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季然大脑就运转得有些迟缓。
他其实并没有精力去想那么多，这也是他没有反过来去亲宋迟迟的原因。
有一种任凭她摆弄的感觉。
——随便吧。她想怎样就怎样。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着，最好周围也不要发出一丝声音。
连风声与蝉鸣声也不被允许。
当然如果破折号也能保持着不出声的话，他可以勉强容忍它闯入自己的领地。
至于宋迟迟……
哈！季然对她已经没有任何脾气了。
容不容许她都已经闯进来了，只要她不想方设法地来折磨他就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或许这种摆烂的状态等待会见了阳光之后会好很多。
因此当宋迟迟愤怒地问出那句话时，季然仍然有点呆滞的迷茫。
说傻子谁是傻子。
好听的……季然就抬眼想了想，决定夸赞她：“你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
够好听了吧？
宋迟迟：“……”
迟迟就抿了抿唇，有点被季然的直球攻势给沉默到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再嗔怒地瞪他一眼好了。迟迟便上下打量了季然一眼，想了想决定再踢他一脚！
“快点去换衣服了。不是要出门吗？”
说完便自己自顾自地再回房了。
季然：“…………”
为了维持帅哥的自矜，季然一直绷着脸，等宋迟迟关门回房间了他才吃痛地揉揉自己的小腿。
好痛好痛！
痛得他连带着把破折号也给放了下去。
不明白宋迟迟为什么老要踢他。
这是他的腿子，骨头上面连着的是肉。不是木头。他会痛的！
而且宋迟迟催他干什么？他换身衣服就能直接走，整个过程也用不了一分钟。她管好她自己就好了！
衣柜。
虽然是满柜子的衣服，但当宋迟迟翻开衣柜挑选的时候，总感觉哪哪都差了一点。
啊，她要没衣服穿了。
宋迟迟给自己搭的第一套是一件白色的半身裙，裙摆上有浅蓝色的小花作为点缀。看着就比较清爽简约。
也挺适合夏日出行的。
奈何全身镜不在她的卧室，而在客厅。
就刚才那么一点时间，季然已经把餐桌收拾好了。他抱着破折号再回沙发。
宋迟迟走过来，宋迟迟走过去。
季然还真的很少见她穿裙子。
他最常见的还是她的上班穿搭——基本就是随便拿两件衣服把自己一套，能穿就行了。颜色自然也搭配得比较晦暗。
虽然也没什么不好的，但对于一个年轻姑娘而言，难免就显得有些老气。
小姑娘穿些花花绿绿的不是很好吗？
看惯了她最常见的装扮，因此季然再见她就难免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抬眼多看了宋迟迟两眼。
正好此刻迟迟也正在镜子前摆弄，并没有精力去注意他。
唔……这套裙子还是不行。
感觉差了点气质。她再去换一套好了。
季然看她两眼，见她都穿好衣服了，想必是马上就能出门了。因此季然便也回房间去换衣服。
哦，他还得把破折号给关在门外。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色狗，竟然还想偷窥男人换衣服。
鄙视之。
破折号：“……”
那条小狗就是这么没有边界感。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以后，季然才从房间里出来。
但宋迟迟却还站在镜子面前……这是有什么好照的？不是看一遍就过去了吗？
而那只小狗已经又过去继续黏着她老娘了。
等等！季然定睛一看。
……隐约觉得有哪不对劲。她现在穿的裙子依然是半身裙，只是裙子的质感好像发生了些许变化。
面料是那种纱纱的，垂感更好。
上面的蓝色小花也变成了杏色碎花。
季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宋迟迟。”
“啊？”女孩回头。
季然就问：“你现在穿的跟你三分钟前穿的是一套吗？”
“这是第二套。”迟迟就说。顺便转身过来问季然的意见，顺便转了个圈：“好看吗？”
这种问题就没有意义。
他难道敢回答不好看吗？
“……好看。”季然说。虽然他没看出来和第一套的区别。
感觉气质形象上都差不多。
也不理解宋迟迟为什么明明换好衣服了还要再折回去换第二套。
“那是刚才那套好看还是这套好看？”迟迟问。
“汪汪！”破折号就仰头汪汪叫了两声。
看起来它更中意第二套。
但迟迟的目光却依然放在季然的身上，似乎很期待他将要给出的答案。
季然：“……”
他的审美既不能跟狗一样，也不能连狗都不如。
不过季然确实也挑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他觉得都挺好看的。
想了想，季然就说：“各有千秋。都好看，都很美。”
勿要踩一捧一。
“那我再去换一套吧。”迟迟道。
迟迟的选择：or
季然：“……”
季然是觉得他们肯定马上就要出门了，所以才去换衣服的。他百无聊赖地等在沙发上，结果宋迟迟换了第三套之后竟然还有第四套。
第四套换上了还有第五套……
每一套她都要走到镜子面前来侧身前后左右地看一看。
连破折号都无聊地趴到地上去了。
宋迟迟觉得很怪。
并且总觉得这些衣服哪哪都差了一点！
她没有衣服穿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穿着一条吊带连衣裙的宋迟迟就小心翼翼地提着鱼尾裙的裙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么多衣服试完了她还是有些不满意。
她有些不高兴地闷声对季然说：“老公，等看完电影你陪我去逛街吧。我觉得我没有衣服穿了。”
她身上这条裙子还是她大学时候心血来潮和乔初一起买的。
偏性感的那种……
是她最后一条压箱底的裙子吧，比之前所有的套装都贵。
奈何她脸皮薄，不太好意思穿出去。因此当初拿到手之后她也只是在宿舍群里试了一下。
穿、穿不好意思。
退、也舍不得。
于是便一直留到了现在。
她刚才再次尝试了一下，发现她还是不好意思穿出门。果然当初留着压箱底的都是有原因的。
所以这条裙子她还是得换。
季然：“……”
什么？！
季然大为震惊。
陪宋迟迟去逛街买衣服他倒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宋迟迟说的话很让他惊讶啊——她的意思是她在家里开了快一个小时的服装秀，结果她竟然说她没有衣服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