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合上箱子:“带上这些跟我去当铺。”
“啊?去当铺做什么?”追命不明所以,“郡主是要把这些东西全都卖了吗?”
“一堆垃圾,卖了省心。”
“可主子那边……。”
“追命。”云渺叉着腰,把头抬得老高,意味深长道,“做人最重要是要有眼力见。如今这府里本尊才是老大,你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该追随谁,懂?”
“奴才追命,誓死效忠郡主。”
“那她呢?”
躲在暗处一直没现身的铁心:“誓死效忠郡主!”
云渺很满意。
如今将军府上下除了宋宴安那个不孝子孙,其他人全都任由差遣,进度非常不错。
很快一辆载着金银珠宝的马车就从将军府大门走远。
一行人先去了当铺。
又经过了百宝斋。
折返回来时顺路吃了桌满汉全席。
回到将军府时,宋宴安还没影,云渺也懒得搭理,吩咐追命把今天买到的宝贝全部搬到她房间后,就独自一人关上门在里面折腾。
这几日将军府库房里的奇珍异宝被她霍霍了不少,但也不能太明显,叫人看出端倪。
她听小云渺说过,人类最是愚蠢,若发现她是一条龙,定会把她当妖怪,用火烧用刀砍,说不定还会被人剥皮抽筋拿去炖汤滋补身体。
现在她法力尽失,要是被抓到——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多赚钱买宝物!
可怎么赚呢?
吸收完宝物中灵气后,云渺推开门嚷嚷着让老管家叫齐府中所有人。
一会功夫,院子里就站了五六人。
云渺点完人头,天塌了:“将军府已经穷成这样了吗?”
老管家解释:“将军喜静,府中又无其他杂事,早年便将府中的下人都遣散了,留下的都是心腹,可用之人。再加上这些年……将军有意退隐,府中又没什么收入来源……”
简称啃老本。
云渺原本还想让他们上缴银子,激动的心终于灭了。
还是把将军府值钱的都卖了吧。
她摆摆手开始使唤:“你们都去把各个院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搬到此处来。”
下人们不明所以,动作飞快。
追命有不好的预感。
只有老管家一脸宠溺,“郡主,那么多东西搬过来怕是没地放,要不奴才把这院子再往外扩一扩,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到时候,再寻些花花草草种着,不知道郡主喜欢什么小动物,老奴也好早些让人备着。”
花草小动物云渺早看腻了,满脑子只有钱:“管家爷爷,这将军府什么东西最值钱?”
老管家认真想了想:“地契!咱们这座宅子可是先祖皇帝御赐之物,就在皇城脚下,四面通达,有价无市!”
追命眼皮子打架。
偷偷戳他。
老管家已经被“管家爷爷”四个字硬控,没空搭理。
云渺又问:“那地契在哪?”
“自是在将军手里。”
接近天黑宋宴安才落马回府。
一身酒意,颇显颓废。
他去了城外祭拜亡妻,在坟前静坐了许久,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慢慢讲给薛知意听。
曾经连漠北胡虏都为之忌惮的战神将军,如今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了,他心中有愧,却无人能诉,只能说与亡妻听。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里也没能好多少。
只能借酒消愁。
当年他奉旨剿匪,刚纵马不足半个时辰便得知爱妻被掳的消息,权衡之下他交代妥当只身赶回,却也为之晚矣。
朝中那些忌惮将军府势力的人,趁机参他,说他违背军令违抗圣旨,乃大不敬之罪,理当革职查办。
只是圣旨还没下,薛知意一尸两命的消息便传回。
自此宋宴安消沉无比,自请卸甲为亡妻守墓,永无归期。
曾经门庭若市的将军府在一夜之间落败,朝中人人皆嘲讽他为一介儿女私情置家族荣誉于不顾,说他是不忠不孝之人,他都听之任之。
现在上天眷顾,把他和薛知意的孩子带了回来。
可他却没能保护好。
——竟让人当着他这个父亲的面,打了女儿狠狠一掌。
宋宴安不想把这些坏情绪传染给女儿,所以进门前特地整理好状态,结果一推开门傻眼了。
房间几乎被搬空了。
那些摆放在架子上值钱的字画瓷器全都没了。
走错了?
宋宴安不死心的扫了一圈周围,却是将军府不假。
难不成进贼了!
可哪个不要命的江洋大盗,敢在天子脚下进将军府盗窃。
就算有,那追命和铁心都是吃白饭的?
宋宴安很懵。
但就懵了一会儿,追命就来还原真相了:“小郡主说府中既是由她做主,那日后所有奇珍异宝都归她保管,所以命人将值钱物件全搬去了正院。”
“连砚台都不放过?”
“是。郡主说了,若有遗漏家法伺候。不仅是主子你房间,整个将军府上下值钱的都被搬空了。”
宋宴安原地一哆嗦。
那方砚台是薛知意赠与的,意义非凡。
将军府值钱东西随便搬,但这个绝对不行!
“那逆女在哪?”他抄起鸡毛掸子,完全忘了自己前一秒还在自责。
追命答话:“梧桐苑。”
梧桐苑里。
云渺听完老管家报账后,气不打一处来:“堂堂战神将军竟然穷得连五万两银子都凑不出来,他难道不知道养孩子的成本是很高的吗?”
宋宴安:“……”
“本尊现在换个有钱爹,还来得及吗?”
宋宴安:“……”
他推门走进院子,老管家正从内房出来,宋宴安忙叫住询问:“她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老管家撸了下胡子,心虚道:“郡主差老奴去打听地价,说是要把将军府卖了。”
宋宴安当场黑了脸。
“……小郡主兴许就是随口说说,将军别生气。”
追命可不这么认为,“短短一个下午将军府值钱的东西都被卖得所剩无几,我看郡主是真心实意想卖这宅子,只不过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屋子里,云渺留下了这几日一直贴身伺候的婢女。
对她苦口婆心:“今晚待我那便宜爹睡着后,你就爬上他的床——”
啪!
宋宴安一掌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