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都跟着走了过去,想看看美院的教授都收了什么好作品。
能拿出来送梅先生的,想来也不会很差。
站在梅先生身旁的鹤知年放慢了脚步,偷偷牵上叶枕书的手。
“干嘛不叫我?”他低声问。
“你也没叫我……”
叶枕书很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却被他牵得更紧。
一旁的商砚辞特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叶枕书身后,看着他俩。
看来叶枕书还不是很接受鹤知年。
梅先生和祁炳坤边走边聊,聊得起劲时正想介绍鹤知年给他认识,没成想看见他牵着人家姑娘的手。
叶枕书还不是很乐意。
梅先生急忙回过头来,狠狠地拍了拍他牵着叶枕书的手,将他拉到一边去。
“我就说两句,你就牵上人家的手了!”他喃喃地骂着。
随后,梅先生又朝叶枕书赔笑,“别理他,他平时不这样。”
叶枕书抿嘴忍着没笑。
鹤知年平时确实不这样,他现在比平时收敛多了。
“爷爷!”
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抱着一只不安分的猫走了过来。
他怀里那只猫,明显是刚才竹林里的那一只。
他是梅先生的孙子,梅梓健,刚才寻猫去了,这才回来。
梅先生转头看向他。
梅梓健急忙上前将他拉着鹤知年的手分开,把他拉到一边,“人家俩夫妻牵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训完梅先生,梅梓健又连连朝鹤知年道歉,“鹤总,抱歉,我爷爷不上网,您别见怪。”
鹤知年笑笑,重新牵上叶枕书的手,“没事。”
梅梓健前些天刚跟领航签了项目合作,鹤知年的事情他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而前些天梅先生还提起给他介绍叶枕书,他说叶枕书结婚了,梅先生还以为是为了搪塞他,并没有在意。
没想到是真的。
还是被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给娶的。
“你,你这死小子!”梅先生有气撒不出来,“哎呀,老牛吃嫩草,难看……”
叶枕书脸颊绯红,偷偷看了一眼得意的鹤知年。
同行的祁温灵堵着一口气,看着鹤知年看叶枕书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为祁温婉打抱不平。
“鹤太太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祁温灵一旁的女子不禁上下打量,满眼不可置信。
长得好看的她们见过不少,端庄又好看的少之又少。
他人没来得及回应,祁温灵便替他们解释:“叶小姐父亲生前救过鹤总。”
这一句话,让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身后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原来只是携恩情以令诸侯……”
“这世道怎么还兴这个?”
“但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可之前好像听说祁家那位跟鹤知年……”
……
叶枕书心一揪,胸膛的气息起伏不定。
鹤知年捏了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打转摩挲。
“祁小姐知道的还不少。”鹤知年笑笑,“我承认确实是携恩情以令诸侯,但携恩情的那个人是我,这鹤太太,是我求来的。”
祁炳坤脸色巨变,那她女儿算什么?
一旁的商砚辞看向叶枕书。
她没有丝毫惊慌,而是站在鹤知年身旁,不可思议地一直看着鹤知年。
他说得深情,叶枕书甚至都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没人揣摩他说话的真假。
“鹤总可真是深情。”江柔带着一丝不屑地夸赞。
她眼里满是鄙夷,祁温灵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这才忍住火气。
祁温婉竟然输给这个一点家世也没有的小丫头身上。
她除了年轻,漂亮,哪一点比得过祁温婉?!
江柔越想越气!
但又总归是自己两个女儿不争气,总使些下作手段,成全了别人!
鹤知年颔首,“过奖了。”
梅先生看着这冰冷的气氛,顿时站出来打破僵局,“好了,都别站着了,我都累了,去看看壁画吧。”
梅梓健瞥了一眼祁温灵,双手抱着还在呜呜叫的猫儿,朝一旁的院子里走去。
临走时还时不时回头看向鹤知年。
身后的人不禁朝商砚辞嘀咕道:“我看叶小姐气质矜贵,看着倒是不比那些大小姐差。”
商砚辞笑道:“叶小姐是家教好,长辈在一般都很少插嘴。”
祁温灵自然是听见了,商砚辞在说她没家教呢!
“现在的女孩子,家教好的没几个了,怪不得鹤知年看得上。”
商砚辞看了一眼鹤知年牵着叶枕书的背影。
他轻声回应:“叶小姐是张国民的学生,是画家苏若婷的女儿,是刑警队叶建安的爱女,鹤总,高攀了。”
他悠悠收回了目光。
“是她呀……”
“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没想到她还是苏若婷的女儿……”
“是配得上。”
……
祁温灵咬着唇,搬起的石头重重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来到另一处院子。
被送过来的寿礼大部分被退了回去,退不回去的也让人原路送了回去。
就剩下一些小玩意儿留了下来。
招财在他们进行检查完画之后一直守在一旁没有离开。
祁温灵他们送来的壁画也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刚走进去,便看见了那震撼的一幕。
光影流转,气势磅礴,历史的厚重与艺术的壮丽在此刻融为一体。
梅先生看呆了,眼神无法挪动。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别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吭声?”
叶枕书得意地抬眸,她说:“因为有人给我撑腰。”
他笑笑,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轻轻弯了弯眉眼,在人群中偷偷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叶枕书朝他挪近了些,脸颊贴在他手臂上。
“现在画这种画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梅先生感叹。
他有多惊叹,祁温灵和祁炳坤的脸色就有多难看。
梅先生看得出神,凑近了些,“我们这地方,也有人画?”
他看向祁炳坤,询问画的出处。
一旁的佣人将盖有印章的证书与亲手签名的证书递到梅先生跟前。
梅梓健凑了上去,“叶枕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叶枕书看了过去。
祁炳坤眸色沉了又沉。
叶枕书刚才在进来时他就想把这幅画换走,只是当时已经让梅先生的佣人给拿去,想换也来不及了。
再加上要是这时候换,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议论。
他们也只能硬生生地接住来自己他们愚蠢的羞辱。
叶枕书微微颔首,默认了这个事实。
祁温灵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