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人贩子,许溪正想回她的位置休息,就被那姑娘叫住了。
“同志,谢谢你啊。”
许溪弯弯唇道:“不用谢。”
姑娘见许溪热心肠好说话,忍不住朝她靠近了些,“我叫王丽雅,要去平沙海岛渔业大队,同志你是哪个村的知青吗?”
说完,王丽雅视线往下移,才发现许溪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有点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已婚同志不用下乡当知青。
许溪:“没事,我也是要去平沙海岛,我要去找我男人。”
这也太巧了!王丽雅有些高兴。
但她看到许溪犯累的样子,也没好意思继续打搅她,默默回自己座位去了。
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许溪终于来到平沙县。
下火车的时候,一位年轻乘警特意来找许溪。
“这位同志,谢谢你及时发现,当场制止了一起恶性拐卖企图,我们在他们的包里搜索出蒙汗药,还有具有药性的烙饼。”
“我代表本次列车乘警组,对你表示感谢和表扬!这是我们要给你颁发的荣誉证书……”
许溪接过荣誉证书,眸色微动。
没想到她只是揭发人贩子,还能收到荣誉证书,她唇角漾起浅浅的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乘警被许溪的笑容晃了一眼,这姑娘笑起来真好看。
他的视线又落到许溪肚子上,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运气这么好,能娶到这个聪明水灵的姑娘。
从火车站出来后,许溪去路边吃了个烧饼,再前往码头坐船。
幸好她有灵泉水,要不然一般的孕妇真遭不住这般折腾。
许溪低头看了看隆起的小腹,只有强者,才配当她的孩子。
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船,她终于来到平沙岛。
许溪担心码头的人太多,会不小心碰到肚子,等轮船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提起行李下船。
一股混着海腥与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以前许溪在海边住过一段时间,对海岛的环境还算能适应。
岛上确实挺大的,岸边都是来接送的人,唯独许溪下了船孤零零的。
她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大娘询问海岛营区的位置。
大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给她指明了方向。
许溪跟大娘道完谢后,就提着行李往营区的方向走去,途中她发现这个海岛的公共设施挺齐全的,有学校有医院还有供销社。
跟她想象中偏僻、环境艰苦的海岛完全不一样。
走到营区门口,许溪的鞋子里已经进了不少沙子,她好看的眉毛蹙起,强忍着不适去找门口站岗的兵哥哥。
“同志你好,我想找你们营区一营的营长周越,我是他爱人。”
站岗兵诧异地看了许溪一眼。
“你好,我能看看你的身份证明吗?”
许溪把她的介绍信递给他,跟他确认上面的地址和名字。
站岗兵前几个月就听说他们营长娶了个乡下的媳妇,这位女同志的信息跟营长媳妇的都能对上。
他刚毅的面容扯出个礼貌的笑,“嫂子你稍等,我现在就去把营长喊过来!”
此时,训练场上。
穿着军绿作训服的周越立在队伍最前面,眼神锐利如鹰,嗓音低沉洪亮。
“动作再快一点!拿出你们的精神气来!一个个,跟病拐子似的。”
新兵蛋子们苦不堪言,谁能想到刚进部队就遇到周越这么严厉的领导。
这时,站岗兵小跑来到周越面前,对他行了个军礼。
“营长,你媳妇儿来了,现在就在咱营区门口呢,她让你出去接她。”
周越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媳妇来了?”
他媳妇不就是许溪么?这儿可是海岛,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应该在村里才对吧。
周越再次跟站岗兵确认一遍,“你没搞错吧?”
站岗兵挠挠头道:“我看过那位女同志的介绍信,核对过她的地址和名字,上面还写着是来探亲的,应该是嫂子没错。”
刚说完嫂子这两个字,站岗兵仿佛感觉到自己被营长冷冷扫了一眼。
他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周越眉头紧皱,他不理解许溪为什么一声不吭跑来海岛找他,连封信和电报都没有。
虽然他不喜欢她,但她现在人都来到海岛了,总不能把她丢在门口不管。
周越吩咐他的勤务兵,“赵和平,你帮我盯着点他们训练,我先去接个人。”
赵和平:“是!”
等周越走后,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刚刚我没听错吧?营长的乡下媳妇儿来了?听说营长是被那村姑下药,生米煮成熟饭才跟她结婚的。”
“我就说营长怎么突然就有媳妇了,原来是被下药的,那村姑也忒坏了!”
“二营连长跟她同村的,他说那村姑长得又黑又丑,性格还泼辣,村里没人敢娶她!也就可怜了咱营长。”
赵和平呵斥道:“都别开小差,赶紧训练!要不然等营长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想到周越那地狱般的惩罚,大家瞬间噤声,乖乖训练。
此时被大家背后讨论的倒霉蛋周越,已经快来到营区门口了。
一想到又要跟许溪这个恶毒的女人接触,他眉头皱起,拳头都不自觉攥紧。
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码头没有船让她离开。
今晚他可以去招待所给她开个房间,明天一早就带她坐船离开海岛,买火车票让她回去。
他绝对不会让她在海岛和他多待一天。
周越打定主意后,走到营区门口。
“周营长!”站岗兵对着周越行了个军礼,才打开栅栏放行。
周越大步流星地走出去,看到不远处梧桐树下站着的那道倩影时,脚步忽然顿住。
他黑眸微动,带着些难以置信。
面前这个皮肤瓷白,双眸清亮嘴唇红润,扎着两条俏皮麻花辫,穿着打扮格外亮眼的女同志是许溪?
这不对吧。
他们只是三个多月没见,许溪变化这么大?
许溪正蹙着眉低头,想把布鞋里的沙子捣鼓出来,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盯着自己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抬眼往前面看去,一眼就望见了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的周越。
她眉眼弯成两道月牙,声音甜得发腻地冲他喊道:“嗨,周越。”