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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二章 冷面团长,你给我出来

    军区大院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门口站岗的哨兵。年轻的小战士脸涨得通红,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差点没端稳——当了三年兵,拦过首长、拦过军车、拦过闯岗的醉汉,头一回遇见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大院门口喊团长名字的。

    “同、同志!”哨兵声音都劈了,“你小声点!这是军事管理区!”

    林晚晚放下拢在嘴边的手,面不改色:“我声音够小了。要不我再大点声?”

    哨兵吓得差点上去捂她的嘴。

    “你等着!你别动!我喊班长!”哨兵转身就往岗亭里跑,抓起电话摇了摇,“班长!门口来了个女的,挺着大肚子,说要找顾团长,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她是顾团长孩子的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脏话。

    不到三分钟,大院的铁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肩上挂着一粗一细两道杠的班长带着两个战士快步走出来,表情严肃得像在处理敌情。他上下打量林晚晚——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头发有些凌乱,衣服半干半湿,但腰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没有半点心虚慌张的样子。

    “同志,你说你找顾团长?”班长的语气比哨兵沉稳些,但眉头皱得很紧。

    “对。”林晚晚把帆布包往上提了提,护住肚子,“顾行舟,野战团团长。我要见他。”

    “你跟他什么关系?”

    林晚晚看着班长的眼睛,一字一顿:“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周围几个战士的表情同时裂开了。班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同志,你知道乱闯军事机关、冒充军属是什么性质吗?”

    “知道。”林晚晚不卑不亢,“所以我没乱闯,我在门口等。麻烦你通报一声,让顾团长自己出来认。如果他当面说他不认识我、这孩子不是他的,我立刻就走,绝不多说一个字。”

    班长盯着她看了几秒。这女人的眼神不像撒谎,但顾团长那个人——全团谁不知道?冷面阎王,不近女色,连个对象都没听说处过,突然冒出来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说是他孩子的妈?

    “你等着。”班长转身进了岗亭,这次拨的不是值班室,而是直接拨到了团部。

    院子里,已经有家属楼的窗户打开了。几个穿碎花衬衫的军嫂探出头来,交头接耳。

    “谁啊?大晚上吵吵嚷嚷的。”

    “听说是来找顾团长的,还说是他孩子的妈。”

    “不能吧?顾团长那个人,我嫁到院里三年了,从没见过他跟哪个女的多说一句话。”

    “哎呀,知人知面不知心,男人嘛……”

    “你小声点!顾团长听见了扒你的皮!”

    林晚晚把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微微勾了勾。原著里顾行舟确实是个冷面阎王,三十好几不结婚,急得他妈到处托人介绍对象。这种男人,突然冒出个孩子,反应一定很精彩。

    肚皮底下又动了一下。这次动静比之前大,像是小家伙翻了个身。

    林晚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轻声说:“别急,马上就能见着你爹了。”

    肚子里又是一阵动静,仿佛在回应。

    团部值班室接到电话的时候,顾行舟正在办公室看地图。

    明天有一场大规模的对抗演习,他是红方指挥员,蓝军的兵力部署图他已经研究了三天,每个标注点都烂熟于心。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面前摊着一张一比五万的军用地图,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敲门声响了三下,通信员小周探进半个脑袋:“团长,大门口来人了。”

    “谁?”顾行舟没抬头。

    “是个女的……”小周咽了口唾沫,“她说、她说她是您孩子的妈。”

    红蓝铅笔在图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顾行舟缓缓抬起头。三十二岁的军官,五官轮廓硬朗得像刀削出来的,两道剑眉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常年野外驻训晒出的古铜色皮肤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一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冷冽的审视。

    “你说什么?”

    小周被这眼神看得腿肚子转筋,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大门口来了个年轻女的,挺着大肚子,说是您孩子的妈,要见您。值班室问怎么处理。”

    顾行舟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搜索了半秒钟——没有。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叫什么名字?”

    “值班室没说,只说那女的指名道姓要找顾行舟团长。”

    顾行舟沉默了两秒,站起身来。他身高一米八八,穿上军装更显得肩宽腰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他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好,扣上风纪扣,大步往外走。

    “走,去看看。”

    小周小跑着跟上去,心里直打鼓——团长这表情,不像是去认亲的,更像是去兴师问罪的。

    林晚晚在大院门口等了十五分钟。

    六月的省城,白天热得人喘不过气,入夜后倒是有几分凉意。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条灰色涤纶裤,脚上一双塑料凉鞋——原身的全部家当都在身上了。晚风吹过来,湿衣服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但她站得很稳,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拎着帆布包,目光平静地望着大门里面那条笔直的水泥路。

    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飞蛾绕着灯泡打转。

    铁门里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林晚晚微微眯了眯眼,看见夜色中走来几个穿军装的身影,为首的那个最高,步伐最大,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顾行舟。

    即使隔着几十米,林晚晚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原著里对他的描写不是夸张——这个人往那儿一站,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隔着铁栅栏门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林晚晚先开了口:“顾团长,久仰。”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没有哭闹,没有扑上去,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这让顾行舟微微皱了皱眉——他预想过各种场面,唯独没预想过这种。

    “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不带感情。

    “林晚晚,桐县柳河公社人。”她自我介绍得干脆利落,“去年十月十七号,你在桐县执行任务受了伤,被一个姑娘救了。那个姑娘就是我。”

    顾行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去年十月,桐县。

    他记得那次任务——追捕一个越狱的逃犯,在山里搜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处断崖边跟歹徒搏斗,左肩被匕首捅了一刀,失血过多,晕倒在了回镇上的路上。醒来的时候躺在一间土坯房里,肩膀上缠着布条,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灶台边熬粥。

