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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查秘籍,寻解咒法

    西厢房内,灯火如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药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来自诅咒的阴冷腥臭。郑氏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脸色苍白,额头和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因刚才的冲击和持续的消耗而微微起伏。她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本黑色封皮的《七煞玄阴录》,指尖冰凉,微微颤抖,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本书册,而是一条盘踞的毒蛇,或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然而,她的眼神,却异常地坚定、沉静,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眉心死气萦绕的林墨,又看了看手中这本能带来无边恐惧与邪恶的册子。别无选择。

    她不能一直用凤气吊着林墨的命。那不仅对她的消耗巨大,且只是拖延,无法根治。必须找到解除这邪咒的方法,越快越好。而这本源自玄阳、充满了邪恶与禁忌的秘籍,或许是目前唯一可能藏有线索,甚至解法的地方。

    但要如何“查阅”这本能轻易污染人心神的**?直接看那些文字图形,无异于自寻死路。她刚刚只是翻开一瞥,便被其中蕴含的恐怖恶意冲击得气血翻腾,若非体内凤气自发护主,恐怕心神已受重创。

    她回想起刚才“感应”这本册子时,那一闪而逝的、仿佛接触到某种冰冷、混乱、却又隐隐带着“规律”的“意念流”的感觉。或许,可以尝试用类似的方法,但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强调自身的“防护”和对“目标”的精准筛选。

    她闭上眼,深深呼吸,努力平复心绪,将一切杂念排除。然后,她开始缓缓地、有意识地调动体内那缕温暖坚韧的“金凤之力”。这一次,她并非将其渡出体外,而是引导着它在自身经脉、尤其是心脉、识海(眉心祖窍)等重要位置缓缓流转、盘旋,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温暖的“屏障”,守护住自身的心神和生机根本。

    与此同时,她也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明确“探寻”、“解咒”意念的凤气,如同最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附着在握着秘籍的右手掌心,尝试着与秘籍的封面接触,去“感应”其中可能存在的、与“诅咒”、“解咒”相关的“信息流”。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和精细的操作。她必须确保自身的防护绝对稳固,探出的意念必须极其微弱、目标明确,且随时准备切断联系,撤回自保。稍有差池,便可能被秘籍中浩瀚的邪恶意念反噬、污染,轻则心神受损,重则可能被其中的疯狂同化,甚至引动自身凤气紊乱,反伤己身。

    时间,在绝对的专注和凝滞般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郑氏的额头上,汗水越来越多,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压。但她的心神,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牢牢地钉在“防护”与“探寻”这两件事上。

    起初,秘籍毫无反应,只有那冰冷、滑腻、令人不适的触感。但随着她耐心地、持续地将那丝带着“解咒”意念的凤气探针,一遍又一遍地、极其轻柔地“叩击”着秘籍的表层,渐渐地,她“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不再是最初那种混乱狂暴的恶意洪流,而是一些更加细微、更加零散的、如同破碎镜片般的“意念碎片”。这些碎片中,充斥着扭曲的符号、血腥的场景、痛苦的哀嚎,以及大量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亵渎而疯狂的低语。但她在这些碎片中,艰难地、努力地分辨、寻找着与“咒”、“解”、“破”、“镇”等概念相关的、哪怕是最模糊的痕迹。

    这个过程,如同在漆黑的、布满锋利碎玻璃的垃圾堆中,闭着眼睛,用手去摸索一枚特定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纽扣。每一次触碰,都可能被碎片割伤(意念被邪恶冲击),每一次深入,都可能被更深层的污秽沾染。郑氏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体内凤气的流转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但她没有放弃,咬紧牙关,死死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心神快要支撑不住,那层防护屏障也开始出现裂痕时——

    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与周围混乱邪恶截然不同的、带着某种“冰冷秩序”和“束缚”、“侵蚀”意味的意念碎片,被她捕捉到了!

    这碎片并不完整,甚至可以说是残缺得厉害。但其中传递出的核心意象,却让她心头剧震——阴魂钉魄,蚀骨焚心。以怨为引,以血为媒,隔空而发,中者如跗骨之蛆,生机渐绝,魂魄渐散。 这描述的,与林墨此刻的症状,何其相似!尤其是“蚀骨焚心”、“生机渐绝”的感觉,完全吻合!

    这很可能就是林墨所中之咒的名称或描述!阴魂钉魄蚀心咒!光是名字,就透着无比的恶毒与阴狠!

    找到了咒术的“名字”或“描述”,郑氏精神猛地一振,强忍着识海的刺痛和身体的虚脱感,集中全部剩余的意念,死死“咬住”这块碎片,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尤其是,解法!

