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挣扎,很是生气。
傅言深皱起眉头,手臂也没松开,反而.....
把她抱得更紧,语气不悦地道,“我在干吗?你说我在干吗?宁舒,我们是夫妻,你这是什么反应?”
傅言深很难接受宁舒的反应。
在他看来,他都这么主动...
跟她亲热了。
她居然....把他当色狼一样?
宁舒压不住心里的火,道,“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对此,傅言深既不悦,又没什么办法。
沉默一秒后,他道,“行了,你别闹了。”
说完,翻身上去,要吻宁舒。
他酒劲上头,倒是....很想要。
宁舒用手撑着他胸膛,眸底是怒火,是泪光,道,“傅言深,下去!”
见她这么反抗,傅言深顿时也觉得没了兴趣。
但心情也跟烦闷压抑。
他看了宁舒一会儿,最后还是下去,干脆直接下床了。
宁舒抱着被子坐起身,看向他,“这四天干什么去了?陪孟萱?”
傅言深站在床边,其实有些狼狈。
主要是衣衫不整,又被拒绝。
他歪着头,面色发沉,“现在才知道问?”
宁舒盯着他,“回答我,做什么去了?”
傅言深心里也窝火,扯了扯衣领,“我说了你会信?你不已经给我下定论了吗?所以,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宁舒掉着眼泪笑了起来,点头,“行,滚,滚出去!”
傅言深觉得受了一肚子窝囊气。
他主动求和好,主动跟她亲热。
被她这么过激地拒绝,还让他滚。
傅言深看着她,看到她的眼泪,看到她凌乱披散的黑发,也看到她很生气。
傅言深单手插在裤袋里,深吸一口气,“宁舒,你别太过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宁舒擦了下眼泪,“我让你滚啊!”
连番受挫,傅言深气得抬步就走,摔门而去。
他不知道宁舒在生气什么。
他四天没回家,她就给他下了结论,跟孟萱在一起。
这四天,他都在公司睡!
结果没等来她一个消息!
他喝了酒,又是求亲密被拒,心里怒火滔天。
感觉作为男人的尊严.....都被踩在了脚下。
他怒气冲冲摔门而出,却是....步履沉重地回到二楼主卧。
心里滔天的怒火也化作一股浓郁的憋闷,烦躁得找不到出口。
他指间夹着烟,走到床边,正准备上床,但目光却突然一凝。
整个人顿住了。
也愣住了。
好半响,指间突然一股灼烧感。
灼得他指间夹着的香烟就掉落在地。
主卧铺的是柔软的长毛地毯,还是....宁舒喜欢的淡粉色。
香烟落下,可想而知。
他只能急忙抬脚去踩灭,多少有些狼狈。
踩灭后,傅言深黑沉着捡起烟头丢进床头柜烟灰缸里。
坐到床上,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东西。
一盒,冷冰冰的金嗓子喉宝。
没拆封过。
还有,那薄薄的一张纸。
上面却是白纸黑字的写得清楚明白——离婚协议。
再一看内容。
那内容....也刺痛了他的眼。
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无子女。
两年了。
原来,离开的时候竟是什么....都没有吗?
再看下一行。
女方净身出户,不要求任何分割。
傅言深深吸一口气,觉得脑仁都在发疼。
他伸手拿烟,点了两次才点着。
点着后,啪声把打火机丢在床头柜上。
又拿起这份协议认真端详。
呵。
宁大小姐嘛,不缺钱,分不分财产对她来说无所谓。
之后,他看到协议日期,眸色凝注了。
竟然是....
一周前!
他仔细回想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却....没想起来。
所以,方沉还在守灵期,她就打好了这份协议。
威胁吗?
不达目的不罢休吗?
那几天守灵期他都没回家。
方沉下葬后....这四天,他,也没回家。
但他已经跟她说了,不离婚。
她竟然还是这么拧巴,把这么一纸离婚书甩他脸上。
还主动要求净身出户。
这么高傲的吗?
傅言深太阳穴疼得更要炸开了似的。
之前喝过的酒,也有几分上头了。
片刻后,他灭了烟头,拿着离婚协议书,抬步就走。
他去了三楼,推门而进。
宁舒还抱着被子坐在床上。
察觉他进来,宁舒回头,没有眼泪,只有一脸冰冷。
傅言深拿着协议书上前,站在床边,扬起,“什么意思?”
宁舒微微仰眸看着他。
看着他这张,她爱了十年的脸。
宁舒心尖刺痛,但也道,“什么什么意思?你不至于看不懂字吧?你签了就行了。”
听到她的话,傅言深莫名把这纸协议捏紧了,道,“宁舒,我不是说过,不离婚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舒道,“你说的,那是你说的,现在,我想离婚。给个痛快,签了字,好聚好散。”
宁舒说完,干脆下床去找笔。
傅言深冷笑了下,“好聚好散?我说不离婚宁舒!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宁舒转眸看他,眉头皱得不像话。
他坚持不离婚,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她,还是....
为了孟萱?
宁舒想不明白。
两人就这么看着,看到气氛沉默的压抑。
想不明白宁舒就不想了。
他对她这态度,哪有什么不舍的?
宁舒深吸一口气,开口,“那你,是不是也听不懂人话?我说,我要离婚。请你签字。”
说完,她又去找笔。
傅言深转身在沙发边坐下,将协议丢在茶几上。
宁舒找到笔,上前,放在茶几上,“签吧。我净身出户,什么拉扯都没有。”
傅言深看向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净身出户特了不起?是你非要嫁给我,现在又要把我甩了,让我落个二婚的名头?”
闻言,宁舒笑了,道,“哦,那我还得赔偿你?”
傅言深别开眼帘,“不用。”
说完,他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脸转到另一旁,似乎....在思考。
宁舒垂下眼眸,安静等待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傅言深突然拿起了笔,拿过协议书。
宁舒猛地抬眸,突然,还是忍不住紧张了。
她不知道她是在紧张他签,还是在紧张....他不签。
傅言深把笔握在手里,下了几次笔。
笔尖都落到了纸上,但始终没写下名字。
宁舒看的,更是心绪混乱又复杂。
不过下一秒,傅言深似乎也下定了决心。
开始落笔。
开始写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刚劲有力。
突然,宁舒的双眼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