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川垂眸,看了看腕表,声音寒津津:“老二眼里揉不得沙子。
尤其是自己的女人,他更加注重清白和真心实意。
背叛和变心,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老周一脸了然的样子:“哦,那就是这位贺太太手段高明了,能把贺部长哄得服服帖帖。”
贺云川瞥了他一眼。
老周立刻噤声。
贺云川默默地注视孟韫,然后调开视线。
孟韫感觉到头顶有一道深远的目光,微微抬头。
只看到贺云川正跟身边的人在聊事情。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正好贺云川转过来,两个人对视。
碍于身份,孟韫朝他颔首。
贺忱洲同几位要员一起参观玫瑰园,女眷则被安排到了花园里喝茶聊天。
今天的行程相对比较松弛,连续忙碌的太太们也都松懈下来。
郝太太先打开话题:“这次峰会,把我们家老郝累得够呛。”
蒋夫人身份最高,免不了环顾四周:“在其位谋其职,应该的。”
言辞之间滴水不漏。
郝太太明面上欣赏蒋夫人,但是私底下却是觉得她太装。
转眼问孟韫:“这次贺部长最忙了,他还吃得消吗?”
孟韫想了想:“辛苦是难免的,不过他向来很拼。
习惯了。”
郝太太无奈一笑:“你倒是比蒋夫人还会说话。”
蒋夫人倒是赞许地看了看孟韫:“我们做妻子的,一言一行都被很多人瞧着。
的确需要谨言慎行。
贺太太虽然年轻,但是有分寸。”
蒋夫人给孟韫递了一杯果汁:“忱洲这人做事稳重,私事向来是不搬到台面上来的。
往后你们夫妻的事,或者小孩的事,你都要多加注意。”
孟韫含糊应道:“谢谢蒋夫人提点。”
郝太太在背后翻了个白眼。
孟韫差点失笑。
蒋夫人的视线越过孟韫看向后面,然后啧了一声:“对了,我有个朋友的女儿,今年二十五岁。
我觉得跟贺总挺般配的。
你愿不愿意撮合一下?”
一提到贺云川孟韫就有些头皮发麻:“我?
不太合适吧?”
蒋夫人嗔道:“还有谁比你更合适?
贺家二老平时很难碰到,你现在是唯一的孙媳妇。
连贺总自己都说了,如果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得先过了你这一关。”
孟韫压根不想掺和任何关于贺云川的事。
但是蒋夫人身份特殊,她不好当场驳了她的面子。
蒋夫人捅捅她的胳膊,然后招呼贺云川:“贺总,贺太太有话跟你说。”
贺云川停下与人聊天,转身朝她们走来。
面含微笑,清润有礼:“是不是今天招呼不周?”
蒋夫人连忙说:“哪里。
贺总大手笔,专门举办这次玫瑰宴,让其他地方的人见证了南都的审美与企业风采。
简直精彩绝伦。”
贺云川谦逊一笑:“哪里,不够是为了城市建设略尽绵力。”
蒋夫人见他要走,连忙拉过孟韫往他面前一站。
“贺总上次说给你介绍女朋友要先过贺太太这一关,可还作数。”
孟韫乍然被推到贺云川面前,他立刻闻见面前属于她独有的山茶花香气。
他眼神微微浓郁:“弟妹代表贺家,自然能作数。”
蒋夫人介绍说:“我有个侄女,比贺总小几岁,刚留学回来。
才艺多性情好。
我让贺太太改天先见个面把把关。”
孟韫捏着手指:“我怕我不堪重任。”
贺云川看出她的窘迫,压了压嘴角:“蒋夫人的心意我收到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事务繁忙,得先劳烦弟妹把把关。
至于愿不愿意见,是弟妹的事。”
他是高手中的高手,不拒绝,不否定,把难题抛还回去。
让人无从招架。
贺忱洲他们一群人这时候已经参观完毕,进入花园。
他径直走过来,站到孟韫身边:“在聊什么?
怎么脸都红了?”
蒋夫人唯恐他知道自己要孟韫做中间人不高兴,立刻岔开话题。
“我们在问贺太太,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贺部长和贺太太这么好的基因,也得多生几个才好。”
贺忱洲不动声色地搂着孟韫的腰:“她还年轻,不急。”
孟韫抬眸望他一眼。
知道他是在替自己说话。
心头不禁一热。
蒋夫人今天也是高兴极了,话多了一点:“不急啥啊,贺太太年轻,贺部长你可不年轻了。
将来要是任命更高的职位,不是更忙了。”
说到不年轻三个字,贺忱洲的脸色沉了沉。
没发作。
贺云川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然后搭着他的肩膀拍了拍:“老二,贺家长孙之父的名号,非你莫属了。”
贺忱洲的瞳孔淡淡的意味:“你是老大,该你带头才是。”
蒋夫人插嘴一句:“贺总也该抓紧机会才是。”
贺云川睨了眼蒋夫人。
笑了笑。
转身就变得阴沉。
贺忱洲牵着孟韫的手:“刚才经过一个湖,风景还蛮不错的。
要去看看吗?”
他的掌心自带安全感,孟韫点点头:“好啊。”
郝太太也说要一起去。
郝司长宠妻,便一道随行。
四个人一道走了。
一路上,郝太太都在吐槽蒋夫人:“真是年纪大了,不仅话多还爱教育人。”
郝司长提醒她:“蒋督长和蒋夫人的位置最大,你注意言辞。”
郝太太不吃这一套,转头问孟韫:“你说是不是?
还拉着孟韫说要给贺总介绍女朋友。
依我看,她是想着蒋督长马上要退了,在给自己找退路。”
孟韫难得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也是挑拣自己爱听的听,不爱听的就左耳进右耳出。”
这话一出,郝司长哈哈大笑:“没想到你年纪小,应付这些事倒是门儿清。”
贺忱洲也不禁笑了:“你倒是鬼主意多。”
孟韫朝他嗔视一眼。
这一眼,贺忱洲胸口一阵膨胀。
呼吸沉了一瞬。
他拉过她的手:“蒋夫人要通过你给大哥介绍女朋友?”
孟韫老老实实点头:“嗯。
不过我没完全答应。
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处理?”
没完全答应……
可见她是不好意思拒绝蒋夫人,又不想接这个活。
贺忱洲对她这个态度还蛮满意,帮她理了理帽檐:“你想我怎么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