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持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书房离开的,只是四肢缠着他,直到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被,手臂才松了力道,自然垂落,搭在他肩上。
卫玹单手撑着她的脸,气息急促,或轻或重的吻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将女人的腰紧紧控住,不停往自己怀里按。
她双眼迷离,下巴微仰,任他予取予求,衣物散落一地,月光照在地上,帷幔内是无尽的烈火与缠绵。
她有些受不住,一时主动换了浑身难受,揪着卫玹没注意到的间隙,翻身就要逃开。
“翘翘。”
男人从后背覆上,手肘撑着,虚压着她,手指沿着手背钻进她的。
中间夹杂着两人早已交缠的发丝,随着身体动作摩擦,刺得她更难受。
双手都被他抓住,十指紧扣,细碎的吻落在鬓角,呼吸交缠,手上没了力道攥锦被,眼神只能瞥到盖在她手上,曲起的手指骨节。
从前或许是他刻意收敛着,姜持盈不觉得难耐,但这个夜晚却过得极其艰难。
以往还是克制,端着喊“王爷”,喊“夫君”,今晚身上人像是中了药似的,与过去大不相同。
她也顾不上其他,心里有什么话都不藏着,全都落到两人耳鬓厮磨里,也大着胆子,直呼其名。
夜深人静,缠在身前的究竟是谁的头发,姜持盈已经分不清了,只是枕着他的手臂,靠着身后滚烫的身躯歇会儿。
“今夜很大胆。”
他非要贴着耳边说话,姜持盈缩了缩身体,还是没躲过。
“从前无论如何,都只会那几个字,现在学会别的了?”
怀里人哼了声,抬不起手扯被角,就曲着身体,把自己半张脸埋进去。
“王爷费心取了字,难道不是想跟我亲近些?”
她只觉得疲倦,要不是身后的人还在说话,这会儿应该已经去见周公了。
“嗯,恩爱夫妻不需要亲近?”
被角被扯下,鼻尖露出,能完整呼吸到新鲜空气,扯动被角的手指就这么停着,随着主人言语,划到她下巴下。
姜持盈实在没力气说话,眼神游荡,却见着了月色照到的,她枕着的手臂虎口,几个深深的牙印,还泛着红,不知道是咬红的,还是咬出了血干涸的。
脸颊一阵滚烫,像被灼烧般,她更是直接闭眼。
【原来是想着我说恩爱夫妻的事……】
身后没有动静,卫玹看着那半张睡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转而不再纠结,既然他都那么说了,那便算作是为了做对恩爱夫妻吧。
姜持盈醒得早,日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大约是平日里醒来的点。
昨晚睡前是侧躺着的,没想到竟然一直这样过了一个晚上。
她想翻身起来,身体才往后靠,再次跌进男人的怀抱。
“嘶——”
她不敢再动,一时恍惚,难道今日他休沐了?
想到前世卫玹被吵醒后的样子,她收了起来的心思,总归现在还累着,索性多躺会儿。
她一直知道自己睡相不好,一个晚上的功夫,整个人都往下挪了好一段距离,头早就不在卫玹手臂上了。
锦被更是被她带着,现在卫玹腰腹以上全都裸露着,可那只手臂依旧稳稳落在她身上,只不过是位置往上移了些。
抬手揉揉眼,拿下手指才发现,不仅是卫玹虎口有牙印,自己的指尖也带着印记,一抬眼就是那带着伤口的手。
如今天色明亮,他手上那处,分明就是血丝干涸留下的,不仅是牙印。
不由得攀上那处伤口,指尖轻点,头一回感叹,自己还能下口这么重。
又加了只手指,刚放上去,松懈摆放着的手忽然收紧,将她包裹住,指腹相蹭,腰上的手也把她往后扣,头顶被压了下,随后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翘翘,”呼吸吹拂她额前的发丝,“别闹。”
手被抓住,她动不了,“王爷,今日不上朝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要还是不要?】
姜持盈没想明白,握住她的手先松开了,“今日要出门?”
感受到身后的长发被人摆弄,她不满地动了下,耳边传来一阵轻笑,男人也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出门。”
头发倒是不弄了,但别的小动作也没少,姜持盈已经习惯了他不安分。
看着时候差不多,正要开口提醒,门外就传来长顺的声音。
卫玹手上动作一顿,没过多久掀开被子起身。
姜持盈晚他一会,一手撑着床榻坐起时,他还站在边上,甚至还没喊人进来伺候。
对视的瞬间,竟然从他眼底看到了柔情。
【见鬼了!好温柔的眼神。】
她赶紧别开视线,却撞上了那没合拢的衣襟,胸膛前都是抓痕,往上些还有牙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弄的。
姜持盈低下头,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眼神乱飘,却总会看到他。
心下一横,朝前挪动,伸手一把扯过他身上松垮垮的里衣,遮住那些痕迹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禁感叹,这人今日这么好说话,扯他衣服也不反抗。
“昨晚都见过了,如今害羞什么?”
姜持盈才不管他,扭头下床,喊了外面的人进来。
这段日子相处,她发现卫玹这个人不太放得开,管他夜里床上如何如何,只要有旁人在,就会端着自己。
【挺好。】
卫玹不知道她忽然乐呵什么,明明给他拉衣服的时候还皱着眉,像是在做什么很困难的事,转眼就喜笑颜开坐到梳妆台前。
姜持盈自己取了撮头发梳着玩,没几下就放弃了,昨晚闹得太过,都打结了,但方才卫玹碰过的地方倒是梳得顺畅。
她放下木梳,哀怨地对着镜子里的人瞪了眼,等那人感受到目光转身时,她早就不看他了。
清漱站在后面梳头,外头进来一个婢女,附在姜持盈耳边说了句,她一听,眼神立马变了。
她按停了清漱的手,挥手让屋内的人都出去,自己起身走到卫玹面前,笑容谄媚,一看就是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