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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安排得当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钻井机的突突声成了村里的新调子,从早响到晚,震得地皮都发颤。亲狼掌着操作杆,虎口磨出的茧子结了又破,亲虎扛着钻杆跑前跑后,脊梁上的汗碱结得像层壳,弟兄俩一天不吵三回嘴就浑身不自在,可手里的活从没停过。

    “往左点!你眼瞎啊?”亲狼扯着嗓子喊,操作杆在他手里抖得厉害。

    “你才眼瞎!这钻头都快蹭着石头了!”亲虎扛着新钻杆往机器上怼,铁家伙撞得哐当响,“昨儿个张大户家的井,就因为你偏了半尺,多钻了五米,少挣四十块!”

    “那是石头硬!跟我有啥关系?”亲狼的脖子梗得像头驴,“有本事你上来掌杆!”

    “掌就掌!”亲虎把钻杆一扔,撸起袖子就往上凑,“别到时候哭着求我下来!”

    俩人大眼瞪小眼,唾沫星子飞了一地,霍二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抱着亲一国往树荫下躲:“一天到晚就知道吵,有这功夫多钻两米井不好?”她看着亲一国歪着嘴玩泥巴,孩子的手被土糊得脏兮兮,嘴角的疤在日头下泛着红,心里的火没处撒,“要不是为了给你攒钱祛疤,谁乐意看这俩活宝耍猴!”

    沟艳艳抱着亲一周蹲在不远处,手里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二哥家这是踩着狗屎运了?这铁疙瘩真能下崽似的生钱。”她瞥了眼钻井机旁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亲狼亲虎,又看了看自家嘿嘿傻笑的亲狗,“你说你,要是有他俩一半能挣钱,我也不用天天跟着你遭罪。”

    亲狗没听懂,只是指着钻井机突突冒的黑烟笑:“烟……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沟艳艳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等着吧,过会儿亲四该让你去地里拔草了,再偷懒看我不拧掉你的耳朵!”

    果然,日头刚过晌午,亲四拄着拐杖晃晃悠悠来了,烟袋锅子在手里转得飞快:“别吵了!下午歇半天,把那两台收割机处理了!”

    “处理?”亲虎愣了,“那可是前年花成十万块买的!”

    “钱块算个屁!”亲四往地上啐了口,“现在打井一天能挣三五百,收割机一年就农忙那俩月能用,养着它干啥?占地方!留一台够家里零花就行,剩下的俩,能卖多少是多少,钱全投地里!”

    弟兄俩不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反驳。亲狼闷头抽了口烟:“投地里?投啥?”

    “把村里的自留地都凑一块,打口深井,种玉米、果树、蔬菜!”亲四的拐杖往远处一指,那片荒坡在日头下泛着白,“我跟村支书说好了,咱老亲家的地带头集中,他给批三间房的地基,盖在地里,吃住都在那儿,省得来回跑!”

    这话一出,几个媳妇都炸了锅。

    “盖房?那得多少钱?”霍二丫第一个跳起来,“打井挣的钱还没焐热呢!”

    “你懂个屁!”亲四瞪她,“盖房是为了省钱!将来雇人看地不用付工钱,自己家住着还方便!再说了,这地种好了,一年的收成就顶打井挣的!”

    沟艳艳眼珠一转,突然笑了:“爹说得对!盖房好!我看就让亲狗管这片地,我跟着他,寸步不离,省得他出去瞎折腾。”她瞥了眼亲狗,心里打得精明——让这变态在地里待着,总比出去摸人家媳妇强,真闹出点事,还得赔钱。

    亲狗一听“管地”,乐得直拍手:“管……地……软和……”

    “你别高兴得太早!”沟艳艳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要是敢偷懒,或者敢瞅别的娘们,我就把你那点龌龊事捅给全村人听!”

    亲狗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嘿嘿笑个不停。

    处理收割机的事没费多少功夫,邻村的王老五正缺这玩意儿,俩机器折价一万五卖了。亲四揣着钱,当天就找了瓦匠,在集中起来的地头刨地基,黄土翻飞,三间平房的架子没几天就立了起来。

    盖房的时候,亲狼亲虎还在外面打井,每天回来都满身油泥,一进门就问:“房盖得咋样了?”

    “快上梁了!”亲四蹲在地基上,指挥着瓦匠垒墙,“等房盖好了,就让亲狗和沟艳艳搬进去住,白天管地,晚上看门。”

    “让他俩住?”霍二丫不乐意了,“那地离村远,万一有个啥动静咋办?”

