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大伯娘这个麻烦,苏家的日子过得更顺了。家里的银子渐渐多了,李氏打算去镇上赶集,买一批做磨砂糕的材料,还要扯几块布给全家做夏装。
苏岁岁缠着要跟去:“娘,岁岁帮您挑!岁岁眼睛亮!能看见好东西!”
李氏拗不过,只好带着女儿一起去。三个哥哥也想跟,被李氏赶回去了:“人多看着家,我带岁岁去就行,有你们爹跟着呢。”
镇上集市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布的、卖米的、卖肉的、卖杂货的,还有各种小吃摊,香气四溢。
李氏先去了粮铺,要买五十斤玉米面。
“掌柜的,这玉米面怎么卖?”李氏问。
“八文钱一斤,不讲价!”掌柜的斜着眼,看她们是乡下妇女,爱答不理,“要买就买,不买别挡着做生意。”
李氏觉得贵,但不好意思砍价,正准备点头,苏岁岁拉住了她的手。
“娘,去别家看看,”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声音却不小,“这家的玉米面有虫子,不好吃。吃了会肚子疼的。”
掌柜的一愣:“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我家的货最干净!”
“真的有虫子,”苏岁岁指着袋子角落,一脸认真,“看,小黑点,是虫卵。而且这面有点发潮,有霉味。吃了会肚子疼,还会拉肚子呢。”
掌柜的凑近一看,果然有几粒小黑点,脸色变了。他都没注意到!这丫头眼睛怎么这么尖?
“这…这是难免的…”
“难免的也不能卖这么贵呀,”苏岁岁认真地说,“六文钱一斤,不然我们去别家买。别家的才七文,还没有虫,是新鲜的。”
掌柜的看着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又看看旁边犹豫的李氏,一咬牙:“行行行,六文就六文!小祖宗,你可别往外说我有虫的事!”
李氏喜滋滋地买了五十斤,省了一百文!
接下来买芝麻、花生,苏岁岁如法炮制。她要么指出货物的瑕疵——其实很多时候是福运让她“感觉”到的——要么就用天真无邪的话“威胁”摊主,硬是把价格砍下来一成到两成。
“这花生不够饱满,便宜点嘛!你看这颗,是空的!”
“这糖颜色发黄,是不是放久了?便宜点我就买,不然我去那边看看!”
“叔叔,您长得这么好看,心一定也很好,便宜点好不好?岁岁以后常来!”
摊主们面对这么个漂亮可爱的小丫头,又不好意思发火,又没办法拒绝,纷纷让步。有的还送了她几颗糖,几个果子。
一圈逛下来,李氏原本准备花三两银子的,只花了二两二钱,省下来的钱甚至多买了两匹细棉布!
“岁岁,你太厉害了!”李氏抱着女儿,激动得不行,“娘这辈子都没这么会砍价!以前娘只会人家说多少给多少…”
旁边一起赶集的妇人看呆了,拉着李氏问:“苏家嫂子,你这丫头是什么神仙嘴?咋说啥是啥?她说有虫就有虫,说便宜就便宜!”
李氏骄傲地笑:“我家福宝!福气大着呢!”
那妇人羡慕地看着苏岁岁,忽然说:“那个…能让我摸摸丫头的头吗?沾沾福气!”
苏岁岁大方地点头:“阿姨摸吧,摸了岁岁会变聪明的!”
妇人摸完,眉开眼笑:“哎呀,摸着就舒服!心里都敞亮了!”
消息传开,集市上不少人都来摸苏岁岁的头,还有人给她塞糖、塞果子,求“福宝”说句吉利话。
苏岁岁来者不拒,每个人都甜甜地说一句:“叔叔阿姨发大财!走路捡元宝!”
众人听了,心里美滋滋的,直夸这丫头懂事。
这一天,母女俩满载而归,不仅省了钱,还赚了一堆零嘴和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