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在屋顶上想了大半夜。
秦城越想越觉得可行。
只要大家都能打到猎物,有肉吃、有钱赚,也就没人再专盯着他一家眼红。
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他便去找老猎户商量这件事。
秦城和老猎户一起在村里挑选村民。
入选只有一个原则,不怕他们力气弱、天赋差,只要心地善良。
就像之前帮助过他的陈家兄弟那样。
至于那些心术不正的,就算饿死也不能用。
但因为连年战乱,村子里的男丁稀少,最终只选出了十个人。
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五十一岁,都是平日里老实本分的村民。
没有弓箭,秦城便掏钱去镇上买了几把普通的弓箭分给他们,但不是白送。
“这些弓箭,我先借给你们。以后你们射到猎物,就拿猎物来抵弓箭的钱,多退少补。想要活下去,就得靠自己的双手。”
秦城看着众人,语气严肃。
除此之外,秦城还定下规矩:每月射到的猎物,要给老猎户分一份,不能让老猎户白帮大家忙活。
规矩定好后,狩猎队伍正式组建。
每天一早,秦城就带着众人,跟着老猎户进山狩猎,只在外围活动,避开猛虎的踪迹。
起初几天,队伍里能射中猎物的没几个。
新人们力气不够,拉弓都费劲,更别提准头了。
箭矢要么扎进雪地里,要么偏出去老远,连根兔子毛都碰不着。
头一天,十个人空着手下山,个个垂头丧气。
“别急,这才刚开始。”
秦城拍拍一个少年的肩膀。
老猎户也在一旁鼓劲:“箭术不是一天练成的。我学了三年,才敢说自己会射箭。你们这才哪到哪?”
接下来的日子,秦城和老猎户分工教。
秦城教拉弓搭箭的技巧,老猎户教辨认猎物的脚印、粪便,判断它们常出没的地方。
三天后,有一定狩猎基础的陈家兄弟中的老大,终于射中了一只野兔。
“我射中了!我中了!”
陈家老大拎着兔子跑回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队伍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着那只巴掌大的野兔,比过年还高兴。
当天傍晚,陈家老大拎着兔子回村。
“娘子,今晚我们能吃肉了!”
他媳妇远远看见,愣了好一会儿,眼眶忽然红了。
消息传开,村里人围过来看稀罕。
有人眼红,也有人酸溜溜地嘀咕:“不就是只兔子吗?至于这么高兴?”
“还不是跟着秦屠户才打到的?人家有本事,哪管咱们死活。”
“秦屠户也真是够偏心的,大家都有膀子力气,凭什么就不带我们?”
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
那说话的讪讪住了嘴,可眼神里的不甘和不满却藏不住。
而秦城懒得搭理,转身就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队伍里能打到猎物的人越来越多。
先是陈家老二也射中了一只山鸡。
到后来,就连那个十五岁的小林,也用陷阱套住了一只竹鼠。
每天傍晚,队伍下山时,都收获颇丰。
当晚,村子里不再只有秦城一家飘着肉香。
村民们有了肉吃,秦城也不再藏着掖着,拿出了今天狩猎到的野兔和竹鼠。
前世在野外执行任务时,他没少琢磨吃的。
没有调料就用盐巴碾碎撒一层,再找些葱姜蒜和山花椒,塞进肉里腌着。
腌制入味,便开烤。
兔肉烤得滋滋响,油脂滴进火里,香味一下子蹿出来。
秦城又把竹鼠用泥巴裹了,埋进火堆底下焖着。
“夫君,你这是……”
林晚娘看呆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兔肉烤到焦黄,他用刀削下一片,递给林晚娘。
林晚娘咬了一口,愣住了。
“怎么了?”
林晚娘没说话,也不嫌烫,又咬了一大口。
林清禾忍不住凑过来,她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伸手就去抓下一片。
小桃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给我留点……”
三姐妹哪还有什么吃相,围着篝火抢成一团。
秦城看着她们,笑着把烤好的兔肉一块块削下来递过去。
等兔肉吃得差不多了,他从火堆里扒出那团泥巴,敲开。
竹鼠焖得酥烂,热气混着肉香扑出来,连骨头都入了味。
林清禾啃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夫君,你以前不是只会杀猪吗?”
秦城没理她,又从火堆里扒拉出一块骨头扔过去。
篝火烧到后半夜,所有人吃得都小肚溜圆。
林晚娘打了个哈欠,小桃已经靠着她的肩膀开始点头。
“行了,都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早起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带你们去县城?”
三姐妹同时愣住。
“真的?”林清禾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秦城笑着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这几天售卖野味,也赚了十几两银子了,该带你们去买点东西放松一下了。”
“那我想买糖葫芦。”
小桃小声说。
“买!一人买两根。”
秦城爽快的答应。
“我想去看看新衣裳。”
林清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林晚娘笑着戳她额头:“你就知道臭美。”
“那姐姐你想要什么?”
林清禾转过头,笑着问林晚娘。
林晚娘却脸色微变。
秦城看着她,大概猜到了什么。
“你是怕被人认出来?”
林晚娘身子一僵,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县城人多眼杂,我们三个一起进城,万一被人认出来……就算认不出来,也怕惹人起疑。”
林清禾和小桃也意识到了问题,脸上的欢喜瞬间淡了。
小桃低下头,小声说:“那……那我不吃糖葫芦了。”
林清禾也勉强笑了笑:“我也不是非要去买衣裳……”
秦城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一软,笑道:“谁说都不去了?你们三个一起去太招摇。清禾跟我去,你不是想看新衣裳?顺便把糖葫芦也带回来。”
“真的?”
林清禾眼睛一亮。
秦城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所以早点休息吧。晚娘,给我烧点水洗个澡吧,打猎的时候沾了不少牲畜的血。”
晚上,林晚娘烧了一锅热水。
秦城舒服地泡在木桶里。
林晚娘则拿着剪刀和刮刀,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着仪容。
“晚娘,把胡须也剪掉吧,吃饭碍事。再说马上要去县里了,也得收拾得精神点。”
林晚娘笑着点头,轻轻刮掉了秦城脸上的胡须。
她看着秦城的脸,有些愣住了。
“怎么了?不认识你夫君了?”
秦城笑着问。
“你现在看起来倒不像是杀猪的了,像个读书人——就是黑了点。”
林晚娘放下剪刀,把铜镜递给他。
秦城看着镜子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喃喃道:“还真是,连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晚娘……”
秦城轻唤了一声,却看到身旁林晚娘的眼神中满是爱慕与娇羞。
昏暗的灯光下,林晚娘脸颊通红,肌肤白皙。
虽穿着破旧的布衣,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绝色容颜。
秦城情不自禁伸手握住林晚娘的手,缓缓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林晚娘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夜色渐深,外屋狭小的床上,两人褪去衣衫,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里屋内,林清禾翻来覆去睡不着。
外屋的动静断断续续传来,她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门边。
门缝里透进一线昏黄的灯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脸颊便瞬间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