    “能有啥动静?”沟艳艳抢话,“有我盯着亲狗,他翻不了天!再说了,地里有井有水,有吃有住,比村里舒坦!”她心里打着另一笔账——离村远正好,省得村里人老戳她脊梁骨,说她男人是变态。

    亲四没理会俩媳妇的拌嘴,只是看着那三间平房的架子,眼里透着股劲:“等房盖好了,再打口深井,安上抽水机,保准这地能长出金疙瘩!”

    房上梁那天,亲四杀了只羊,请了瓦匠和帮忙的村民,院里摆了三桌酒席。亲狼亲虎也回来了,身上的油泥没来得及洗,坐在桌边啃羊肉,油汁滴在衣襟上,像幅抽象画。

    “爹,这房盖得真结实。”亲虎啃着羊腿,含糊不清地说,“比村里的土坯房强多了。”

    “那是!”亲四喝了口酒,脸膛发红,“这房得住几十年呢!将来让一周他们这辈人接着用!”

    沟艳艳给亲狗夹了块羊肉,塞到他嘴里:“听见没?好好管地,将来这房说不定就是你的。”

    亲狗嘴里塞满肉,含混不清地应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院外的玉米地,不知道在想啥。

    酒过三巡,亲四把亲狼亲虎叫到一边,烟袋锅子递过去:“打井的活别停,但也别太累着,地里的活也得跟上。我跟瓦匠说好了,下周就给地里打深井,你们俩轮着来,这边打井,那边盯着抽水机安装。”

    “知道了爹。”亲狼点头,“就是这打井的钱……”

    “钱我存着呢!”亲四拍了拍怀里的钱袋,哗啦响,“一分都不动,全投地里!等这地见了收成,咱老亲家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酒桌上,霍二丫和沟艳艳又吵了起来,起因是沟艳艳多夹了块羊排骨。

    “你家亲狗都快吃成猪了,还抢!”霍二丫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我家亲狗干活了!管地不累?”沟艳艳又把盘子抢回去,“总比某些人强,就知道抱着孩子偷懒!”

    “你说谁偷懒?”霍二丫的嗓门拔高了,“我家一国这嘴,不得人看着?你家一周倒是省心,能跑能跳,你当然闲得慌!”

    “一国的嘴咋了?那是你自己作的!”沟艳艳冷笑,“当初要是去医院治,能落下这疤?现在倒成了功臣!”

    俩女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溅到菜盘子里,亲狼亲虎假装没听见,埋头喝酒,亲四皱着眉,烟袋锅子抽得吧嗒响。只有张子云,坐在角落的桌边,慢慢喝着酒,眼神淡淡的,仿佛眼前的吵闹不过是苍蝇嗡嗡叫。

    西屋方向,亲一民的哭声又传了过来,细细的,像根线,缠在每个人心上。亲四听见了,却没抬头,只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液辣得喉咙发烫——占彪爷的咒还在,孩子的哭声还在,但这三间平房立起来了,地里的土翻过来了,他总觉得,日子该有点不一样了。

    三间平房盖好那天,沟艳艳拽着亲狗就搬了进去。屋里没啥像样的家具,就一张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全是从老宅挪来的旧物件,可沟艳艳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了盆野菊花,黄灿灿的,倒添了点生气。

    “记住了,”沟艳艳指着亲狗的鼻子,把他按在炕沿上,“白天给我下地锄草、浇水,晚上就在屋里待着,不准出去瞎逛!看见别的娘们,眼睛给我往地上瞅,敢抬眼皮子,我就……”她摸了摸炕边的擀面杖,眼神恶狠狠的。

    亲狗吓得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点头:“不……不抬……”

    地里的活确实不少,玉米苗刚出土,得薅草;苹果树苗栽上了,得浇水;菜畦里种了黄瓜茄子,得搭架子。亲狗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干活却不偷懒,沟艳艳让他薅草,他能蹲在地里薅一天,直到沟艳艳喊他吃饭才起来。

    沟艳艳也真说到做到,亲狗去哪她去哪,他薅草,她就坐在田埂上纳鞋底;他浇水,她就跟着水桶跑,眼睛像盯贼似的盯着他,连村里来送肥料的妇女,她都得隔着老远喊:“放下东西就走,别在这儿瞎转悠!”

    送肥料的妇女撇撇嘴,放下东西就走,背后嘀咕:“看把她能的,还真当自己男人是香饽饽?谁稀得看!”

    沟艳艳听见了,却没追上去吵——只要亲狗不惹事,让她骂两句又咋了?总比赔钱强。

    晚上躺在平房的炕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吹玉米叶的沙沙声。亲狗躺在她身边,呼吸粗重,沟艳艳摸着他胳膊上的肌肉,突然觉得,这变态虽然脑子不好,力气却真不小,干农活一把好手,晚上……她脸一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摸……”亲狗突然伸出手,往她腰上摸来。

    “老实点!”沟艳艳拍掉他的手,“白天干活不累?”