    然而,关于“解法”的部分,碎片中几乎没有直接提及。只有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线索,夹杂在更多关于如何炼制、施展此咒的邪恶描述之中。

    “……需以至阴之血……混合百年以上陈年朱砂……辅以雷击木灰烬……绘破邪镇煞符文于受术者心口、眉心、丹田……以纯阳之气或至……激发符文……可暂缓或……拔除……”

    “若咒力已深植……需寻施咒媒介或咒力源头……毁之……或可破……”

    “然此咒阴毒……反噬亦烈……解咒之人需……慎防……”

    信息支离破碎,语焉不详。但郑氏还是从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需要材料:至阴之血(这指的是什么?)、百年以上陈年朱砂、雷击木灰烬。这些是用来绘制“破邪镇煞”符文的。

    第二,需要方法和位置:将符文绘制在受术者的心口、眉心、丹田三处,并以“纯阳之气”或某种“至……”(后面残缺,可能是“至阳之物”或“至纯之力”)激发。这似乎是“解法”的核心步骤。

    第三,可能存在根本解法:如果咒力已经深深扎根,可能需要找到“施咒媒介”或“咒力源头”并毁掉,才能彻底破除。这暗示了林墨所中之咒,很可能并非无源之水,而是通过某种“媒介”施展,或者与施咒者本人有紧密联系。

    第四,解咒有风险:解咒之人需谨慎防范反噬。这说明解咒过程本身也充满危险。

    郑氏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疲惫至极,但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虽然信息不全,但至少有了方向!不再是完全的黑暗和绝望。

    “至阴之血……百年朱砂……雷击木灰……破邪镇煞符文……心口、眉心、丹田……纯阳之气……”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强迫自己牢牢记住。

    材料中,百年朱砂和雷击木灰,虽然难得,但或许可以设法寻找。那面为孙记酒楼准备的、悬挂在门楣上的八卦古铜镜,镜后用的就是百年以上陈年朱砂,或许……还有剩余?或者,可以去药铺、道观寻找。雷击木灰,之前为酒楼钉桃木钉时,还剩下一些雷击桃木的边角料,研磨成灰应该可用。

    最麻烦的,是“至阴之血”和“纯阳之气”。至阴之血指的是什么?童女之血?还是某种特定时辰、特定体质之人的血液?“纯阳之气”又是什么?是修炼纯阳功法之人的内力?还是诸如正午阳光、雷击木本身蕴含的纯阳之气?

    还有那“施咒媒介”或“咒力源头”……这指向了幕后黑手。是通源典當里的那个道士余党?还是别的什么人?不找到并解决这个源头,即使暂时缓解了林墨的咒力,恐怕后患无穷。

    然而,当务之急,是先设法稳住林墨的伤势,最好能绘制出那“破邪镇煞”符文,尝试激发,看能否缓解咒力侵蚀,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郑氏挣扎着站起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险些摔倒,连忙扶住床沿。刚才心神消耗太大,加之持续渡入凤气,她此刻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因她之前持续渡入凤气而勉强维持在一个极其微弱平稳状态的林墨,咬了咬牙。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她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就着昏暗的灯光,将刚才“解读”出的那几个关键信息,以及自己的疑问,快速记录下来。字迹有些潦草颤抖,但意思清晰。

    写完后,她吹干墨迹,将纸条小心折好,贴身收好。然后,她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

    张福一直守在门外不远处,听到动静,连忙走过来,压低声音:“夫人,林先生怎么样了?您……您脸色很不好。”

    “我没事。张伯,有急事需你立刻去办。”郑氏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决,“你立刻去西街孙记酒楼,找孙有福孙掌柜。告诉他,林先生在我这里,伤势极重,急需两样东西:百年以上的上好陈年朱砂,越多越好;还有之前为酒楼钉桃木钉剩下的雷击木边角料,也全部取来,研磨成细灰。告诉他,此事关乎林先生性命,务必尽快,且要绝对保密,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不能透露林先生在此处的消息。你亲自去,亲自回,路上小心。”

    张福虽然心中震惊疑惑,但见郑氏神色凝重,语气急迫,知道事关重大,不敢多问,连忙点头:“是,夫人!老奴这就去!”

    “还有,”郑氏叫住他,沉吟了一下,“若孙掌柜问起缘由,你只说林先生需此物救命,详细莫提。另外……让他留意城中,近日可有出售或提及‘至阴之血’、或与‘纯阳之气’相关物品、人物的消息,若有,速来报我。”

    “至阴之血?纯阳之气?”张福茫然重复,但见郑氏没有解释的意思,便记下,“老奴记下了。”

    “快去吧。注意安全。”郑氏挥挥手。

    张福躬身一礼,转身匆匆离去,很快,前院传来轻微的开门、关门声。

    郑氏重新闩好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她强打精神,再次走回床边,看了一眼林墨,然后盘膝坐在床前的地上,再次闭目,开始缓缓调息,恢复几乎耗尽的心神和凤气。她必须在孙有福将材料送来之前,尽可能恢复一些,以便应对接下来的、可能更加艰难的尝试——绘制那“破邪镇煞”符文。

    查秘籍,寻解咒法。郑氏凭借自身的特殊命格、坚韧的意志和一丝运气,终于从那本邪恶的秘籍中,找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然而,前路依旧荆棘密布。材料的获取,符文的绘制与激发,对“至阴之血”和“纯阳之气”的解读,以及那隐藏在暗处的、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袭击的“咒力源头”……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但至少,她不再是完全被动。她握紧了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秘籍冰冷的触感,以及那一线微弱却真实的、名为“希望”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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