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自然明白侯爷口中之人是谁,猜测道:“这个时辰,二少爷想必是在学堂?”
谢侯爷挥手下令:“你去将他带回来。”
“侯爷,您这是?”谢夫人不明白谢侯爷的意思。
他们如今是在谈论谢行检的婚事,突然将谢行止叫回来做什么?
谢侯爷一手搭在桌板上,犹豫着想出了一个办法:“皇上赐婚,赐的乃是我侯府与温府嫡女。并未说赐的本侯哪个孩子。”
谢夫人这才明白过来谢侯爷的意思,想到要将温汐塞给谢行止,她蹙了蹙眉。
她这个儿子一向最是顽劣,恐怕没这么容易叫他答应。
听到谢侯爷的话,谢行检连忙俯身:“孩儿谢父亲成全!”
谢侯爷叹了口气,如今他这怕是最好的办法了。
春风阁。
那日在府外的那场交锋,让柳氏近日不敢再轻易招惹温汐。
为她安排的住所,乃是整个尚书府环境最好的位置。
“将军,我听线人来报那柳杏楼里鱼龙混杂,是情报探取的重地!”
温鸾附耳将打探来的消息告知温汐。
“柳杏楼?”温汐将手中的兵书合上,起身,“走,去瞧瞧!”
另一边。
“什么,温汐去了柳杏楼?”柳氏忍不住笑了声,“堂堂尚书府小姐,竟然一回京就女扮男装往春楼跑?真是自找死路!”
方婉儿激动地起身,她正愁没机会报温鸾那一巴掌的仇,如今温汐便将这把柄送到了她的手上:
“娘,我这就去禀报父亲!让父亲看清温汐的真面目!”
“慢!”
柳氏叫住方婉儿,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狠毒,
“急什么,我不光要让你父亲知道,我还要让全京城知道!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柳杏楼外。
温鸾瞥了一眼身后的影子:“将军,那人跟一路了,要不要我去把他解决了?”
“不用。”温汐牵着温鸾的手,向内走去,“我倒要看看那柳氏想做什么。”
“哎呦,这两位爷可有相熟的姑娘?”老鸨对温汐两人迎了上来。
“我们自己逛逛。”温汐开口,嗓音赫然是个男子。
对此温鸾一点不奇怪。
当年温汐深入敌营,为了伪装得当特意精通了口技。
老鸨什么也没察觉出来,好呵呵地将两人往内迎:“好嘞,两位爷里面请。”
温汐带着温鸾在楼中七拐八拐,身后的影子跟踪不及,一时跟丢了两人。
“人呢!”
那人手中揣着早就准备好的药粉,四处环顾,却不见温汐的身影。
“你是在找我?”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人惊慌地转身。
温汐快步上前,手一扬那人手中准备用来对付温汐的药粉,尽数被他自己给吸了进去。
“你……”这药效来得很快,不一会那人就感到头昏眼花。
温汐抬手一把匕首横在那人脖间:“说!柳氏派你来做什么!”
那人的理智还未完全褪去,被温汐的匕首一吓,哆哆嗦嗦地柳氏的计划尽数招出:
“夫人想要小的将大小姐迷晕,然后带到飘香阁中,想要让人污了小姐的身子。”
“飘香阁?”
啧,连哪间屋子都给她找好了。
温汐冷冷一笑:“看来这些日子让柳氏过得太轻松了,这才让她还敢来打我的主意。”
温汐顺手将那人提起来,丢进柳氏设计好的那间厢房。
——
温汐顺利找到了藏身与此的信息人。
信息人一眼看出温汐并非男子:“不知姑娘是?”
被识破身份,温汐也不恼,将一袋银子扔到那老者身前:“我的身份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将我的事办好,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老者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温汐给的银子在手上掂了掂,随后放下淡笑道:
“姑娘怕是许久未回京了吧?就这些银子……不够呢。”
不够?
温汐蹙了蹙眉,她确实没想到京城的花销竟然要这么大。
看来对于她得尽快拿回,她娘亲为她留下的嫁妆了。
温汐重新将银子推到老者身前:“这只是定金,待事成之后,我再将银子给补上。”
对此老者只是笑了笑,没有拿过桌上温汐给的银子。
他这是嫌少。
温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再强求。
温汐起身,将那袋银子拿起:“待我下次带够了银子,再来劳烦。”
老者端做在原地,朝温汐伸了伸手:“老夫就不送了。”
温汐转身离开。
待温汐的身影离开后,屋内那道佝偻的身影直起身来。
一张人皮面具从老者的脸上扯下,一张妖孽的脸露了出来。
萧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盯着那道身影淡淡地道:
“温汐,温大将军。想不到这温汐非但不是传闻中那貌丑无盐,反倒生得这副倾城的模样。”
“主子您知道她的身份?”在萧冥点明后,萧五才反应过来温汐的身份,竟然是镇国将军!
“呵,整个京城除了温汐,还能有哪个女子身上有她这股战场之气?”萧冥眼里染起浓厚的兴趣,“这京城总算没那么无聊了。”
从屋内出来后,温鸾碎碎念道:“那老头怕不是狮子大开口!不过是让他提供一些消息罢了,竟敢开口要这么多的银子!”
温汐轻笑一声:“这里毕竟是京城,奢华无度,想来应该也是正常的。”
“快瞧,那不是尚书夫人吗?”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温汐的视线被吸引至楼下大堂。
柳氏?
温汐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与信息人相聊甚欢,都忘了柳氏这一茬。
温汐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可以藏身之处。
这世道,女子名节大于一切,若是真让柳氏在此处发现她,即便没有发生什么,也必然引人口舌,到时候便麻烦了。
柳氏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一群家丁跟在她身后。
“柳夫人不知你来此处所谓何事啊?”
有人好奇。
向来端庄大方的尚书夫人,竟然会带人出现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