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鲜血飞溅，赵参谋脸上的防毒面具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连带着脸颊上的一块肉也被撕咬而去。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手中的冲锋枪走火，子弹胡乱地扫向树冠，惊起更多的怪鸟。
“别乱开枪！都别动！”吴老狗怒吼一声，声音浑厚，竟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只见他飞扑过去，直接用短刀挑飞了人面怪鸟。
“这些畜生怕火！点灯！”
吴家的那些老伙计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虽然慌乱，但听到号令立刻反应过来。
几人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防风火机，点燃了一旁的火把。
橘红色的火光在青灰色的雾气中摇曳，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人面鸟似乎对这光芒极为忌惮，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竟不敢再贸然俯冲。
趁着这短暂的喘息机会，吴老狗一把拽过满脸是血的赵参谋，从怀里掏出金创药就要往他脸上撒。
“别管我！先顾着前面！”赵参谋虽然疼得浑身哆嗦，但军人的本能让他死死抓着枪，指着前方迷雾深处。
“吴爷，前面有东西过来了！”
只见浓雾之中，缓缓走出了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东西身形佝偻，浑身长满了黑毛，手里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绿灯笼，在这阴森的雾林里显得格外渗人。
“是‘黑毛怪’……”吴老狗脸色骤变，手中的猎枪缓缓垂下，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恐惧！
紧接着，他连忙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道：“快，把火灭了！全都灭了！”
“吴爷，您说什么？”旁边的伙计愣住了。
“我说把火灭了！那是‘黑毛怪’，也就是民间说的‘老林子煞’！”吴老狗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怒瞪，似乎对这黑毛怪极其忌惮。
众人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将火把插进湿泥里熄灭。
瞬间，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那盏幽绿的“灯笼”在迷雾中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云天清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他悄悄护在易潇潇和胡国庆身前。准备一有不对劲，就先扔纸人，实在不行再召唤雪狼王。
都说虎啸山林，虎能克鬼，雪狼王比起虎王都要猛，吃起邪祟同样是一口一个。
不过，三人间，胡国庆是既害怕又兴奋，下意识就朝着“黑毛怪”看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天光，胡国庆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黑毛猩猩，但是它的模样又有几分像山海经中的吼兽，犬齿交错，眼皮外翻， 面目狰狞。
更重要的是，它提的根本不灯笼，而是一个已经成了干尸的小黑毛猩猩。
小猩猩的尸体，或者说干瘪的尸皮里面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发出幽绿的光芒。
胡国庆心中紧张又兴奋，毕竟这场面可比港岛的弹子机刺激多了。
只是，就在胡国庆看入神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黑毛怪缓缓转过头，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直接就和他对视上了。
“吼！”
一声咆哮，黑毛怪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撞开挡路的树木，直扑胡国庆而来。
“国庆！”云天清反应极快，猛地推开胡国庆，顺手夺过一把工兵铲狠狠劈向黑毛怪伸来的利爪。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云天清只觉得虎口剧震，工兵铲差点脱手飞出。这怪物的皮肉竟然坚硬如铁！
黑毛怪一击不中，更加狂暴，另一只爪子横扫而来，直奔云天清的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窜出，狠狠撞在黑毛怪的腰眼上。
“汪！”
是吴老狗那只袖珍小狗。别看它个头小，这一撞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竟将庞大的黑毛怪撞得身形一歪。
“打它七寸！那是尸气凝聚的罩门！”吴老狗大吼，手中的猎枪抵近射击。
“砰！”
子弹精准地钻入黑毛怪胸口。
“咔嚓”一声，绿色的血液溅射出来，黑毛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快走！枪声会引来更多东西！”吴老狗不敢停留，一把捞起地上的小狗，带头冲进了迷雾深处。
众人跌跌撞撞地跟着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才敢停下来喘息。
“这里……好像是刚才那个地方。”易潇潇喘着气，借着微弱的晨光，指着旁边的一棵树。
那树干扭曲，树洞像一只半闭的眼睛，树根下那块被踩扁的红蘑菇依然在那里。
“鬼打墙……”赵参谋捂着流血的半边脸，声音虚弱。
吴老狗脸色铁青，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树冠。
“不是鬼打墙。这是这林子本身就在动。这些树的根系连着地下的暗河，它们在呼吸。每一次呼吸，林子就会变换位置。”
“那怎么办？就在这等死？”
云天清忽走到那棵“独眼树”前，伸手抚摸着树干上粗糙的纹路，“吴叔叔，您刚才说这林子有瘴气，树根被腌入味了。如果我没猜错，这林子的中心，应该有什么东西在散发这种气味，控制着这些树的生长。”
吴老狗深深看了云天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是说，找到源头，就能破局？”
“对。”云天清点了点头，目光穿过迷雾，看向森林的最深处。
“既然它是活的，那它一定有心脏。只要找到它的‘心脏’，我们就能出去。”
“可是，心脏那种地方，肯定是最危险的吧？”
“富贵险中求。而且，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众人屏息细闻，果然，在腐烂的泥土味和腥甜味之下，隐隐有一股极淡的、奇异的幽香，像是某种名贵的香料，又像是……刚出炉的糕点。
“这味道很像传说中的尸香观音。看来，咱们这回是撞到大运了。这玩意儿若是带出去，够买下半个北平城。”
尸香观音和滴水观音相似，不同的是，一个有剧毒，另一个则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这种神药，之所以被叫尸香，因为它往往都是长在古墓当中，而且极其罕见，上万座古墓也不见得能找到一颗尸香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