    那姑娘长什么样,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一双很亮的眼睛,和熬粥时被灶火映红的侧脸。

    第二天部队就来接他了,他甚至没来得及问那姑娘的名字。

    “想起来了?”林晚晚看见他眼底的波动,知道自己赌对了。

    顾行舟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六个月的孕肚在薄衬衫下面轮廓分明,不是胖,是货真价实的怀孕。

    “孩子是我的?”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去年十月十七号晚上,你住在她——我家里。第二天一早走的。”林晚晚用的是“她”,但马上改了口。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是在撒谎,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行舟沉默了。他在部队这些年,洁身自好是出了名的,这辈子只跟一个女人有过肌肤之亲,就是去年桐县那个救他的姑娘。那晚他发了高烧,烧得神志不清,醒来后那姑娘就躺在他身边,什么都没说,只让他好好养伤。

    他一直想找到她,但任务结束后他调去了别的部队,桐县那条线也断了。

    “你为什么不早来找我?”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更像是一种复杂的、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情绪。

    林晚晚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顾团长,我一个乡下姑娘,没有门路,没有钱,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上哪儿找你?我找了你大半年,今年开春才从一个退伍老兵嘴里打听到你的部队番号。”

    这是编的。她是靠原著剧情知道的,但不能说。

    顾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先进来。”他侧身让开门口,对身后的通信员说,“叫卫生队的医生过来。”

    “不用。”林晚晚站着没动,“顾团长,我先把话说清楚。我不是来讹你的,也不是来逼你娶我的。孩子是你的,你要认,我不拦着;你不认,我也不强求。但我需要你提供一个住的地方,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作为交换,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也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孩子生下来之后,咱们再商量抚养的问题。”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愿意出抚养费,我不拒绝。”

    院子里所有听到这段话的人都愣住了。

    通信员小周张大了嘴——这女的说话怎么跟谈生意似的?

    顾行舟看着她,眼底的冷意慢慢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不是怀疑,而是重新认识。

    “你一个人来的?”

    “嗯。”

    “从桐县到省城,多远你知道吗?”

    “知道。转了四趟车,坐了九个多小时。”

    “你怀着孕,一个人跑这么远,不怕出事?”

    林晚晚摸了摸肚子,小家伙刚好又踢了一脚,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怕。但我更怕在老家被逼着嫁给鳏夫老光棍,难产死在卫生院的破床上。”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顾行舟没再说话。他转过身,大步往院子里走,走了几步发现林晚晚没跟上来,停下来,头也没回:“跟上。”

    林晚晚拎起帆布包,迈进了军区大院的大门。

    身后,几个战士面面相觑。班长挠了挠头,对哨兵说:“今晚的事,谁都不许往外传。”

    哨兵疯狂点头——打死他也不敢传啊!

    顾行舟的宿舍在团部后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得不像话:一张木板床,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军绿色的衣柜,墙角立着一个搪瓷脸盆架。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枪油味。

    林晚晚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心想这糙汉果然够糙。

    “你睡床,我睡办公室。”顾行舟把钥匙放在桌上,从柜子里抽出一床被褥扔在椅子上,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战术指令。

    “顾团长,”林晚晚靠在门框上,没进去,“我说了,我不是来跟你同居的。”

    “我知道。”顾行舟背对着她整理被褥,“家属区有空房,明天我去找后勤批。今晚你先凑合。”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冷面阎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这次踢得特别用力,林晚晚“嘶”了一声,本能地弯了弯腰。

    顾行舟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捂着肚子的手上:“怎么了?”

    “没事,孩子踢我。”林晚晚直起身,笑着拍了拍肚子,“随他爹,力气大。”

    顾行舟的耳根红了。

    在这个冷面团长的耳朵上,红得若隐若现,但林晚晚看得清清楚楚。

    她忍住没笑。

    卫生队的医生很快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军医,姓刘,背着药箱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一进门就嚷嚷:“哪个孕妇?顾行舟你什么时候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顾行舟的脸黑得像锅底。

    刘医生给林晚晚做了简单的检查,量了血压、听了胎心,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满意:“胎心有力,血压正常,孩子发育得不错。不过你一个人跑了这么远的路,也是够胆大的。从现在开始好好养着,不能再折腾了。”

    她收起听诊器,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行舟一眼:“顾团长,孕妇需要营养,你食堂打饭的时候多打点肉菜。”

    顾行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刘医生走后,屋子里安静下来。林晚晚坐在床边,顾行舟站在窗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和八个多月没说的那些话。

    “去年十月,”顾行舟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不留我?”

    林晚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原著里,原身是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军官,所以什么都没说,放他走了。

    “留你干嘛?”林晚晚的语气不咸不淡,“你一个军官,我一个乡下临时工,留得住吗?”

    顾行舟转过头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军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早点睡。明天我去找后勤要房子。”

    门关上了。

    林晚晚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床上。

    “妈呀,”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泡,喃喃自语,“跟冷面阎王谈判比跑马拉松还累。”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一脚,这次力道轻了很多,像是在安慰她。

    林晚晚把手覆在肚子上,轻轻画着圈:“小家伙,你爹好像没那么坏。就是嘴太硬了,跟你妈我有一拼。”

    灯没关。她翻了个身,看见办公桌上摊着的地图,红蓝标注密密麻麻。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那股烟草味怎么都散不掉。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个细节——顾行舟不抽烟。

    不对,原著写他不抽烟。

    那这些烟头是怎么回事?

    林晚晚盯着那堆烟头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这个冷面团长,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窗外,军区大院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只有团部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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