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门口。
温以柔把那瓶特制香水攥在手里,指腹压在喷头上,往自己身上喷香水。
妈妈说过,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在凛舟出来的时候迎上去,让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就够了。
温以柔安静等候,拐角处忽然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深蓝色丝绒西装,头发往后梳,长得还算能看,但那双眼睛黏腻腻的,看人时总让人不舒服。
赵家的小儿子赵子恒,圈子里出了名的爱玩,家世不算顶好,胆子却不小。
赵子恒看见温以柔,眼睛亮了:“温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温以柔往后退了半步,勉强笑笑:“赵公子。”
赵子恒喝了不少酒,脚步有点浮。
他往前凑了一步,目光在温以柔身上扫了一圈。
她今晚穿了礼服,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光线暗下来,锁骨那片皮肤白得显眼。
“温小姐今晚真好看。”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温以柔想挣开,身体却晃了一下。
脑子里有些晕,不知是酒会上喝多了酒,还是这香水混了什么别的。
她抬手想推开赵子恒,手指却软绵绵地搭在他手臂上。
“你喝多了吧?”赵子恒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墙边带,“我扶你找个地方坐坐。”
温以柔被他半搂半推地压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
香水瓶从手里滑落,滚进墙角。
赵子恒凑近,身上混着酒气和古龙水的味道。
温以柔胸口发闷,想推开他,手臂却使不上力。
眼前这张脸模糊了一瞬,和记忆里另一张脸叠在一起,高挺的鼻梁,薄唇,冷厉的眉眼。
“凛舟……”她伸手抚上赵子恒的脸,睫毛颤着,“你为什么不要我。”
赵子恒愣了下,随即咧嘴笑了。
他不管她喊谁的名字,送上门来的女人,不碰白不碰。
温以柔好歹也是个小美人,皮肤白,身段匀称,他早就想尝尝滋味。
他低头去亲她的脖子:“要你,怎么不要你。”
温以柔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上。
脑袋越来越昏,她只当是今晚受了刺激,情绪太激动。
她抱着他,声音哽咽:“凛舟,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别不要我。”
男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推开。
傅凛舟走出来,脚步顿住。
走廊里,一个男人把温以柔压在墙上,正低头拱她的脖颈。
温以柔搂着那人的脖子,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喊着他的名字。
傅凛舟有些嫌弃地皱眉,正要走,目光扫过那男人的侧脸。
赵子恒,圈子里出了名的烂人,专捡喝醉的女人占便宜。
温以柔今晚明显不对劲,赵子恒的手已经摸到她大腿上。
傅凛舟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一把扣住赵子恒的后领,将人往后一拽。
赵子恒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对面墙壁。
“傅、傅总?”赵子恒看清面前的人,酒醒了大半。
“我、我跟她是……”
“滚。”傅凛舟看着他。
赵子恒连滚带爬地跑了。
傅凛舟转过身,温以柔靠在墙上,礼服裙的肩带滑到臂弯,露出一大片胸口的皮肤。
她仰着脸看他,眼里满是泪水,伸手去够他的手臂。
“凛舟,你来了。”她声音委屈又可怜,“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一股香味从她身上飘过来,玫瑰混着麝香,很淡。
傅凛舟没当回事,弯腰握住她的手腕,将人从地上拽起来:“站好。”
温以柔没站稳,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傅凛舟推开她,拽着她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单手撑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掬了把冷水直接泼在她脸上。
“清醒点。”他声音冷淡,“别在外面丢人。”
温以柔被冷水激得打了个哆嗦,意识清醒了几秒。
她站在洗手台边,礼服裙的前襟被水打湿,贴在胸口,头发也有些散乱。
傅凛舟转身要走,步子忽然顿了一下,抬手扶住洗手台边缘。
一股热意往脑门窜,和他喝下去的酒纠缠在一起。
他晃了晃头,想驱散那股晕眩。
温以柔从镜子里看见他皱眉,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凛舟,你是不是不舒服?”
傅凛舟闭了闭眼,呼吸有些沉。
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作用越来越明显,眼前的人和事都开始模糊。
温以柔搀着神志不清的他出了洗手间,往电梯走。
——
大厅里,苏倾姒看着这一幕,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她放下喝空的香槟杯,打算上楼。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林婉清踉跄着撞过来,手里一整杯红酒泼在她的裙摆上。
“哎呀!苏小姐对不起!”林婉清满脸歉意,拿着纸巾往她裙子上擦。
“我这高跟鞋崴了一下。”
苏倾姒低头看着湿了一大片的裙摆,又抬眼看林婉清。
林婉清嘴上道着歉,手里那几张纸巾来回涂抹,从裙摆一直擦到手腕。
纸巾上有香水味,和温以柔那瓶是同款。
林婉清直起身,笑容温婉得体:“真是对不住,苏小姐。”
“裙子我让人送条新的来,你别生气。”
“没关系。”苏倾姒看着她,杏眸弯了弯,“林阿姨太客气了。”
林婉清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转身走了。
她走回酒水台边,隔着人群看向苏倾姒的背影,唇角缓缓弯起。
酒喝了,香水也沾上了。
如果恰好有男人趁虚而入占了便宜,她就赚大了。
随便哪个男人都行,只要苏倾姒今晚在酒店顶层跟谁纠缠,她就能让这件事明天传遍整个圈子。
要是没人敢碰傅凛舟的女人,那也没关系。
光是她忍不住,当众发情的样子,就够丢人。
林婉清端起一杯红酒,慢慢喝着。
至于她为什么不找个男人来上她?
是因为不想冒险,找男人总会留下痕迹,万一被查出来清算,得不偿失。
而且国外的证据没传回来,她没必要承担这个风险。
——
苏倾姒走出宴会厅侧门。
电梯间冷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裙摆上的酒渍已经洇开一大片。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沾了香水的手腕,又放下来。
系统说:“宿主,林婉清以为你喝了那杯酒,又沾了香水,双重作用下会在酒会上出丑。”
“她现在正等着看你的笑话,或者等着哪个男人把你捡走。”
苏倾姒按下电梯上行键,声音很淡,“可惜我喝的那杯,是温以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