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豁牙是原身的狐朋狗友,秦城太了解他了……
这家伙赌瘾酒瘾都大,每天必去镇上赌两把。
等他出门,半路跟上,找个没人的地方……
秦城心里盘算着,可一阵疲惫感却席卷全身。
秦城忽然觉得浑身忽冷忽热,脑袋昏沉得厉害。
说起来,穿越过来后他就没闲过。
灭门,加固房屋,应对暴风雪,营救村民,比生前执行最凶险的任务还要累。
这口气一松,身体瞬间就撑不住了。
他强撑着想回屋休息,可刚站起身,眼前便突然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林晚娘和林清禾正守在炕边,神色焦急。
“我这是怎么了?”
“你得了风寒,一定是昨晚用身体挡住风雪的原因……”
林晚娘松了一口气,眼圈却红了。林清禾没说话,默默给他掖了掖被角。
“药方是谁开的?暴风雪封了路,郎中可进来不来。”
秦城声音沙哑的问道。
林晚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清禾,她懂点医术。以前我们父亲是个赤脚医生,教过她一些医术。”
秦城没接话。
林清禾那包扎手法,绝不是普通赤脚医生能教出来的。
见秦城沉默不语,林晚娘连忙岔开了话题:“你看,大家知道你病了,这些都是里长和被你救的那些村民送过来的……”
秦城看向了炕边,几把干野菜、一小袋粗粮、两个冻梨,最显眼的是三个鸡蛋。
这些吃食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
但在这样残酷的饥荒年月里,这些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秦城的心里五味杂陈,微微一笑。
看来昨天,并没有白忙活一场。
他想撑着坐起来,身子却依旧发沉,浑身无力。
可林清禾连忙按住他,“你别乱动,风寒来势汹汹,最少得休息三天。”
秦城脸色一沉。
他休息三天不要紧,可王豁牙那祸害还活着。
万一趁他病重,惦记小桃,甚至对林晚娘和林清禾动歪心思……
“村里还有好多人也得了风寒,我想去看看,姐姐,这边就……”
林清禾背起药箱,话还没等说完,秦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行。这几天,你们绝不能踏出这个屋子一步。”
秦城态度坚定,看向林晚娘,又叮嘱说:“把房门从里面插上,不管谁来叫门都别开。”
林晚娘满脸疑惑:“出什么事了?”
秦城压低声音,把王豁牙惦记小桃、可能会趁他病来闹事的话说了一遍,末了又叮嘱:“这件事别告诉小桃,免得再让她受什么惊吓……”
林晚娘听后,脸色瞬间紧张起来,“放心,我一定会看好门,保护好清禾和小桃,你安心养病。”
林晚娘看着秦城,嘴唇动了动,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这些天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
他从钱家把小桃抢回来,暴风雪里用身子顶住木板,现在病成这样还在操心她们的安危。
这个人,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城没察觉她的异样,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我去给你喂药……”
林晚娘端来汤药,一勺一勺喂他喝下。
秦城烧得厉害,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含含糊糊地喊:“晚娘,清禾,小桃……你们别怕,我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林晚娘手一颤,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看着这个满脸烧红的男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夜渐渐深了。
秦城又开始打摆子,浑身抖得厉害,牙齿咯咯作响。
即便盖了厚厚的被褥,依旧止不住地发颤。
林晚娘坐在床边,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不禁想起暴风雪那夜他用身体挡住木板的背影,想起他病中迷迷糊糊还在喊着她们的名字……
她咬了咬唇,掀开被角,轻轻躺了进去。
一个温热的身子贴了上来,把秦城冰凉的身躯紧紧抱住。
秦城勉强睁开眼,借着依稀的月光,看到一张美艳的面庞。
“晚娘,你……”
林晚娘脸颊通红,眼神娇羞地说:“我听到你迷迷糊糊的直喊冷,就想给你取暖,这……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小鸟依人般靠在秦城怀里,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肚兜,那两团过于丰腴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秦城本就因风寒晕晕乎乎,此刻更是心神荡漾,脑袋一片混乱。
他本能地就搂住了浑身炙热的林晚娘。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林晚娘轻哼一声,没有拒绝,反而搂得更紧了,“若是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那你就……”
秦城冰冷的身躯顿时变得一阵燥热。
可气血翻涌之下,他的脑袋也跟着一热,再次陷入了混沌中。
一夜过去,天蒙蒙亮时,秦城缓缓醒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林晚娘已经不在了。
隔着房门,他听到了灶台边忙碌的声响,知道林晚娘在做饭。
他皱着眉回想昨晚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值得庆幸的是,林晚娘终于对自己敞开心扉。
这次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还真是因祸得福,不枉自己拼命保护着这个家。
没多久,林晚娘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顿了顿,嘴唇动了动,“夫君,你醒了?”
秦城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我说夫君,该喝药了……”
林晚娘耳朵红透了,声如蚊蚋,不敢抬头看他。
秦城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
林晚娘扶着他坐起来,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眼里满是温情。
可这温存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屋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厌恶的叫声。
“秦城!开门!你小子躲在屋里享清福,把兄弟我晾在外面,不够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