,保护费是袁文会收的。日本人就算想出手,也得掂量一下——为了一个帮派之间的地盘争斗出动军队?他们脸上说不过去。

    黑龙会虽然有日本军方背景,但他们本质上也是帮派组织。帮派的事,他们得用帮派的方式解决。”

    陶三爷听完以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这脑子,是在南京做买卖练出来的?”

    “在哪练的不重要。管不管用才重要。”

    陶三爷又看了他好一会儿。

    最后他点了一下头。

    “打。但你自己小心点。出了事义胜堂能保你,但保不了太大的事。”

    从那以后,梁承烬就像架钉子一样扎进了天津的帮派江湖里。

    他不只是打架。

    他仔细研究了袁文会在天津的整个生意网络——哪些赌场是他的,哪些烟馆是他罩着的,哪些商号是他的白手套——然后一个一个地拔。

    手法也有讲究。

    赌场砸起来最痛快,带着十几号人冲进去把赌桌掀了,把钱箱子搬走,跑得快的放走,跑得慢的就地揍一顿。

    烟馆更简单,堵住门把里面的大烟鬼全赶出来,然后一把火把大烟和家当全烧了。

    商号麻烦一点。

    有些商号不光是袁文会的,还有日本人的股份。

    梁承烬打这种地方的时候格外注意——只砸袁文会的货,不动日本人的东西。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偶尔,“不小心”也会发生。

    有一家日本人开的洋行,名义上卖百货,实际上是日本军方的军费来源之一。

    梁承烬带人去砸袁文会在隔壁的一个铺子的时候,“不小心”把火引到了那家洋行。

    大火烧了半条街,洋行的货物损失了大半。

    又有一次,黑龙会在河东的一个据点旁边就是袁文会的赌场。

    梁承烬冲赌场下手的时候,“不小心”把黑龙会据点的门牌都砸了。

    里面冲出来三个日本浪人叽里呱啦骂着要找他拼命,被他一棍子一个全放倒了。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积累下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天津城从南市到河东、从地道外到河北,所有混帮派的人都在传一个名字——

    烬爷。

    义胜堂来了一个烬爷。

    这人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

    但功夫了得,枪法也精准。

    身边就带着三四个人,愣是把袁文会在义胜堂周边的势力打得七零八落。

    有人传他一棍子能打断碗口粗的木桩。

    有人传他三十步外一枪打掉人手里的烟卷。

    还有人说他一晚上砸了袁文会三个赌场,浑身上下连个口子都没破。

    传得越来越邪乎,但有一件事是实打实的——义胜堂的地盘扩大了足足五倍。

    陶三爷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每天坐在后院里听汇报的时候都忍不住摇头。

    “承烬,你今天又打了哪个?”

    “东站那边的一个烟馆。袁文会罩的。”

    “人呢?”

    “跑了一半,剩下的投了。没死人。”

    “枪呢?”

    “缴了四把。一把南部手枪,三把杂牌短枪。”

    陶三爷叹了口气。

    “你再这么打下去,袁文会非得疯了不可。”

    梁承烬把铁短棍往桌上一搁。

    “疯了好。疯了他就会犯错。”

    他说完站起来,去了厢房。

    钟定北正在擦刀。

    这把折叠刀这一个月被他用得锃亮,刀背上都磨出印子了。

    “今天那几个黑龙会的日本人,打得怎么样?”

    梁承烬脱了外衫,坐到床沿上。

    “三个。一个被你放倒了,另外两个是我收拾的。”

    钟定北头也不抬。

    “日本人打架跟咱们不一样,他们那套剑道的底子用在近身的时候很别扭。出招快但是收招慢,打他们就得在他们收招的空当里下手。”

    “学到东西了?”

    “学到了。”

    钟定北抬起头来。

    “不过你打那些日本浪人的时候也没怎么费劲啊。你到底是在哪学的这身功夫?”

    梁承烬笑了笑没接话。

    总不能告诉他,是在前世刷短视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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