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破了。”孟长青阴沉地说。
陈九没说话，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孟长青把剑举起来，“你以为突破了就能杀我？”
陈九又走了一步，刀尖对准孟长青的胸口：“能不能，试试就知道了。”
孟长青冷笑了一声。
突然！
他手腕一翻，剑光一闪，刺向陈九的喉咙。
陈九侧头躲开，反手一刀劈向孟长青的手腕。
“当！”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两人各退一步，又同时冲上去。
刀光剑影，叮叮当当，屋里的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两人从屋里打到屋外。
陈九的刀法没有章法，就是劈、砍、捅、扫，每一刀都带着炼脏三重的力量。
孟长青的剑法虽然精妙，每一剑都刺向陈九的要害，但陈九的皮肉太硬了，剑刺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白印。
根本刺不进去！
孟长青不慌，左手结了一个手印，指尖亮起黑光，跟上次一样。
又是禁术。
他的头发瞬间又白了几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几道。
“难道神庭修炼的就是这样诡异的术法？什么神明，我看就是邪灵！”
陈九不等他完成施法，冲上去一刀砍在他左手手腕上。
“当！”
一声闷响，就像砍在铁块上。
陈九心中一惊，仔细看去，原来孟长青的手腕上有一层黑色的光。
下一秒！
黑光凝成一根一丈多长的长矛，径直朝陈九刺过来。
陈九早有防备，侧身移开丈余，长矛贴着他的衣服刺在身后的墙上，穿出一个大洞。
孟长青手中法印不停，又凝出一根。
陈九再躲。
第三根、第四根……一根接一根，跟下雨一样！
陈九左躲右闪，身上被擦了好几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子。
既要多次长矛，又要躲避孟长青的剑招，左支右绌。
不能再躲了。
陈九心中一横，炼脏境的力量爆发出来，一刀劈开刺来的长矛。
“当当当！”
陈九咬着牙，迎着长矛冲上去，突然被一根长矛刺中胸口，但被胸骨挡住了，只刺进去半寸。
“噗嗤！”
长矛刺进胸中，但陈九也冲到了孟长青面前。
他举起刀，一刀砍下去，孟长青急忙举剑格挡。
“当！”
孟长青的剑再一次断了！
孟长青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愣了一下，而陈九的第二刀已经劈下。
“嗤！”
刀砍在孟长青的肩膀上，但被骨头卡住，拔不出来。
孟长青闷哼一声，左手一掌拍在陈九胸口。
黑光炸开！
陈九向后倒飞，口喷鲜血，把身后的围墙都撞塌了。
孟长青拔出肩膀上的刀，随手扔在一边，血从指缝里往外溅。
此刻，他满头白发，脸色惨白，一脸狰狞，看起来跟鬼一样。
“啊啊啊！”
孟长青怒声吼叫，双手结了一个法印，口中念咒，浑身上下散发出刺眼的金光。
而且！
他的头发在变黑，皱纹在消退，整个人像是在返老还童。
陈九从砖石堆里爬出来，浑身是灰，胸口的伤口流着血。
看见孟长青的变化，心里一沉！
他在燃烧所有的寿命，换取最后一击！
但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却在缩小，就像被人从两边拉伸，越拉越薄！
陈九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缓缓朝孟长青走去。
孟长青双手一展，原本已经断了的剑，突然重新凝聚在一起。
他把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金光凝成实质，变成一道光柱！
从剑尖直冲屋顶，
“陈九……”
孟长青的声音彻底变了，不再是人的声音：“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人凡武，但你今天必须死。”
言罢，金光一闪！
剑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陈九劈过来，所过之处，空气剧烈燃烧。
陈九往旁边一闪，虽躲开了正面攻击，但左肩被余波扫中。
皮肉焦黑，骨头外露，整条左臂垂了下去。
孟长青一脸狞笑，第二剑劈下来。
陈九滚到屋子旁边，屋顶被瞬间刺穿，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碎木屑扎进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第三剑，他又躲开了，但双腿被剑光擦了一下，登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站不起来。
陈九趴在地上，血从肩膀和小腿上往外涌，把地面染红了一片。
力量在流失。
孟长青朝他走过来，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就裂一块。
一丈之远，站定。
他举起剑，对准陈九的胸口，狞笑道：“陈九，结束了。”
说着，长剑往前一递，一道剑光激射而出！
陈九知道自己躲不开，便闭上眼，想到了小草，柳青，霍七，老周……还有那个凡武。
“嗤！”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扑来！
陈九猛地睁开眼，看到剑光刺穿柳青的胸口，从后背透出来，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她的身体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缓缓砸落在陈九身上。
柳青张嘴想说什么，血从嘴角往下涌，流在陈九的脸上。
“柳青——”
陈九嘶吼一声，不知从哪来的力量，从地上弹起来，一拳砸在孟长青的脸上。
五脏共振，筋骨齐鸣！
这一拳涵盖了毕生力量，以及无尽的怒意！
“咔嚓——”
孟长青的脸骨碎了，整个人向后倒飞，砸进院中的假山中。
陈九跪在地上，把柳青抱在怀里，她的身体软塌塌的，胸口的洞还在往外冒血。
她的生命气息在流失。
陈九一只手捂着那个洞，想把血堵住，可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怎么也堵不住。
“柳青，柳青你看着我！”陈九大喊，嗓子都扯破了。
柳青睁开眼，看着他，但眼中的光在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要活下去……”
“小草……”
“照顾好小草……”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上陈九的脸。
“你起来！我要你起来照顾她！”
陈九吼得声嘶力竭，眼泪哗哗地往下流，跟血混在一起，顺着脸往下淌。
柳青的嘴角动了动，弯出一个弧度。
笑容很淡，跟第一次冲他笑的时候一样……
然后，她闭上眼，手从陈九脸上滑下去。
陈九抱着她，浑身发抖，想喊，可喊不出来，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时，孟长青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脸被陈九一拳砸烂，鼻子塌着，颧骨碎了，两只眼睛凸出来，晃晃悠悠地挂在眼眶上。
但他还没死，身上的金光还没散。
“一个凡人，也敢挡我的剑？”
孟长青说出每一个字，都喷出一口血。
陈九放下柳青，眼中杀意陡起，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孟长青举起剑，剑光淡了许多，径直劈向陈九。
陈九不躲不闪，任由剑光打在胸口，身子晃了一下。
前进一步，又一道打在左肩上，肩骨碎裂，鲜血横流。
再一步，再一剑……
陈九面无表情，一瘸一拐地走到孟长青面前，一把抓住剑身，用力一折。
“咔嚓！”
剑断了。
金光灭了。
孟长青手里握着半截断剑，往后退了一步——他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