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见沈楚天护着沈昼寒,越发生气。
尤其是七年前的事。
本来她都安排妥当了,结果被沈楚天意外发现沈昼寒是他儿子,才让沈昼寒有了活命的机会。
正要发脾气时,史密斯伸手示意,“你们能不能别吵了?这样吵来吵去,产生的磁场非常不利于病人恢复!”
沈夫人这才闭了嘴。
史密斯沉了沉嗓音,继续说:“沈二少说的很有道理,就算沈大少的未婚妻能让他有恢复的可能,也不能一天到晚说个不停,另外,咱们出去聊,让病人静养。”
沈楚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夫人担心沈墨白的病情,跟着出去了。
池欢虽然也很想知道沈墨白的治疗方案,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但她不想过去凑热闹。
沈夫人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沈墨白那边若是有什么好转,要不了多久,她也能知道,便留在了房间。
结果,沈昼寒也没走,依旧站在房间里。
池欢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淡,“我要休息了。”
言外之意就是赶他走。
沈昼寒却盯紧着她,让她十分不自在。
他突然问了一句:“他的病也许能治好,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池欢反问:“难道我不该高兴?”
沈昼寒嘴唇动动,像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一个字没说,转身离开。
“沈……”
池欢下意识地叫住他,有种想问问他七年前怎么救过沈墨白,声音刚发出去,又被她咽了下去。
她简直就是自讨没趣,他肯定不会告诉她。
沈昼寒却顿住了脚步,回了头,“还有事?”
“没事,我是想叫沈墨白。”
沈昼寒眸色复杂,没再逗留。
卧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池欢无力地坐在床头,看向沈墨白。
“墨白,你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醒过来。”
随后,池欢去了浴室,等她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居然是林宴打过来的。
他声音激动:“池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刚林董打过来电话,他说沈二少看上了咱们的夺金追光季,愿意独家冠名,并参与第一期节目的嘉宾,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必须由你担任主持人。”
池欢震惊得半天没有说话。
她的方案还没有完全确定,更没有走审批流程。
她虽然不想在节目上面对沈昼寒,但如果沈昼寒提这么一个要求,林董为了拿下这个单子,势必会保住她的工作。
刚刚,沈楚天和沈夫人都说不想让她工作,她不同意。
他在帮她保住工作?
林宴调侃,“是不是特别开心,开心得都说不出话了?”
池欢颤了颤眼皮,说:“不是,这个案子我还没有完善……”
不等她说完,林宴就打断了她,“你可以慢慢完善,审批那边你不用担心,沈二少都同意了,林董就肯定没问题,他不知道有多想拿下沈二少的独家冠名。”
池欢握着手机,心跳加快。
白天去环宙,他的态度并不明朗,要说考虑。
今晚,他不但同意独家冠名和当嘉宾的事,但方案都同意了。
他还是在意她的梦想……
林宴见她总是沉默,不解地问:“怎么不说话?拿下这么大一单,你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而是……”
池欢不知道怎么说,就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林董看起来好像跟他挺熟,那么早就在联系他独家冠名新栏目的事。”
这七年,她身边认识的人,都没有人知道沈昼寒的过去,也许林董知道。
她总感觉七年前他救过沈墨白的事,跟他离开有关,也许,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
“那必须熟呀,我跟你说,我大伯母你知道吧。”
林董是林宴的大伯,他的夫人是名很厉害的外科医生。
“嗯,知道。”
“七年前,就是我大伯母发现沈昼寒是沈家的私生子,然后告诉了你未来公公……”
“你说什么?”
池欢猛地站了起来。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林宴解释:“我也是刚听我大伯说的,沈墨白七年前检查出白血病,他是罕见的熊猫血,拖我大伯母帮忙找配型,后来沈夫人提供了一份黑市找到的血液样本,说是在外面检查过,能配上,但她不放心,让我大伯母再确定一遍。”
“所以,你大伯母在配型的时候,发现他是沈家的孩子?”
“对,但当时沈夫人给沈墨白转院去国外动手术,我大伯母发现后,生怕出事,赶紧通知了沈董事长。”
池欢几乎压不住快跳出喉咙的心脏。
她知道沈昼寒是熊猫血,一个月前,沈墨白车祸,她才知道沈墨白也是熊猫血。
如果是从黑市发现的,那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只是,沈昼寒的血液样本,为什么会跑到黑市里?
她急声问:“你还知道多少?”
“后面的事,就是沈家认了个私生子,放在国外读书了,我听我大伯说,好像是沈夫人跟沈楚天达成了某种协议,不允许沈二少回国……”
话音还未落,池欢就挂了电话,飞奔出去,直接冲到了沈昼寒的房门口。
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就算他不能回来,他也可以电话联系她。
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的血液样本会流通进黑市?
沈夫人找到他,是通过黑市吗?
他是熊猫血,要是进了黑市,他怎么可能会有活路!
他那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曾经无数个担忧,都不曾想过,他是卷进了这样的风波。
他一定是有苦衷,才会不联系她。
一定是的。
否则,那个全世界只有她的男孩,说没有她就会死掉的男孩,怎么可能突然离开。
池欢不想再因为重逢后针锋相对,把那些想问出口的话,全部都压在心里。
她要找他问清楚。
她要把那根卡在喉咙里的刺拔出来。
她要知道他这七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颤抖地抬起手,敲响了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