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便也到了丹元大典正式开启的日子。
在安排座次席位的时候,负责此事的丹坊尊者专程另施道法,于最顶层的客席中开辟出了一方新的独立空间。
他手下的那几名真意长老起初还对此有些好奇,顶层客席的位置都是早就定好的,怎么这大典都要开始了,又临时加了位置。
不过等到这些贵客们依次入席之时,见到那位气运鼎盛、一身龙相尽显的紫衣女修,他们便也顿时恍悟,明白了过来。
若是这位沧澜第一天骄到场,那确实该在最高规格的顶层客席中给她单开一间。
毕竟要说起她的归属,便实在是有些复杂。
此番丹元大典西北杨氏不曾参加,其师尊穹霄龙君也没有到场,那么将她安排到另外三家大户的哪一处都不太合适。
不过让这些丹坊长老们感到意外的,是跟在这女修身后的其他几名年轻修士。
从衣着扮相来看,他们都是来自灵霄道院、玄天皇朝,以及蓬莱宫的年轻修士,并且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那登上了天骄榜的人物。
按说他们此番应该是要随自家长辈入席才是,眼下却跟在了萧瑶身后,便已经是向外界传递出了不少信息。
见此情景,这几位丹坊长老也是知晓,此番丹元大典,便是这位集沧澜鸿运于一身的天之骄女,于沧澜各方势力之前的第一次正式亮相了。
萧瑶入席后,其身后的韩风华、萧谨、萧瑜,以及已经跻身金榜前三甲的蓬莱宫天骄龙狩,也相继落座。
前三人在修为上就弱于萧瑶,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对手,而之后的龙狩却是有些倒霉的。
明明所修功法是克制龙体修士的,奈何萧瑶与其论道全程都不曾唤动龙体,就用那份扎实到让人难以动摇分毫的力道之法,对他完成了压制。
此前在杨氏圣地输给那位天工峰峰主,便是让龙狩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提升实力。
经过了十多年的苦修,他的修为战力也确实要比之前强出了许多。
正因如此,在灵霄道院最新一次的评估中,他被排到了金榜前三的位置,未来跻身首页之位也是指日可待了。
此番龙元在外未归,便由他做了蓬莱宫新晋优秀弟子的代表,随宫中长辈们一同来参加丹元大典。
原本龙狩是想着,自己修有所成,能够在这场沧澜盛会之中大展拳脚,好好表现一番。
结果不成想,未等到丹元大典开始,便在山中等来了一个“怪物”登门。
说实在的,换成是天骄金榜上的其他修士,就是排在他前面的那两人,龙狩都有争胜的把握。
但碰上了萧瑶这样的太过超出常理的存在,他也是真的没招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那些诸多道法手段便是有些不够看,最终也只得甘拜下风。
龙狩此前与多位首页天骄都有过交手,以他的判断来看,如今的萧瑶已经完全拥有了登上首页的实力,甚至挤进前五也不是不可能。
而他此番虽是在论道切磋中输给了萧瑶,但通过这场交手,他也是再度发现了一些,过去不曾察觉的修行缺漏。
那些都是早年在魔土修行时,因急于求成而埋在道基深处的祸患种子。
这些隐患平日不显,若非此番叫萧瑶这一顿拳脚砸下来狠狠揍上一场,还真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所以这一场论道的失利,对龙狩而言反倒是从中获益更多的。
“师姐,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与其他几人吩咐下去了,等到时进了秘境,他们都会配合咱们行事。”
韩风华坐在萧瑶的侧首,与其传念道。
萧瑶闻言微微颔首,接问道:“嗯,这次行动的掌天人是哪位前辈?”
“回师姐,是梅山的那位太苍剑仙。”
“哦?那倒是个好消息,有凌霜前辈在,此番行动的成果便也能有保障了。”
自新天计划开启之后,各家大户宗门皆有能够被信任的核心修士投身其中,如凌霜、龙元等人便都在其列。
在每一次涉及多方势力的大规模行动中,也都会安排一位修为强大的掌天人镇场。
掌天人会暗中关注行动的走向,大多数时候不会直接暴露身份。
只要行动一切顺利,没有出什么岔子,他们便无需出手。
但若是众人在行动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或重大变故,他们便会以雷霆手段将这些变数一一镇压,以确保行动的顺利进行。
如杨灵睿、杨元鸿、洛千愁、南宫景和等真意修士,便都是拥有掌天人的身份。
后续再有什么重大行动,新天修士们便有可能会遇到他们。
二人传念交流间,位于其他顶层空间的修士们,也是注意到了这处有些特殊的席位,视线也纷纷聚拢而来。
“嗯?一个通灵修士竟坐在顶席的主位?这是哪家的人?”
“古怪,还带着面具,气息也陌生得很。”
“呵呵,这还看不出来?你们瞧瞧他左右两侧都坐得是什么人,能让这三家的顶级天骄给自己当跟班的,放眼这沧澜洲内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嘶——你说的,莫不是西北那位!?”
众修几番谈论下来,这女修的身份便也是呼之欲出。
能让丹坊重视到单独开辟一方空间,又能让三家大户的天骄伴其左右,除了那位传闻中的真龙帝女之外,便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对于萧瑶的出现,其他前来丹坊参加大典的修士都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大家都知道西北杨氏拒绝了丹坊的邀请。
但转念一想,以萧瑶这样极其特殊的身份,她想来想走,还真不用顾及任何一方势力的态度。
而在明了她的身份后,场间的所有修士心中便也有了数。
在萧瑶出现之前,这丹元大典或许还会是群英荟萃之下,一番各显神通、龙争虎斗的景象。
但只要她在这里,那这场盛会的主角,便再不会是其他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