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一旁的方婉儿,闻言连忙替柳氏开口:“母亲听姐姐出现在这柳杏楼中,心中担忧,这才前来探查。”
“什么!温大小姐在这柳杏楼中?”
“可是那位刚从边关回来的温将军?”
方婉儿这句话引起一阵骚动。
见这场面,方婉儿心中甚为得意。
虽然谢行检已经给了她一个定心丸,说非她不娶。
但温汐在这京城一日,到底还是一个隐患,方婉儿容不下她。
方娃儿一手虚掩面上,似乎为温汐的举动十分不耻:
“姐姐一闺门女子,怕是在边关随性惯了,并不知这京城的规矩,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等于鱼龙混杂之地,自然不乏一下爱看热闹的人,立即有人起哄道:
“便是不知京城的规矩,也该有些羞耻之心吧?堂堂大家闺秀竟然出现在这青楼!”
“是啊!这温大小姐未免太过不知礼数了。”
……
听着众人议论的话,柳氏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些。
她迫不及待将温汐与她安排男子厮混的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只要温汐失身在这青楼,那京城便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温汐竟敢回来抢她女儿嫡女的位置,不可能!
当初她能将温夫人拉下位,如今便也能让温汐滚出京城!
念此柳氏面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二层拐角处的温汐,目光触及一旁的香玉阁,动了心思。
那里面的客人非富即贵,就算柳氏怀疑那,也定然没有胆子闯进去。
温汐撇了温鸾一眼,传给她个眼神。
温鸾面上带着几分严肃,会意点头。
“哒哒哒。”柳氏的脚步声更近,温汐闪身进了那间阁房。
“谁!”屋内的谢行止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立即转了过去,“你是何人?”
温汐看清屋内的场景。
一女子衣裳半褪,泫然欲泣地掩面看向谢行止,一副被欺负得惨的模样。
温汐挑了挑眉,她这是坏了怀安侯家二公子的好事?
虽然当日只是见了一个背影,温汐也认得出眼前之人。
“公子……”跪在地上的女子伸出柔若无骨的手,想要攀上谢行止的衣裳。
“滚!”
谢行止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女子的触碰,“再敢碰小爷,小爷就将你剁碎了喂狗!”
也不知那些人是如何想的,竟然将他骗来青楼,欲将这女子送上他的床榻!
谢行止心中感到愤然,待他回去定然要与其他人算账!
见此情形,温汐看好戏地挑了挑眉。
啧,得到了之后不珍惜,嫌弃上人家了?
一男一女在这青楼之中,温汐自然不觉谢行止是清白的。
女子见谢行止对她百般嫌弃,也没继续待下去的脸面,转身便往外跑。
“慢着。”温汐淡声开嗓,伸出手拦住女子。
如今那柳氏还在屋外,她可不能让这女子出去坏了她的事。
“你放开我!”
椿花好歹也是这楼中的头牌,往日里有的是公子捧着她。
如今自荐枕席被谢行止拒绝,女子面上羞愧万分,只想要离开此处,用力挣扎起来。
“啊!”
挣扎之际,椿花不慎将温汐的发簪碰掉,温汐的一头青丝尽散,披落至肩膀。
掌心柔软的触感传来,让椿花为之一愣。
她盯着温汐,愣愣地开口:“你是女子!”
“女子?”谢行止眉间一蹙,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之人虽然眉眼间存着几分英气,但那倾城的容貌却令人难以忽略。
竟是女子?
屋外。
一行人熙熙攘攘来到飘香阁外。
温家一仆从当着众人的面,上前开口对柳氏道:“夫人,我便是看见小姐入的这间屋子。”
“唔……唔……”
靠近飘香阁,屋内一阵阵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传来,在场众人立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窃窃私语地讨论了起来。
“这温家大小姐真是够放浪的,青天白日,竟做出这样的事……”
“哈!也不知道在里面,与温大小姐行鱼水之欢的人是谁……”
……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方婉儿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即便温汐回来了又怎么样?
失了贞洁的女子又怎么配得上侯府世子?
温家嫡女的身份是她的,世子夫人也亦然会是她!
方婉儿按照之前与柳氏商议好的,一把推开房门,嘴里念叨着:
“这里面的怎么可能是姐姐,我不信!定然是你们看错了!”
方婉儿这一举动,是想要让温汐亲自出现在众人眼前,坐实了温汐青天白日与男子在青楼厮混的罪名。
方婉儿料定温汐已然中计,推开门后,甚至来不及看清屋内的状况,便沉不住气地喊道:“姐姐,你怎么能如此想不开啊!”
屋内忘乎所以的两人,见门突然被推开,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惊慌将药效压了下去,顿时清醒了不少。
那想要暗算温汐的仆从,惊慌地跪在柳氏身前:“夫人!”
众人:“!”
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青天白日,两名男子在青楼之中……
看着这辣眼睛的一幕,一些人默默扭过头。也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啧!这温府倒是有意思,家仆厮混都跑到青楼来了。”
“不过这哪有什么温家大小姐啊?不知是否是这侍从看错了?”
有人反应过来柳氏最初进柳杏楼的目的。
“是啊,哪有什么温大小姐啊?”
柳氏傻了眼,明明是她亲自安排的人,为何这里却不见温汐的踪影?
“怎么会?这里面的人合该是温汐才是!”方婉儿傻了眼,喃喃道。
“人呢?温汐定然就在这!”方婉儿不甘心放过这个机会,四处寻找,企图找到温汐的身影。
屋内。
听着屋外的动静,谢行止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你便是温汐吧?”
谢行止舍了个正眼打量温汐,没想到这温汐并非传闻那般貌丑无盐。
谢行止眼角勾起一玩味的笑,他靠近温汐,一副轻佻模样:“你说若是我此刻大喊,将屋外的人引进来,你该如何?”
谢行止与谢行检一向不对付,温汐如今身为谢行检的未婚妻,若是坏了她的名声,岂不是等于间接打了谢行检的脸?
念此谢行止有些蠢蠢欲动。
温汐一眼看出谢行止眼底坏意的打算,丝毫不畏惧地扯唇一笑。
“唰!”
一枚小刀从温汐的指尖飞出,从谢行止的身侧堪堪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