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盯]
他本想问宋迟迟刚才她穿的那些不都是衣服吗？奈何他那眼睛就跟开了自动瞄准似的。
一盯一个准。
他意识到了之后本想再把头偏开，然后又再次意识到——
他就不偏！
他就要看！
又不是外人。大大方方的！
季然说：“你这个领口是不是稍微低了一点？”
“嗯。”宋迟迟就很郁闷地回应。她低下头，用一只手捂着胸口，说：“所以我正准备再去换一件。”
但是她好像真的没有衣服穿了。
要不然就是她衣柜里的那些汉服，但是大夏天的穿出门好像挺傻……穿着仙气飘飘的襦裙站在季然旁边也跟他不搭啊！
想了想，迟迟便又不死心地抬头问：“我刚才换的那些衣服真没有一套是你满意的？”
季然：“……”
呃…………
怎么是他满意，难道不应该是宋迟迟她自己满意吗？
季然道：“我觉得第一套就挺好看的。”
那朵蓝色小花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他这样一说，迟迟就有些委屈了。
她闷声看他：“既然如此，那我何必要另外换三十多套衣服呢？”
有一种策划案修改了七八多遍，最后甲方说还是第一版最好的无力感。
季然：“…………”
这就很不讲道理了。
……又不是他让她换的！但事实证明，他原本跟宋迟迟也讲不了什么道理。
季然就说：“可你如果再去换别的衣服的话，不也是换了三十多套吗？”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他记得她那套的上衣是天空蓝，很清新的颜色。其他衣裳的花花绿绿的图纹他都没有印象了。
果然还是一眼就看中的东西最得人心。
说得也有道理……
迟迟就再抬眼看他一眼。她默默叹了口气，再关门进去了。
季然约莫在客厅外等了十分钟左右。心里想得挺美，这下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出门了吧。
十分钟之后、是第二个十分钟。
季然都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了，结果等他出来的时候宋迟迟的房间就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季然：“……”
忍不住了，季然过去敲宋迟迟的房门。
“进。”屋内的迟迟说。
“你快好了吗？”季然问。
进屋之后他忽然又沉默了一下。
宋迟迟的房间其实还好——他之前也进过几次，之前并没有见到太凌乱的地方。
他家的地板也都干干净净的。
除了地面不可避免的有几根迟毛与号毛之外，别的也都还好。
不能对掉毛狗群奢求太多了。
奈何她刚才试了三十多套衣服，这些衣服就全堆在了她的床铺上，像叠了个小山似的。
“……”洁癖基因在发作。
并且除此之外，在她的床旁边还有另外一把椅子。
上面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季然都感觉他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妈见打！
他的鸡毛掸子呢？季然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想。
宋迟迟还没注意到季然的表情变化。她坐在梳妆台前，正拿着粉扑在自己脸上拍拍打打。定妆的粉尘飞扬。
“我快好了。”宋迟迟说。
画个淡妆。
马上就进行到眉毛那步了。
之后就是口红。
再之后她就用气垫梳上沾点香水了给自己梳一个蓬松的披肩发，保管一天下来她的头发都是香香的。
呀！要是季然早说他今天休息，她昨天晚上就先洗个头了。
都是他的错……
等这些都做完之后，他们就可以出门了。
不是一点钟的电影吗？
放心吧，她看着时间的。保证他们能在十二点钟之前出上门。
不知道季然是怎么定义他的行为的。
但宋迟迟俨然已经将今天的看电影视为一场约会了，所以还是慎重些为好。
可恶！她见乔初都不化妆的！
都是他的错！
宋迟迟：“……”
季然听闻便重新把目光落到宋迟迟的身上，看着她的动作莫名就想起来某抖视频里流行的那句。
——姐姐平时都化这么浓的妆吗？
终于也是有机会让他在心里能用上这句了。
“……”季然敛了敛心神，还是看不惯她铺在床上的那些衣服。
季然道：“你这些衣服要是不穿的话那我帮你收起来了？”
什么？
迟迟一愣，然后回头。
季然刚才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很明显他已经去打开宋迟迟的衣柜自顾自地把这些衣服都收起来了。
当然他其实也很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如何把这么多的衣服塞进一个小小衣柜的。
季然：“……”
宋迟迟看着他帮她收拾衣柜的动作就有些欲言又止。
她抿抿唇，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
“要不还是我待会自己来收吧。”她道。
季然就非常莫名其妙地瞪了她一眼，继续收拾。
宋迟迟：囧。
他瞪她干什么？
接着就继续在房间里忙自己的事了。一人化妆一人收拾衣服，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又出现了。
朦朦胧胧，忽隐忽现。
……有暧昧旖旎的气氛出现在房间里。
平心而论，宋迟迟对于香水的品味其实还不错。她用的香水味道都挺好闻。
当然香水与煎饼果子会合成五香鸭，这就是另外的化学反应了。
不过他们现在并没有煎饼果子。
因此并不会破坏此刻的氛围。
季然其实知道这股味道是什么，但他还是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
“什么味？”
“是我的香水啦！”
正好宋迟迟也把自己捯饬好了。
化了个美美的妆心情就很不错。她嘻嘻一笑，捏着那瓶香水起身走到季然跟前。
她属狗脸的，脸上的情绪说变就变。
宋迟迟的情绪从来不过夜。
见她朝他走近，于是季然便也直起身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调整站姿。
两人的距离还不足半米，说她是站在他的怀里也不为过。
季然垂下眼看她。
女孩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粉晕，垂下的眼睫轻颤。她眉眼弯弯，眼角微微翘着。从眼眸里流露出一抹由衷的浅笑。
看着就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在打什么坏主意。
而从她的发丝上也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香气。
半个多小时的化妆……起作用了。
季然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他蹙蹙眉头，觉得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了。便再继续往后一退。
于是宋迟迟此刻手上捏着的那瓶香水就像是防狼喷雾似的。
季然步步退，宋迟迟便步步进。
终于他没地方退了，他便抬手捏住了女孩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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