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香观音?”吴老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显然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不过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这林子里的邪性东,多半都和它脱不了干系。”
“吴叔,您说的在理,但咱们现在这处境,不搏一搏,难道就在这儿等林子‘消化’了我们?”
云天清语气坚定,他看向吴老狗,“吴叔,您经验丰富,带路吧。我们跟着您。”
吴老狗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云天清身上,点了点头:“好!小子,有胆色!咱们就信你一回!”
说完,他转头对赵参谋说,“赵参谋,你还能走吗?”
赵参谋咬着牙,扯下衣襟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虽然半边脸血肉模糊,但眼神依旧坚毅:“死不了!吴爷,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吴老狗不再多言,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指着雾气最浓、但那股奇香也最浓郁的地方,“走那边!都跟紧了,千万别掉队!”
一行人再次启程。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脚下的路愈发难行,盘根错节的树根像一条条巨蟒,时不时就将人绊个趔趄。周围的雾气也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
尤其那股奇异的幽香愈发浓烈,闻久了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都打起精神来,这香味有问题,别睡过去,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云天清走在中间,一手护着易潇潇,一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能感觉到,这片林子仿佛有生命一般,正用一种无声的恶意注视着他们。那些树木的枝干,在雾气中扭曲变形,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怪。
“三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树好像在动?”易潇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云天清凝神细看,果然发现,当他们走过之后,那些原本扭曲的树干似乎在缓慢地恢复原位,仿佛在重新布置着某种迷阵。
“别回头,一直往前走。这是它在试探我们,只要我们心不乱,它就困不住我们。”
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那股奇香已经浓郁到让人有些作呕的地步。
“到了。”吴老狗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雾气散开一片,露出了一片诡异的景象。
那是一棵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古树,树干粗壮,需要十人合抱。树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树冠遮天蔽日,无数藤蔓从树冠垂下,像一条条巨蟒。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棵树的树干上,竟然镶嵌着无数具尸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尸体已经干瘪,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但面容却异常清晰,仿佛睡着了一般。他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固定在树干上,有的双手合十,有的盘腿而坐,有的则像是在跪拜。
“这……这都是什么人?”胡国庆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都是被这林子‘吃掉’的人。他们迷失在这林子里,最后被这棵‘树母’吸干了精气,成了它的养分。”
云天清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树干的底部。
在那里,在一具枯尸的下方,一株奇异的植物正静静绽放。
它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白色,花蕊却是血一般的红色。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香气,正从花蕊中袅袅升起,融入周围的雾气里。
“尸香观音!”云天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那棵巨大的树母,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呻吟。
“呜”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紧接着,树干上那些镶嵌着的尸体,竟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一双双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闯入者。
“吼!”
一声咆哮从树冠上传来,只见无数藤蔓如同活蛇一般,猛地从树冠上垂下,带着腥风,朝众人席卷而来!
“快!找掩护!”吴老狗大吼一声,手中的猎枪对着最近的几根藤蔓就是一阵猛射。
子弹打在藤蔓上,溅起绿色的汁液,却没能阻止它们的攻势。
“这些藤蔓皮太厚,子弹没用!”赵参谋大喊,他端起冲锋枪,对着藤蔓的连接处扫射。
“打它的关节!藤蔓和树干连接的地方!”云天清大喊,同时从怀中摸出几张纸人,手腕一抖,纸人精准地射向三根最粗壮的藤蔓。
纸人嵌入藤蔓,瞬间腾起一股青烟,那藤蔓发出痛苦的嘶鸣,猛地缩了回去。
“好小子!”吴老狗赞了一声。
众人立刻效仿,用枪火攻击藤蔓的连接处。
一时间,火光、枪声、藤蔓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云天清一边指挥众人反击,一边寻找着攻击树母本体的机会。他知道,只有毁掉那株尸香观音,才能真正破局。
然而,那株尸香观音被无数藤蔓和尸体保护着,根本无从下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有人冲过去,毁掉那朵花!”
他的目光落在了吴老狗那只袖珍小狗身上。
“吴叔,您的狗,能过去吗?”
吴老狗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牙道:“它能行!这小家伙,鬼精着呢!”
吴老狗以前下墓时坏了鼻子,于是就找了一只名为三寸钉的藏边小狗,代替自己的鼻子嗅闻。
因为他把三寸钉放在袖子里面,久而久之才有了吴老狗这个外号。
“好!您让它从地下绕过去,从树根后面攻击那朵花!我们在这里吸引火力!”
吴老狗不再犹豫,对着小狗打了个手势,又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小狗心领神会,身形一闪,钻进了旁边的一丛灌木,消失不见。
“掩护它!”云天清大喊,手中纸人再次飞出,将一根即将缠住胡国庆的藤蔓打得一滞。
众人拼尽全力,用枪火编织成一张火力网,死死拖住那些疯狂攻击的藤蔓。
而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那棵巨大的树母,树干上的一张“尸体”,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