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招财也吃得差不多了。
女佣也在这时候请他们到里面去见梅先生。
院子里的人自然也跟着一起被叫了过去。
而招财随着另一位女佣,跟着送礼的人一同朝另一个方向走。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商砚辞与她并排而行。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叶枕书笑笑。
商砚辞好像比以前腼腆多了,像是在商场混多了,做什么都变得拘谨。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上了头条。
鹤知年好像在外界也是这样。
“前些天跟杜长卿聚了一下。”他话说到半,眼神已经落在她身上。
“你是想问我跟他现在怎么样么?”叶枕书想起刚才鹤知年对自己的那一个吻,她嫣然一笑。
她和鹤知年两人发生太多意外了,多得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
就好像叶建安救他,他娶叶枕书,要离婚时又发现怀孕。
他们之间好像总有一条松紧带。
扯不断,还不紧不慢将两人拉近。
她在最落魄的时候碰上鹤知年,鹤知年找她结婚。
鹤知年这个人从此便烙印在她心里。
她也许很早之前就喜欢鹤知年了,只是自己并没有发现。
商砚辞看着她,眼神没有游离半分。
跟在身后的祁温灵和江柔一行人都竖着耳朵想听他俩的对话。
大家都知道商砚辞,但旁边的叶枕书却都时头一回见。
幽静的廊亭旁竹叶碰撞,时常有鸟儿从廊亭下飞过。
两只打闹的猫儿从一旁窜了出来,往祁温灵身上挠。
祁温灵吓了一跳。
叶枕书和商砚辞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便也都停下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祁温灵身上的野猫发了疯似得乱叫,她着急忙慌地将它赶走。
野猫从叶枕书脚底窜了过去,消失在竹林。
叶枕书往一旁避,撞上一旁的女佣,一旁的商砚辞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站在桥对面凉亭下聊天的鹤知年和梅先生循着喧哗声朝竹林看去。
商砚辞扶着她的手臂,虚虚地将手背挡在她侧腰处,并未触碰,生怕她碰上一旁的柱子。
商砚辞松了手,“没事吧?”
叶枕书心有余悸,看了一眼正拧着眉整理身上的衣裳的祁温灵。
叶枕书:“我没事。”
祁炳坤眉心一蹙,看向叶枕书,“叶小姐这钻男人怀里的本事可是层次不穷。”
祁温灵戏谑一笑,拍了拍身上被野猫蹭上的灰。
商砚辞微微歪着头,眼神带着几分狠戾已经倾斜,事先落在他身上。
祁炳坤身后的几人都纷纷议论着叶枕书的身份。
一旁的女佣急忙开口制止了这场纷争,“各位,梅先生已经在等着了。”
叶枕书和商砚辞站在最前头,他俩没动,身后的人便也一直在驻足。
叶枕书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眸,从祁炳坤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祁温灵身上。
女佣深呼吸一口气,她头一回见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那她的饭碗可不保。
天灰蒙蒙的,微风吹动着竹林沙沙作响,周围的空气格外清冷。
叶枕书不急不躁的眼神让祁温灵收回那桀骜的锋芒。
她从没在任何一个看着文文弱弱的人身上感受过能散发出如此尖锐的目光。
祁炳坤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大家都默不作声,不敢上前。
商砚辞视线微潋,“走吧,定是下水道井盖没盖好,别熏着自己。”
叶枕书收回目光。
两人这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跟前引路的女佣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走上桥,叶枕书便与凉亭下的鹤知年对上了目光。
商砚辞自然也看到了。
而身后的祁炳坤身后一凉,不禁咽了咽喉咙。
就连祁温灵脚步也顿了顿,心一阵荒凉,心跳都漏了节拍。
鹤知年现在在祁温婉身上半点情分都不讲。
祁温婉出事的时候去找过鹤知年,她控诉着叶枕书对她那些龌龊的行为。
可鹤知年只关心晚上要跟叶枕书吃什么。
“怎么,看上人家了?”梅先生双手背在身后,笑着看着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鹤知年身形颀长挺括,肩膀宽阔有力,手里懒散地转动着茶杯,站在凉亭下。
一双偏生的黑眸子缠着散漫,站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她。
暖黄的光线将他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嗯,看上了。”鹤知年话音一落,懒散地喝着茶。
“你差不多得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别祸害人家小姑娘。”梅先生虽已将近九十,但身子骨却英朗沉稳。
“三十好几怎么了?”他不服,放下茶杯。
最近总有人拿他的年龄说事。
梅先生哼了一声,又一阵惋惜,“这姑娘可怜得很,叶家,就剩她这么一个了人儿了,你啊,瞅瞅别家去,她,我定了。”
他笑呵呵地朝叶枕书他们迎去。
鹤知年不得了地笑笑,“您那孙子跟她不配。”
“他不配,你配?”梅先生打趣。
“我当然配,你去问问,看看我配不配。”
梅先生没有跟他拌嘴,就当他开玩笑了。
鹤知年嬉皮笑脸地跟在他身旁。
“梅先生好。”
祁炳坤事先打了招呼,身后的人也跟着异口同声的打了招呼。
商砚辞:“梅爷爷好。”
随后又与鹤知年点头问候。
两人微微颔首。
叶枕书:“梅爷爷好。”
打完招呼,她的眼神便与鹤知年碰撞。
鹤知年微微歪了歪头,笑意直抵眼底。
梅先生偷偷拧了拧他的手臂,让他注意形象。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收敛些,别一副色胚让别人觉得我交友不慎……”
鹤知年笑笑,没吭声。
梅先生说完这才笑着看着他们,“怎么都来了?不是都散了么?”
刚吃完饭,他还想落个清净,没想到还来了这么多人。
“你怎么也来了?”梅先生拧眉看向祁炳坤。
梅先生的性格一向不拘小节,看向祁炳坤时半开着玩笑,“怕折腾不死我?”
刚才小湖对面的情形他倒是看到了些,听不出他们的谈话,但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哪里的话,刚才人多,没好意思跟您聊,前些天小女在……”祁炳坤咽了咽喉咙,继续说:“小女在罗米老师的画展上淘得一副壁画,想着挂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就给您送过来了。”
叶枕书一听,嘴角微微勾起。
一旁的商砚辞垂首看了一眼叶枕书。
“什么壁画,拿过来我看看!”梅先生来了兴致。
梅先生家里收藏了不少字画,以前可没少往苏若婷工作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