    亲狗没说话,只是嘿嘿笑,过了会儿,又伸手摸过来,这次更用力,直接把她往怀里拽。沟艳艳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反正这荒郊野岭的,就他俩,干点啥也没人知道。

    没想到这一来,亲狗倒像变了个人。以前总想着出去摸人家媳妇,现在天天晚上在平房里跟沟艳艳腻歪,白天干活也更有劲了,眼睛里的那股子邪劲少了,多了点踏实。沟艳艳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野地的平房,还真把这变态给拴住了。

    有天晚上,亲四带着亲狼亲虎来地里看苗,正好撞见亲狗在平房里给沟艳艳揉肩,俩人有说有笑,亲狗脸上的傻笑都透着点憨厚。

    “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霍二丫打趣道,“亲狗也会疼人了?”

    沟艳艳脸一红,推了亲狗一把:“爹和大哥二哥来了,还不快倒水!”

    亲狗嘿嘿笑着,颠颠地去舀水,脚步都透着轻快。

    亲四蹲在平房门口,看着地里的玉米苗,绿油油的,快齐腰高了,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让亲狗管地是对的,这苗长得比别人家的壮实。”

    “全靠爹指挥得好!”沟艳艳赶紧顺坡下驴,“我也就是盯着亲狗,别让他偷懒。”

    “嗯。”亲四没多夸,只是从兜里掏出烟袋锅子,“打井的钱我存了五万了,等这季玉米收了,再添点钱,买台拖拉机,拉化肥拉粮食都方便。”

    “爹,打井的活还干不?”亲狼问,手里的烟快抽完了。

    “干!咋不干?”亲四磕了磕烟灰,“不过不用那么拼了,隔三差五出去打几口,主要精力放地里。这地才是根本,打井是副业。”

    正说着,西屋方向传来亲一民的哭声,虽然远,却听得真切,还有亲一国时不时的哼唧,俩孩子的声音缠在一起,像根无形的线,勒得人心里发紧。

    霍二丫的脸沉了下来:“这俩孩子,就没个安生时候。”

    沟艳艳没接话,只是拽了拽亲狗的胳膊,让他离自己近些。

    亲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烟袋锅子抽得更猛了:“占彪爷的咒……还在呢……”

    “爹,别想那没用的!”亲虎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现在咱有钱了,有地了,有房了,还怕啥咒?真有本事,让他来试试!”

    亲四没说话,只是望着漆黑的夜空,星星稀稀拉拉的,像撒了把碎银子。他知道,亲虎说的是气话,这咒就像附骨之疽,缠了老亲家三代人,哪能说不怕就不怕?可看着眼前的平房,地里的庄稼,还有手里慢慢多起来的钱,他又觉得,或许这咒也不是那么可怕——日子过好了,总能压过它。

    从那以后,老亲家的日子像上了弦的钟,紧巴巴却有章法。亲狼亲虎隔三差五出去打井,挣的钱亲四统一存着;亲狗和沟艳艳在地里忙活,玉米见长,果树挂了小果子,菜畦里的黄瓜茄子嫩得能掐出水;霍二丫在家带孩子,偶尔去地里搭把手,虽然还跟沟艳艳拌嘴,却少了以前的尖酸;刘一妹依旧细心照顾着亲一民,孩子的病没好,却比以前精神了些。

    秋收的时候,玉米堆成了山,卖了两万多;苹果和桃子虽然不多,却卖了个好价钱;打井的钱也存到了八万。亲四请了全村人吃了顿饭,席间喝了不少酒,话也多了起来,说要再盖两间房,给亲狼亲虎分家,说要带亲一民去省城看病,说要给亲一国祛疤……

    酒桌上,霍二丫和沟艳艳没吵架,反而互相敬了杯酒;亲狼亲虎也没拌嘴,一起给亲四倒酒;亲狗嘿嘿笑着,给每个人夹菜,虽然还是那副傻样,却没人再笑话他。

    只有张子云,依旧坐在角落,慢慢喝着酒,眼神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热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嘲讽。

    夜里,沟艳艳躺在平房的炕上,听着亲狗均匀的呼吸,看着窗外的月光洒在玉米地里,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最近总觉得发涨,或许……是有了?她笑了笑,往亲狗怀里缩了缩——不管以前多龌龊,现在这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远处,亲一民的哭声又响了,还有亲一国的哼唧,可这次,沟艳艳没觉得烦,反而觉得,这哭声里,也透着点活气。占彪爷的咒或许还在房顶上盘旋,但家男的人,正一步一步,往亮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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