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舟唇角动了动:“喜欢?”
“嗯。”苏倾姒眨眨眼,“百合嘛,多好看。”
傅凛舟没多说,直接举牌。
拍卖师立刻报出新的价格:“傅先生,八百八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下,因为举牌的人是傅凛舟。
这也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规矩,上一层的人想要的东西,秉持着不得罪的原则,一般都不会跟拍。
如果竞价,默认都是势均力敌,或者本来就敌对的两家。
但在座的各位,自问没有谁家,能跟傅家势均力敌。
甚至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如果有人举牌,就会默认成:挑衅。
可偏偏有头铁的暴发户,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温以柔又举起手中的号牌:“一千万。”
傅凛舟眼睛都没眨,再次举牌。
“一千五百万。”拍卖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温以柔咬住嘴唇,再次举牌:“一千八百万。”
“两千二百万。”
“两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拍卖厅里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几个名媛交头接耳,目光在傅凛舟和温以柔之间来回扫。
傅凛舟带苏倾姒来是公开场合,温以柔这个刚被退婚的前未婚妻也在场,两人为同一条项链较劲,这出戏可太好看了。
温以柔第三次举牌时,手心已经渗出冷汗。
“三千万。”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傅凛舟跟上,“四千五。”
温以柔胸口起伏,转头看向傅凛舟的方向。
他正侧着头,低眸看着苏倾姒,唇角挂着难得的笑意。
苏倾姒不知说了什么,细白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戳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看都没看她一眼。
温以柔攥紧号牌。
她今天卡里一共两个亿,是傅老爷子给她的补偿。
这笔钱对傅凛舟来说不过是零头,对她来说却是全部底气。
可是这条项链,是她打算送给妈妈的,她不想让。
“五千万。”她举牌。
全场哗然。
五千万买一条项链,已经溢价十倍了。
傅凛舟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然后他又举了牌。
“八千万。”
拍卖师报出这个数字时,整个拍卖厅都安静了。
几个世家子弟互相交换眼神,压着嗓子议论:“温以柔吃错药了,跟傅凛舟较劲?”
“她哪来这么多钱?”
“听说是傅老爷子给的补偿款。”
“啧,拿着傅家的钱,跟傅家的掌权人较劲,不知道怎么想的?”
温以柔咬牙,八千万,这已经是她卡里将近一半的钱了。
她又举了牌,“一个亿。”
傅凛舟眉梢微抬,随即举牌,“一亿两千万。”
温以柔咬牙跟到极限,她知道傅凛舟不会放手,可她就是不甘心。
哪怕只是让他多出点钱,她心里也能痛快些。
“一亿五千万。”
傅凛舟正要再举,苏倾姒忽然按住他的手。
她凑到他耳边,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别跟了。”
傅凛舟挑眉看她。
苏倾姒杏眸弯弯,小声说:“这次拍卖会是匿名的,没人知道这条项链是秦家捐的。”
“她愿意当冤大头,就让她当。”
傅凛舟看着她狡黠的小表情,唇角弯起,放下号牌。
温以柔还在等着傅凛舟继续加价,拍卖师已经举起了小锤:“一亿五千万一次,一亿五千万两次,一亿五千万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温以柔愣在座位上。
她居然赢了?傅凛舟居然没有再跟?
一亿五千万,她卡里只剩五千万。
这条项链确实值不了这个价,可她咽不下那口气。
本来想,赢了,就当没拿过傅爷爷的钱。
输了,也是傅凛舟出高价。
可现在,她却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含义不明的窃窃私语。
“温以柔疯了吧?一亿五千万买条项链?”
“傅总明显是逗人玩呢,她还当真了。”
“退婚了还跟前任较劲,这不自找没趣吗。”
温以柔挺直背脊,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手指却在身侧死死攥紧。
林婉清在旁边看着女儿,心里叹了口气。
她伸手,握住温以柔的手,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慰。
“妈。”温以柔转过头,眼眶微红。
“没事。”林婉清声音很低,“一条项链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傅凛舟和苏倾姒身上,眼神深了几分。
今晚还有别的正事,她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拍卖会结束后的酒会上,她会让人在傅凛舟的杯子里放了点东西。
傅凛舟这种人,身边有程昱盯着,直接下催情药风险太大,她用的是另一种混合的方式。
——
拍卖会后,酒会进行。
林婉清站在角落里,看着侍者将两杯香槟分别递到傅凛舟和苏倾姒手中。
那两杯酒的杯底都贴了透明标签,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酒里加的是国外新出的药,单独喝下去一晚上就代谢干净,验都验不出来。
可要是和一种特制香水混合,就会致幻迷情,放大欲望,尤其对男人,效果格外猛烈。
她事先打听过傅凛舟在拍卖会后的习惯。
每年这场慈善晚宴,他都会在顶层套房留宿。
今年也不例外。
正好傅老爷子体恤以柔,特意让管家给以柔留了一间酒店套房,就在拍卖会所在的酒店顶层。
更凑巧的是,以柔的房间就在傅凛舟的隔壁。
她知道以柔今晚是排卵期。
身体养了这些天,正是最容易受孕的时候。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
——
苏倾姒接过香槟,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脑海里系统刚说完林婉清的计划,她垂眼扫过托盘里剩下的酒。
温以柔正从不远处走过来,准备拿自己那杯。
苏倾姒往旁边挪了半步,趁温以柔抬手取杯的瞬间,将自己手里那杯放回托盘,顺势端起了原本属于温以柔的那杯。
动作又轻又快,像是换了个手拿酒,没人注意到。
傅凛舟已经喝了大半杯。
温以柔也端起那杯本该是苏倾姒的酒,抿了两口。
苏倾姒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杯没加过药的香槟,喝了一口。
酒会过半,傅凛舟喝得有点多,去了趟洗手间。
温以柔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