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娘和林清禾都愣住了。
她们本以为,这个男人酒足饭饱之后,就该兽性大发对自己下手了。
但……
“等你们不再怕我的时候,我再碰你们。”
说完这句话,秦城就有些后悔了。
心里暗自骂自己,装什么正人君子,坐怀不乱?
守着两个这么大美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可他也清楚今晚绝对不能冲动,还得留膀子力气。
因为明天不免是一场硬仗……
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秦城躺在外屋的木板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自己虽然拥有一身的雇佣兵本事,却也不敢低估这乱世荒年的残酷。
秦城起身,轻轻推开内屋的门。
就见林晚娘和林清禾紧紧搂在一起,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破被子。
他心里一酸,这才想起家里所有家当都被钱家三兄弟抢走,连件像样的御寒衣物都没有。
秦城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破袄,悄悄盖在她们身上……
前世的自己,刀口舔血,从不敢成家,怕连累别人。
如今有了三个需要保护的女人,倒让他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产生了向往。
秦城深呼了一口气,回到外屋,总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秦城就抄起墙角的屠刀,准备出门。
林晚娘和林清禾也醒了过来,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她们曾经都盼着秦城早点死于非命。
可同时又怕,没了这个依靠。
毕竟在这样的乱世之下,弱女子根本没有活路,没准会落到比秦城更残暴的男人手里。
“你……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又要去赌钱?还是……”
林晚娘拉住秦城的衣袖,却又胆怯的不敢深问。
秦城拍了拍林晚娘的手,温柔的说道:“放心,我不是去拼命,也不是去赌钱。你们在家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小桃平安回来。”
秦城走后,林晚娘和林清禾,疑惑的对视一眼。
“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昨天他不仅没打我们,还请我们吃羊肉,晚上也没碰我们,今天还要去救小桃?”
林清禾小声嘀咕。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昨天我们在酒里下药把他迷晕后,用石头把他脑袋砸傻了?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林晚娘皱了皱眉,可她摸了摸身上的破袄。
傻子会半夜起来给人盖被子?
而秦城并未听见她们的议论,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两个时辰后,秦城来到了青龙镇。
他哪也没去,直奔钱家,大步走进正堂。
此刻,正堂里一片喧闹,推牌九、掷骰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乌烟瘴气。
钱老大把玩着骰子,抬头看到秦城,嘴角微微一撇,“呦,这不是秦屠户么?怎么,又来玩儿了?你家里那点值钱的东西,前两天不都输光了吗?”
“那我就赌这条胳膊,这条命!”
秦城一巴掌拍在了赌桌上。
可钱老大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抚着桌子大笑,“你小子就长得像头狗熊,还真当自己胳膊当熊掌了?哈哈……”
周围的赌徒也跟着哄笑起来。
“你怕了?”
秦城冷冷一笑。
钱老大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老子什么时候怕过?你那贱命没人要,要赌,就拿你家那俩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来赌!”
“尤其是你那大娘子,那身段老子看着就心痒痒。你说你还真是个废物,要钱没钱,要粮食没粮食,白长这么大体格了,反正那俩嫩得出水的小娘子,跟着你也过不上好日子,不如早点让出来,让我们好好宠幸一番!”
钱老大满嘴污言秽语,赌徒们也跟着一阵哄笑。
“正好我们哥仨一天一个,天天换着玩,保证明年就抱上大胖小子,也算是为国家添丁,响应国策了,哈哈哈!”
钱老大眼神里满是贪婪与龌龊,钱老二、钱老三也跟着哄笑,满嘴里都是污言秽语。
秦城拳头攥得咯咯响,却没动手。
不是怕,是时候没到。
因为钱老大不只是镇上无恶不作欺压百姓的恶霸,还是县太爷的亲侄子。
“好,就随你愿!”
“爽快!大家都听好,这不是我钱老大强抢民女啊……秦屠夫,咱们也别磨磨蹭蹭,痛快点,就赌谁掷出的点数大,一局定胜负,怎么样?”
钱老大眼神贪婪的说道。
他吃定秦城是个莽夫,根本看不穿他骰子里灌了水银,想摇出几点,就能摇出几点。
“随你!”
秦城点了点头,钱老大立刻抓过骰盅不断摇晃,狠狠砸在桌上。
两个六一个五,十七点。
“哟,兄弟们,看到没?咱们一会儿就去接那两个小娘子!”
钱老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仿佛林晚娘这块他觊觎已久的肥肉,已经唾手可得。
“别急啊,还有我呢。”
秦城嘴角一撇。
前世在执行任务时,为了卧底进地下赌场,专门跟一个老千学过几个月手法。
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肌肉记忆骤然苏醒。
指尖微控,力道、角度、转速一清二楚。
秦城掀开骰盅。
三个六,十八点,满点。
全场一片死寂。
赌徒们瞪大眼睛,钱老大出千这么多年,今天居然被人赢了?
而且赢他的,是那个出了名的莽夫屠户?
钱老大脸都绿了,一拍桌子,“你耍赖!”
秦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钱老大的骰子,狠狠摔在地上。
骰子碎裂,银白色的水银顺着裂缝流出。
“到底谁在耍赖?大家看清楚,钱老大用灌了水银的骰子出老千,骗了你们多少银子!”
赌徒们哗然,可却忌惮钱老大背后的势力,敢怒不敢言。
秦城又转头盯着钱老大,冷哼了一声,“你连出老千都赢不了我,这下输得心服口服了吧?那些家当我可以不要,但我大娘子的表妹小桃必须交出来。”
“做梦!”
钱老大恼羞成怒,猛地掀翻赌桌,铜钱散落一地。
钱老二、钱老三立刻冲出,提溜起了墙角的斧头和锄头,“臭屠夫,敢在我们钱家撒野,找死!”
“班门弄斧,对付你们几个小爷我连刀都懒得用。”
秦城嗤笑一声。
钱老二挥斧劈来,他侧身反手一巴掌扇,就把钱老二打晕了过去。
钱老三举锄头横扫,秦城弯腰躲过,抬脚一脚踹在他膝盖。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钱老三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你这个杀猪的,找死!”
看到两个兄弟接连失手,钱老大拔出腰间匕首冲了过来。
可他哪里是秦城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被按倒在了赌桌上。
“擦啦”一声,秦城终于拔出杀猪刀,刀锋就抵在他钱老大的胯下。
“秦城兄弟,别……别冲动,小桃……小桃在后院柴房……”
钱老大吓得浑身发抖,裤裆一热,竟尿了裤子。
而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微弱的惨叫。
秦城脸色一变,转身大步往后院冲去。
他一脚踹开柴房的大门,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愣。
小桃被绳子绑在墙角,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散乱。
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正拿着藤条,嘴里骂骂咧咧:“小贱人,让你勾引老爷!老娘今天就打死你!”
秦城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身怪力的秦城,一把将妇人推到石磨上。
妇人惨叫一声,头破血流,疼得直抽气。
秦城没理她,连忙蹲下解开小桃身上的绳子。
小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这张满脸横肉的脸,先是一惊,身子本能地往后缩。
那个把她抵给钱家的屠夫……他怎么会来救自己?
小桃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走,我们回家。”
秦城抱着小桃,大步往外走。
小桃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可没等他们走出柴房,就传来钱老大气急败坏的声音:“姓秦的,你今天敢把这小妮子带走,咱们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我叔父可是太平县的县太爷,我让他治你吃官司,明天就让衙役抄了你的家,把你那俩如花似玉的娘子,还有那黄花大闺女小桃都卖进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