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等待的时候,许溪就想好了,她要想在军区家属院自由安稳地度过怀孕这段时间,必须跟周越搞好关系。
要不然他把她打包回村,她哭都没地方哭。
许溪牢记自己的座右铭:真诚才是必杀技!
周越被她那甜腻的嗓子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眉头都皱了几分。
他冷声开口:“许溪?”
许溪听见他喊自己,往前走两步,来到他面前,疑惑眨眼。
“是我,我们才三个月没见,你就认不出来了吗?”
周越额角猛地一抽,见到她的第一眼,他还真没认出来。
她原本土里土气的齐肩短发长了不少,能扎两根麻花辫,脸上的雀斑也浅淡了许多,几乎看不见。
最让他诧异的是她的皮肤。
许溪原来的皮肤粗糙蜡黄还偏黑,看起来都不像年轻姑娘,这会儿她的皮肤白嫩细腻,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的脸蛋也变得清瘦些,更加突出五官了。
要不是她的五官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他都怀疑许溪是不是换人了。
想到上个月周母给他寄来的信,跟他告状,说许溪在家里啥活都不干,懒得要死,整天躲房间里不出门。
或许是因为她天天在家里躲懒,晒不到太阳,皮肤才变白的吧。
周越皱眉道:“你怎么突然来海岛?”
“我想你了,就来找你啊。”许溪理所当然,明亮亮的眼底满是真诚。
“周越,村里没有你的日子,我简直过得度日如年。”
其实她在村里根本就没想过他,只是她想逃离村子,才突然想到还有个当兵的老公。
周越被她说得耳廓微微泛红。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没被姑娘这样撩拨过。
他望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头却掠过一丝复杂,明明是那样干净甜软的神情,偏偏敢对他说这些不含蓄的话。
也是,她都敢下药设计他了,还有啥话说不出来的。
周越皱眉道:“我现在带你去招待所开个房间,明天一早你就坐火车回去吧。”
闻言,许溪秀眉蹙起。
“我不要回去!”
见周越依旧冷脸,她眼珠子一动,继续道,“不只是我想你,我肚里的孩子也在想你。”
她把宽松的碎花衬衫往里压了压,微微隆起的小腹展现在周越面前。
周越黑眸微颤,“你怀孕了?”
他刚刚余光瞥到她微隆的肚子,还以为是她不干活胖的,谁能想到是怀孕。
许溪:“我还能假怀孕不成?不信你摸摸。”
摸……周越肯定是不可能摸的,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上个月周母给他寄信,里面也没提许溪怀孕的事,所以周越完全不知情。
“怀多久了?”
许溪咬了下唇道:“三个月了,那晚我们才睡了一次,我就怀上了,越哥你好厉害。”
周越额前青筋猛跳,越哥又是什么称呼?
这些亲密的称呼她张口就来,完全不管别人死活。
许溪见周越脸色黑成碳,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了扬,她好像发现了,逗得他冷脸特好玩。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夹着嗓子道:“越哥,我又热又渴,你能先带我找个地方休息吗?我怀着孕坐了这么久火车,好累啊。”
海岛的气温比村里高许多,即使现在快九月份了,还跟盛夏一样。
“说话正常点,叫我周越就行。”
周越见她脸色确实有点疲惫,右手攥紧了下,才伸手接过她的包裹,然后带她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先去招待所给你开间房。”
许溪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可累死她了,终于有地方能给她休息了。
……
来到招待所。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周营长带着个女人走进来,眼睛都睁大了。
她在海岛军区的招待所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周营长跟哪个女人这么亲密,还来开房了。
周越道:“麻烦给我开一间房。”
工作人员收回八卦打量的视线,让他们登记信息。
“周营长,这位是你的?”
周越:“我家属。”
说完,他给许溪递了个眼神,让她也去登记信息。
工作人员看着面前认真填写信息的许溪,脸上划过丝诧异。
不是说周营长的媳妇是村姑吗?这姑娘咋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见他们都登记完信息后,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
“周营长,你们的房间在二楼。”
周越颔首:“谢谢。”
他直接带着许溪上楼,完全无视工作人员那明晃晃的八卦好奇视线。
许溪跟在他身后,蹙眉道:“刚刚前台好像一直在看我。”
不只是前台,周越带着她来招待所那段路,也有不少人在盯着她看。
周越道:“海岛说大不大,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互相认识,你是外来的,他们没见过你,对你好奇也正常。”
来到二楼,周越给许溪打开房间,他则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许溪一屁股坐到床上,浑身才觉得舒服些。
她稍稍弯腰,把布鞋松松垮垮地脱了下来,正想把鞋子里面的沙石弄出来,忽然灵光一闪,抬眸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周越。
“周越,你能帮我把鞋子里的沙子弄出来吗?我现在怀孕了,弯腰好累。”
现在周越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让他干点活不过分吧。
她说这话时,双眼清澈明亮,微微弯起,嘴唇还微不可察地撅起,像是在跟他撒娇。
周越忽然觉得一股热气上涌。
他薄唇紧抿,决定再纵容她一次,明天就送她回去。
他冷着脸抬腿走进来,蹲下身仔细帮她把鞋里的沙子弄出来。
“行了。”
许溪美滋滋地把鞋穿好,果然,撒娇女人最好命。
她还没开心一会儿呢,下一秒,周越就继续开口。
“明天你必须得回村,海岛条件艰苦,你还怀孕,我没空照顾你。”
许溪很懂事:“没事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想随军。”
周越眉头紧皱:“许溪,你要知道我是被迫娶的你,当初的事我没再追究,不代表我能容忍你得寸进尺。”
如果许溪愿意安分待在村里,他会按月给她补贴,别的她想都别想。
听完他的话,许溪面不改色道:“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我已经在改正了。”
“随军后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乱,你要是实在嫌弃我,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离婚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